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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赏春光》【完结】(第8/30页)
孟君诚竟然笑了,“细细想来,我也不是非她不可,我们性情不合,她也说过,可我不信,非要勉强,便如此这般了。”
“废物。”孟星沉在深夜里转身,穿着他华丽的大氅,出了这镇北侯府。
黄三先他几天进京,回复说:“陆姑娘自己跳了河,这人亲见的。”一个挺冷漠的中年汉子,看见陆庸妍投河,他也没去救。
孟星沉笑了笑,“搜,找五十人去跳,看这河能漂到哪里。”
“是。”
黄三说:“那天很冷,清早下了雪,陆姑娘没穿大氅,她是衣衫轻薄,穿的一身与河水同色的衣裳,可能她是想好的。”想好要死?还是想好了要跑?
五十个渔家女,或者是已婚的娘子,都穿了和陆庸妍差不多的衣裳,往河里扎,有人会游水,能浮远一些。有些不太能闭气,在护城河就漂起来了。
黄三说:“五十人里有二十三能飘到岸边,从那河岸往下走,不远处有个村庄。”
“嗯,她去了?”
“不清楚,村子里没人见过姑娘。”现在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陆庸妍去过村庄,但避开了人,甚至刻意没进村子。还有一种可能,她根本不会浮水,就是找死去的。
“再查,男人就不必问了,她不会找男人求助的,去问问村子里的寡妇,小孩,或者没男人在家的,那种带孩子的妇人,做得隐秘一些。”
“是。”
小厮给陆庸妍拿了一张小毯,陆庸妍终于从角落起来了,她将两个板凳拼到一起,靠墙睡到了板凳上,腿上盖着薄毯。
隔着窗户,萧韵兰看了她一眼,又说小厮,“外头江风那么大,没有大氅了?”
“瞧您说的,那也得人家要啊,这薄毯都是翻出来的,真要给个狐裘大氅,您觉得人家领情吗,不立马转身就走了。”小厮抿嘴,“这姑娘防心挺重的,您也别太热情了,吓到人家。”
深夜里,陆庸妍醒来,饿得很,腿也麻了,想强忍着,明早再去要两个饼吃,里头风灯就亮了,萧韵兰说:“这饼太硬了,我不要,去给我煮面条来,要热食。”
他有饼,陆庸妍犹豫着站起来,将薄毯叠好,放到一边,摸出两个铜板,“您的饼不要,能不能卖我。”小心翼翼的,可怜兮兮的,萧韵兰心头发软,又不敢太冒进,点点头,道:“那你拿去吧,这有热茶,也给你了。”
“多谢,”陆庸妍想拿着饼,去外头吃。
正好小厮端着面条上来了,萧韵兰用筷子挑了一下,蹙眉道:“没有鸡汤吗,这什么面,白水煮的?倒了。”
好浪费啊,陆庸妍抿嘴,小厮嘀咕:“船上就这条件,哪有什么鸡汤面。”然后将面条递给陆庸妍,“我们大人就这样,娇生惯养的,你吃吧,他看不上,不会吃的。”
“我——”陆庸妍拿着饼,心想,大概明晚上才到杭州,这饼明天早上吃一个,中午吃一个,等到了杭州,再做打算。
“那我买吧,”又摸出两个铜板,端了面条,到外头去了。
萧韵兰看了小厮一眼,桌上的茶还热着,小厮挑眉,点点头,端着个凳子坐出去,说:“我们大人是到余杭赴任的,他原先在京城编书,是进士,进士你知道吗,就是读书很厉害的人,我们大人是个好人,除了吃食上格外挑剔一点儿。”
进士,编书,外放,那应该就是许豫章那一届的,三年一大比,今年的还没开始考,陆庸妍问:“敢问大人高姓大名?”问清楚为好。
“我姓萧,字韵兰,是绩溪人。”
萧韵兰,陆庸妍想起来了,新科状元南直隶许豫章,榜眼四川曾明诗,探花苏沫若;第二甲第一名,姚舜开,第五名是孔季繁,这人就是孔季繁后头的那个,第二甲第三名,安徽宣城萧庭。
曾经去陆家拜访过的,他想不起她来了,陆庸妍笑了笑,“多谢大人搭救。”
“姑娘到屋里吃吧,外头风大,面条都凉了。”萧韵兰相邀,小厮觉得自家大人太急切了,妇道人家,怎么好意思。于是帮着找补,“我去给大人找本书,大人是否还记得,您昨日说的那本,我不知道在哪里。”
萧韵兰也明白过来了,站远一点,“在那边,我们去那边找。”让出了桌子,坐板凳确实不方便,需要一张桌子,陆庸妍起身,端了面条进屋。她其实不爱吃面条,这么多食物里面,每每挑起面条,她都想呕。
不知道什么时候养出来的娇气毛病,想呕又如何,也没人惯着她了,能吃就吃,不能吃就不吃,谁也别惯着谁。
胃里是空的,硬塞了半碗面条进去,再吃一口,她就要吐了。“别吃了,”一块帕子递过来,萧韵兰说:“船上的东西特别不好吃,别吃了,明日到余杭,我请姑娘吃鱼。”
“好。”陆庸妍紧紧咬着牙,想起上回坐船,两年之前,和孟星沉在一起,她也在吃鱼。
“姑娘早些休息吧,我去隔壁和阿煜挤一挤。”那小厮叫阿煜,姓李,名字又是李斯,又是李煜,合起来李斯煜。
床是不可能上的,陆庸妍在桌子上趴了一夜,隔着屏风,萧韵兰睡床,李斯煜在他床下打地铺,正要说您别看了,再看也不就这样。“嘘!”萧韵兰转了个身,吹灯睡了。
次日一早,阿煜端了馒头和米粥上来,还有一点蒸南瓜,有吃的都不错了,陆庸妍吃了一瓣南瓜,喝了一碗米粥,馒头她也不爱吃,可能在侯府吃太多了,吃到想呕。
“大人和姑娘都不吃了,那我吃了?”五个馒头,萧庭和陆庸妍一个没动,阿煜全吃了,还说:“原来姑娘和我们大人一样,都不喜欢吃面条,也不愿意吃馒头,口味都差不多,姑娘你说是吧。”
陆庸妍只是笑,不说话。
阿煜道:“我以为我们都亲近了,姑娘怎么不说话,你还没说你怎么到余杭的,打哪儿来?”
陆庸妍依旧是那套说辞,“民女许四青,来寻人的。”
“寻谁?”萧韵兰问。
“寻夫。”萧韵兰就笑不出来了,换成了余杭父母官的姿态,这是一种防御性姿态,她有夫了?语调都冷淡不少的萧大人成了萧庭,冷着声音问:“你成亲了?”
“我们订婚已三年,我家败落,他离开时说等他三年,他会来娶我。现已三年,我成了流民,无以为证,只有一人一身,我想问问他,他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原来是这样,负心汉。”阿煜骂道。
萧庭听了,又软了下来,原是个可怜女子,他变回萧韵兰,柔声问:“他叫什么名字,本官为当地父母官,定能帮你找到他,只要他在余杭境内。”
“他姓钟,单名一个茂字,葳蕤茂盛的茂。”化身许四青的陆庸妍说起寻夫来,竟是眼睛也不眨,也未面红,倒有几分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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