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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娇弄心房(重生)》30-40(第11/23页)
殷琬宁款款施礼:“谢公子安好。”
那谢珣却摆了大袖,勾唇一笑:
“可别叫我谢公子这么见外。我表字学琛,这虽然实在有些拗口,但也是我家老爷子起的,他人都已经下了九泉,我也只能遵循他的‘遗志’。娇娇,你要是觉得实在叫不出口,学外面那些人一样,叫我‘东桓先生’,也是可以的。”
这一连串的问候和信息如珠一般打在了殷琬宁的耳上心上,她上一次被这样热情对待,还是那灵济寺里的登徒子阎京,想到阎京,她又不由地将目光移到了身侧的陆子骥身上。
这微小的动作却被谢珣看得一清二楚,不禁戏谑说道:
“娇娇,你看他干什么?难道,你怎么称呼我,还要听他的不成?”
陆子骥只冷冷对谢珣:“娇娇可不是你叫的。”
收到警告的谢珣低低长长地“哦”了一声,又拱手,向殷琬宁施礼:
“对不起卫姑娘,是我谢珣冒犯了。刚刚那些,你要是一时实在是叫不出口,也没有关系的,慢慢来就好。对了,你平时又是如何称呼他陆彻之的?”
殷琬宁却想起当日她与陆子骥摊牌时,他曾经说过,因他并没有表字,故而她以大名唤他“骥哥哥”。但是听谢珣唤他“彻之”,似乎在证明他说了谎。
她只能斜了眼,再度看向他。
陆子骥好似看懂了她的犹疑,皱着眉头说道:
“你别听他胡说,我没有表字。那个所谓的‘彻之’,是他胡乱为我起的,也只有他一个人会这么叫我。”
谢珣却只打趣,一双桃花眼笑得弯弯:
“是我在跟卫姑娘说话,陆彻之你插什么嘴?这个表字,是我给你起的又如何,好听,我觉得好听就行,卫姑娘,你觉得好听吗?”
说话间,他们几人已经步行至一处凉亭。那凉亭正对着这所私家园林之中面积不小的池塘,有衣着整齐的仆人正站在他们面前的乱石上向池塘中喂食,池塘里,金红色的鲤鱼聚集一处,与池塘边那错乱堆砌的假山相映成趣。
见此景致,殷琬宁的唇边也泛起了点点笑意:
“从前我是不知道的,骥哥哥原来还有这样的表字。东桓先生,你起名的水平,与令尊可不相上下。”
谢珣闻言,也跟着笑起来:
“这神仙似的卫姑娘不仅长得好,连说话都这么讨人喜欢。彻之呀,怎么我之前没有听你提起过,你有这样一位远房表妹?”
陆子骥甩了后围,在凉亭的石凳上端正坐下:
“你我相识多年,一年都难得见一次面。你们陈郡谢氏,旁枝众多,想来,你也有不少表姐表妹吧。”
谢珣也招呼着殷琬宁坐下,不忘回怼陆子骥:
“好端端的,你提她们做什么。谢家早已是今时不同往日,老爷子留给我的,除了这大宅院和用不尽的家财以外,我是什么都没有,到现在也还孑然一身呢。”
陆子骥却直截戳穿谢珣的表面抱怨实则显摆:
“大隐隐于市,你谢学琛的神仙日子,多少人羡慕不来,竟然还这样有脸和我说得这样悲惨?对了,你的那位红颜知己呢?”
谢珣只淡淡一笑:“她呀,她知道你陆彻之大驾光临,自觉乱发粗服,不配见人,先梳洗打扮去了。”
陆子骥轻轻摇了摇头:“一年没见,你谢学琛的这张嘴,也是越来越厉害了。”
谢珣微微挑眉:“不用进步,也比你厉害得多,你陆彻之,可是事不关己不张口的。”
此时,侍从才将茶水和点心送了过来,一一摆在了石桌上,谢珣将精致摆盘的点心往殷琬宁面前推了推,说道:
“与姑娘说了这么久,还不知卫姑娘是哪里人,既是彻之的远房表妹,可是来自潞州?这个,是我们晋州最具特色的小食,汾西枣糕,酸甜可口,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殷琬宁微微颔首:“谢谢东桓先生,我是幽州人。”
谢珣闻言,又用余光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子骥一眼:
“幽州,幽州啊——所以,彻之,你这次是在从长安回来的路上,才接到卫姑娘,还要特意多绕几百里路,好把卫姑娘送回幽州的?”
陆子骥的四指并拢,指向殷琬宁面前的茶盏,根本不搭理谢珣:
“娇娇,你来品品这个茶。”
正听着他们你来我往发言有些发懵的少女,又慢慢收敛了心神,她知道陆子骥此举,是在暗指当日花艳楼里,她的那番关于建盏和碧潭飘雪的大论,便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只默默呷茶,像陆子骥不理谢珣一样,也不理陆子骥。
谢珣却看不下去了:
“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主人家放在眼里呀?”
陆子骥的音色一沉,说出的话让殷琬宁听不懂:“手痒了?”
谢珣一副了然于胸状:“我就知道你,”
一面说,一面朝他身边的侍从点了点头,然后才继续: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这手琴艺,你我也不会相识,我谢学琛当即引你陆彻之作了知己,有好多年了,直到现在。”
说着,已经有两位婢女,分别抱了两把琴过来,在侍从先为陆子骥和谢珣重新抬上来的琴桌上,稳稳放好。
陆子骥和谢珣俱是笑着,坐在了琴前,而陆子骥则先说了话:“我久未练习,疏于弹奏,不如还是学琛你先?”
谢珣当仁不让,双手略一撩拨,便微微垂身,开始弹奏。
与陆子骥相识一场,殷琬宁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模样。身材高大的他,端坐于琴桌之前,双手置于双膝,目光疏疏懒懒落在他身前那一看便已有数百年历史的琴上。
而他身旁不远处的谢珣,手下不停,一曲《高山流水》,他的弹奏也恰如行云流水一般,优雅而高妙,比之在殷琬宁幼时殷俊为她请来教授的琴师,也丝毫不相让。
谢珣此人,虽然长得并不如陆子骥那般高大威武,面容阴柔雅俊,也多有风流不羁之态,不如陆子骥那般巍峨庄肃,但其抚琴之时,广袖嫳屑,随着琴音忽前忽后,即使容色稍逊,却也凭空多了几分天上谪仙之姿。
很快,一曲终了,如听仙乐的殷琬宁忍不住轻轻拍掌,那双小鹿一般的浅色的瞳孔,写满了对谢珣的崇拜和欣赏:
“东桓先生的琴技,可算是我见过最佳的。高山流水,知音难觅,但对于东桓先生来说,远在天边,却是近在眼前。”
“卫姑娘,你可别这么夸我,”谢珣笑意盎然的脸上藏不住得意,“不然我被你夸到天上去了,吹得越高,等会儿你骥哥哥把我拽下来,我就摔得越狠。”
殷琬宁闻言“噗嗤”一笑,忍不住说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正要转头看向陆子骥,却听谢珣又道:
“他对你,当然是温柔似水,对我,那可就不是了。”
那边的陆子骥并不参与他们二人的对话,只收敛了心神,垂头,开始自己的弹奏。
陆子骥的手指修长,又骨节分明,在蚕丝所制的琴弦上轻拢慢捻,手下一曲《广陵散》,与《高山流水》的细密绵长截然不同,慷慨激昂,抑扬顿挫,闻之忘俗。
而他在弹奏之时,那张被天神眷顾过的、俊朗精致的面容,却丝毫没有波澜,只有衣袖和手指的摆动,在说明琴音出自他处。
明明他是在弹琴,殷琬宁却无端想起了许多旁的事。
他曾带她上山,为她捉蛇,替她查看伤势;他还揽住她,带她体会何为飞檐走壁,也曾在佛门重地亲吻她,抚弄她的唇。
他们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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