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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娇弄心房(重生)》30-40(第20/23页)
,采露的头上,便只会戴那一点首饰,绝不会多。
两人好好梳洗打扮了一番,殷琬宁又再为采露美美画了个淡妆,采露难得会心展颜,也颇为愉快地,与殷琬宁结伴上了谢宅的马车。
但下一个瞬间,殷琬宁昨日为了劝她来而向采露撒的慌,还是瞬间被戳破了——谢珣穿着一身象牙白的工笔山水楼台圆领袍,发髻一丝不苟,头顶青玉冠威然,早早便已经在马车里候着了。
采露见状,踟蹰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上车,与殷琬宁一同乘车出发。
殷琬宁自知理亏,主动拉着采露和自己坐在了车厢的一侧,而对面的谢珣一身清贵,一字不发,只斜斜依靠着车厢,闭目养神。
见采露的眼中又是犹疑又是不忍,殷琬宁便只能硬着头皮,向她解释道:
“昨晚我决定要赴宴的时候,东桓先生是明确说了,不会一同来的。只是,采露你也知道,昨日那聚宝赌坊之事……东桓先生陪我们走这一趟,也还是为了我们的安全,没有什么旁的。”
当着谢珣的面撒谢珣的谎,殷琬宁多少有些害怕,声音越来越小。
“卫姐姐莫要胡说,”采露却没有发现她的端倪,又惊又怯地瞥了对面的谢珣一眼,只微微握住了殷琬宁的手,那里冰冰凉凉的,“公子为了卫姐姐,做什么都是应当的。”
殷琬宁想了想,终究还是沉默了下来。
马车辚辚,他们很快,便到了汾河边的花宴现场。
此时已至傍晚时分,夕阳几乎落了一大半,偌大的花宴现场,早早便已灯火通明。几排只能容下三四个人的宴桌上,摆好了瓜果和点心,桌与桌之间,错落有致地拼着几盆不同的花卉,一早便已经到场的许多名媛淑女穿梭其间,好不热闹。
因为手握平康郡主专门的请帖,殷琬宁三人并未多做停留,很快便在专人的指引之下,坐在了花宴另一头、靠主座并不远的位置。
殷琬宁心系采露,让她与自己并排而坐,谢珣则自动自觉地坐在了靠殷琬宁的这边。
好茶好点心旋即被摆上了桌,座上三人却颇有些尴尬,谁也不动,只各自默不作声,眼观鼻鼻观心。
有谢珣在,因为隔着太近,殷琬宁便不好拉着采露畅聊。她偷偷地观察,只觉得采露虽然清纯漂亮并不输旁人,可一双眼睛,总是怯怯的,偶尔偷偷瞟向谢珣,又迅速收回。
而谢珣呢,也并不像昨日她在侧门处初见采露时那样,对采露嘘寒问暖。也许是他在外面,要保持着自己出身世家、清贵公子的风度,不屑于对采露这个小姑娘表现得过分亲昵;也许是因为有殷琬宁这个“护花使者”一直在从中作梗,谢珣那双风流得意的眼,便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花宴上的其他人。
但是很快,三人的沉默便被打破了。
原来,是隔壁桌上,来了几个年轻的姑娘,看着衣着打扮贵气不凡,应当也是出自高门大户的小姐。
她们四个,虽然议论声很小,但那些蜚语流言,却还是断断续续地,传到了殷琬宁的耳中。
姑娘甲:“咦,这不是东桓先生吗?他可是向来不喜交际的,怎么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会来这平康郡主的花宴?”
姑娘乙:“这还不简单?陈郡谢氏,祖上再怎么煊赫荣耀,如今也是人丁凋零、朝中无人。裕王爷王妃和平康郡主乃是皇亲国戚,他们的面子,谢东桓多少都是要给的。”
姑娘丙:“嗯……有道理。那姐姐你看,他旁边坐着的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又是谁?我可听说了,就在不久之前,谢东桓才从那青楼里救了一个刚刚及笄的姑娘,一直都藏在谢府上,从未带出来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那两个姑娘里面。”
姑娘甲:“在不在,又有什么所谓呢?反正,东桓先生的风流名声远近驰名,别说在谢府里养一个,就是多养十个八个的,他也完全做得出来。把门一关,想玩什么花样就玩什么花样,反正他二十有四了还没有娶妻,有多少身世凄惨、沦落风尘的美人愿意没名没分地跟着他,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奇怪?”
听到这里,采露的双耳红透,把头低了又低,甚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殷琬宁自然也十分难堪,正后悔着不该把采露带出来、让她无端置身于这流言蜚语之中,又听见谢珣轻咳一声,人虽然是朝着对面的无人处,却也故意放大了音量,以保证隔壁那桌能听见:
“我已经大半年没出来参加过晋州城内的宴会了,想不到只过了区区半年,晋州的名门淑女们谈论的内容就已经如此放浪不羁,不注意的,我还以为自己身在什么勾栏瓦舍、秦楼楚馆,置身莺歌燕舞之中呢。”
那几个讨论正欢的小姐们,自然知道谢珣是在含沙射影,出于体面,不好发作,便只能封口锁唇,悻悻作罢。
这边好不容易消停了,花宴也正式开始。
年过四十的裕王走在最前,一身鸦青色金龙暗纹缂丝锦袍,腰缠玉带,头顶金镶宝束发冠,虽衣冠楚楚,但久浸声色犬马的眼,疲态尽显;
他身后并排着的,是保养得宜的裕王妃和平康郡主,平康郡主一身花鸟绣纹立领缂丝衫裙,飞仙髻上插着的,除了能衬托她身份的九展凤翅金步摇外,还特意簪了红红绿绿好几朵鲜花,配合着她的衣裙和今日花宴的主题。
就在距离殷琬宁这桌不到五丈外的主座,与裕王爷他们一并入席的,还有一个仪表不凡的贵妇,虽然只有匆匆一个背影,但殷琬宁却越看,越觉得那人的身影很是熟悉。
而这时,那刚刚消停了很久的隔壁一桌,又开始响起了讨论之声。
姑娘丙:“你们看,那个就是潞州周王的生母,德宗皇帝的贤妃范氏。我也是今日一早,才听说她也要来参与这花宴的。”
姑娘甲:“潞州周王?就是当今天子唯一在世的皇弟林骥,对吧?我记得,他才与御史中丞的长女殷氏定了亲,传言里说,是周王殿下亲自去求的天子赐婚,千里迢迢,从潞州到长安,这个殷氏女,莫不是隔了千里,给周王殿下灌了什么迷魂汤不成?”
姑娘乙:“嗯……不瞒你们说,想当初贤太妃为了给周王殿下寻一门满意的亲事,还专门向我阿爹递过请帖,想邀我去潞州相看。只是听说,周王殿下将所有贤太妃安排的相看全部都推掉了,所以呀,我才失了这个成为周王妃的绝佳机会。听说了天子赐婚一事之后,我还特意差人,在长安那边打听过。说是这个殷氏女,平日里深居简出,在长安的名媛贵妇圈子里根本就不出名,也没什么朋友,但是见过她的,除了说她美以外,还说她美得特殊,想必也是个狐媚子,不然,怎么能勾到千里之外的周王殿下?”
这些话,在谢珣和采露听来,不过是普通的皇家八卦,不甚感兴趣;但当事人殷琬宁早已经脚趾抠地,但面上,却只能硬生生装作若无其事一般。
当她听到“贤太妃”三个字时,也只是觉得头顶的巨雷轰然炸响,心跳猛烈如钟,而她心中那仅存的侥幸,也在主座那处、那个身影极为眼熟的贵妇堪堪转身时,被击得粉碎——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看得真真切切,昨日她在聚宝赌坊里遇见的、还差一点接受了她好意的贵妇,竟然刚好就是是林骥的生母,贤太妃范氏!
在确定了这个令她崩溃不已的事情之后,殷琬宁便再也坐不住,只视采露和谢珣惊异的目光如无物,放低了音量,颇为不顾仪态,咬牙切齿问道:
“我,不知我突然怎么回事,腹痛不止,咱们,咱们能不能先行回府了?”
“卫姐姐,从这里回到谢宅,还需要车行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呢,”采露满眼都是不解和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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