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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娇弄心房(重生)》30-40(第22/23页)
的所有光线,而屏风上绣的海棠春睡图,正在被林骥凛冽萧索的黑色身影,堪堪分成了并不情愿的,好几份落拓。
听到了范英仪的脚步声近,林骥却并未从窗台处的座位上站起来,甚至面对自己的母亲,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周王殿下,”范英仪见状,自然也没有好颜色,“您的架子是越来越大了,见到亲生母亲,尊驾连动,都不肯动一下。”
林骥毫不相让:
“贤太妃娘娘凤仪万千,一场汾河花宴,晋州城中的无数名媛贵女们趋之若鹜,以你为尊,向你顶礼膜拜,也根本不需要,多一个你本来就没放进眼里的我。”
“六郎,”范英仪像小时候那样唤他,这个怒气冲天的母亲,还是先一步稍稍服了软,“你特意把我找过来,难道就是为了专门说这些阴阳怪气的话,来惹我不高兴的?”
说完,对儿子尚抱有些微期待的范英仪,便自己先在屏风之前的另一个位子,坐下来了。
但此刻的母子二人,依旧隔着一扇绣制着海棠春睡图的屏风,谁也没有要跨越的意思。
“娘娘,”很显然,林骥一开口,便是让范英仪无比失望的,“你千里迢迢要往长安去,不也是为了找我吗?”
林骥一面说,一面回身,从身后的窗牗向下看去。今日的汾河花宴,也算是晋州城内最顶级最难得的名流聚会,他选的这间酒楼,距离花宴的地方很近。
身处顶楼,他也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刚好,挂着谢府旌旗的马车,从酒楼的楼下缓缓驶过,摇摇晃晃,向城西的方向去了。
林骥在向东奔袭了整整一日后,才接到了消息,说范英仪的车驾与他错过,早早便到达了晋州。
联想到他走前在谢宅的那晚畅饮,谢珣和杜尔姝都向他提过的平康郡主的花宴,若是范英仪此时也刚好就在晋州,那么,她和殷琬宁,便很有可能会共同出现在那个花宴上。
希望他的所有作为,都还来得及。
“如此迫不及待把我叫过来,不过是为了阻止我见你的那个未婚妻殷氏,对不对?”
林骥所有的动作和身影,透过这扇薄薄的屏风,都刚好落在了范英仪的眼中。
对于这个已经二十有二的儿子,她一向是无法拿捏的,既然做不到拐弯抹角规训,直来直往、开门见山,便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果然,她话音未落,那屏风之后的身影明显一滞,林骥的声音,冷冷飘了出来:“既然,你都已经知晓了,又何必——”
“在我的心目中,能够做六郎你王妃的女子,不仅仅是要出自名门、教养良善,”范英仪急急抢白,先一步抢占母子这场不可避免的交锋的制高点:
“而且,她还要温柔勤谨、端淑大方,这个殷氏女,除了生得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以外,她又有什么资格,能够做你的王妃?”
“你已经见过她了?”
林骥敏锐抓住了要害,说话的时候,那原本不动如山的高大身躯,却微微前倾。
“我不仅见过她,”知道他这是急了,范英仪暗暗嗤笑了一声,“我还知道,她就在裕王开的那个聚宝赌场里肆意挥霍,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为未来周王妃的一丁点体面。”
“殷氏女,除了她那头浅发和那双浅瞳之外,又有哪一点,和我们天家扯得上关系?六郎,我知道你从小——”
“你向她表明身份了?”这一次,轮到了林骥抢白。
“没有。”
眼见儿子对殷氏女的关切溢于言表,范英仪心中原本缓缓平息的火苗,变得越来越旺盛。她的太阳穴突突猛跳,用巾帕捂着的胸口剧烈起伏、努力保持着自己多年来的教养和贵为太妃的款款威仪:
“她,她并不知晓我的身份。我也不过是因为她拿出了有你周王印记的银票,这才推测出来的。”
好端端的,她为何会拿银票出来?是因为太笨不懂规则,在赌场里输个精光,这才必须要用到银票了?
林骥眸色一凛,但旋即抓住了要害:
“既然是她拿了银票出来换钱,那银票,又为何会落到了你的手里?你又不是庄家。”
范英仪一凝,却不想这就被林骥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缓缓咽下口中的津液,太妃的气势虽然仍然在,但已明显是强弩之末:
“是……是她见我把现银输光了,于是慷你的慨,想把你留给她作防身之用的银票借给我,暂时用着。”
“流连赌场、大肆挥霍?”林骥冷嗤,话语更是毫不留情,“到底是谁不配高位?范英仪,你每次大言不惭的时候,到底有没有真真正正反省过,你自己的所作所为?”
“林骥!”被彻底激怒的范英仪不顾仪态,猛一拍桌面,“你不称我‘阿娘’也就罢了,为了区区一个殷氏女,居然目无礼数到斗胆直呼我闺名的地步!殷氏女到底有什么好,让你堂堂周王如此鬼迷心窍?”
林骥垂眸,并没有为范英仪的激动言语动容半分。
“过去的那么多年里,每一次,我向你提起成家娶妻之事,你都总是敷衍、拒绝,说你根本没有成家的打算。我也勉强信了,信你想以大业为重。但万万想不到的是,转过身,你竟然敢违背祖训,外地藩王未奉召而私自入京,就为了……就为了去向你皇兄请求赐婚?”
“她值得。”
林骥的淡定,与范英仪的激动,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这下,范英仪更是气到连攥着巾帕、涂满蔻丹的手都不住颤抖,再一次拍了拍胸口,她勉强找寻着自己的理智:
“她值得,我这个做你亲娘的,就什么都不值得了?你不过就是一直都不满意我从前为你安排的那许多亲事,又何必这样拐弯抹角,拿天下、拿你的皇兄来打我的脸。”
“贤太妃娘娘,”面对言语无状的母亲,林骥依旧保持着淡然,“从六七年前开始,你便动了心思,要往我的身边塞女人,也一直都期盼着我早日成家,为你开枝散叶。现在,陛下亲自赐了婚事,请问,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还是那句话,”范英仪拢了拢垂下的发丝,“她不配。”
林骥的回答也干脆利落:“她是我的女人,不容你来置喙。”
“你的女人?”这几个字又像是戳中了范英仪本就摇摇欲坠的脊梁骨,她柳眉倒竖,“难道,她就不是我的儿媳了吗?”
“你只管游历天下、纵情山水,”身旁小几上的茶已经凉了,就像他毫无一丝生气的话语一般,“我的后宅之事,不需要你来操心。”
“林骥,”这一回,范英仪也对着儿子直呼其名了,“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为了一个小小的御史中丞的女儿,你便可以一直这样放浪形骸、耽溺于享乐吗?你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你九泉之下的父皇,对你的殷切期盼了吗?”
“贤太妃娘娘——”
林骥并未饮那盏茶,只是将手中的茶杯,再次放回到了小几之上,一声清脆的闷响,像是要将范英仪此时越来越失去理智的发言,稳稳拆分、击碎、毫无复原重组的余地一般。
恢复了少许的理智,范英仪抖了一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又一次露出了颓败的颜色。
但,她从不会轻易认输。
即使儿子在屏风那侧看不见她,她依然轻抬下颌,借此稳住了自己的心神,眼角却还是不住抽动:
“六郎,你就舍不得叫我一声母亲吗?”
“潞州周王的亲生母亲范氏,也同样放浪形骸、榴莲赌场……”林骥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恳求,句句诛心,“殷氏女对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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