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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娇弄心房(重生)》40-50(第15/21页)
直至今日。
托着她越来越冰凉的身体,在终于浮出水面的时候,河岸边上,他专门为了她而燃放的烟火,正开得灿烂。
她刚刚,看见了吗?
“林骥……林骥……”
他听见怀里冰凉的人,在无意识地呢喃。
她竟叫着他的真名。
“嗯,我在,我一直都在的。”
林骥一面回应她,一面加快了速度,急急向河岸游去。
“我殷琬宁,这一生,到头,终究没有嫁给你……真好啊,我也算是,干干净净了。”
在无穷无尽的黑夜里,在涛涛的江浪声和簇簇的烟火声里,她最后的几个字,更加虚弱无力。
林骥的口中却突然涌上一片腥甜。
是血。
第48章 急救
当林骥带着已经彻底昏厥的殷琬宁上岸的时候, 灰鹰已经先将采露救了起来。
此时,灰鹰正冷静机敏地, 在飞鹏点燃的火把之下,为采露做着溺水之后的急救。
而林骥口中,被殷琬宁最后的话语激到翻上喉头的急血,最终,也还是勉强被他自己给控住了。
保住心爱之人的性命要紧,至于她是不是到死都在恨他, 只有等到两两坦诚的那日,他亲自问个清楚明白。
她若还要继续恨他,就千万千万要醒过来,醒过来了, 才好再继续好好恨他。
他让她恨。
恨比爱长久而深刻。
灰鹰和飞鹏皆是训练有素,虽有男女大防, 但这边的河岸四下无人, 采露的性命也比清誉更加紧要。因而, 他们两人也并没有因为旁的顾虑, 而多耽误片刻的急救。
林骥接过了飞鹏递来的火把之后, 再一探鼻息, 殷琬宁的呼吸已经明显越来越微弱。
她的身体本就娇弱, 乍一落水, 根本经不起这样的磋磨。
他不能让她死, 她必须要好好活着。
林骥颇通医理,强行按下心跳如雷和浑身的颤抖,他冷静了下来, 此时为她做及时有效的急救,至关重要。
在快速清理了殷琬宁口中的杂物之后, 他便将她反身置于自己曲膝的大腿上,让她的头朝下,使他按压她背部时那先前被她吸入腹中的江水能够顺利倒出。
做完,他又迅速将她平放,捏着她的口鼻,对她口对口呼吸,配合着有力而规律的双手按压,再探鼻息时,她已不像最初那样微弱。
但,她的手她的脸,都还是那样冰凉。
他依然随时都可能会失去她。
飞鹏是林骥早早交代在此处的。原本的安排是,飞鹏等到殷琬宁他们所乘的画舫行船至前方差不多的位置时,便依照他先前的吩咐,点燃烟花,给她一场美丽的惊喜。
却不想,就在飞鹏以为一切顺利、回身点燃烟花的同时,画舫上却突然出了这样大的变故。
林骥根本不知道、也无暇去思考那好好的画舫之上究竟出了什么事,才会让殷琬宁和采露双双落水。
他只知道,眼下虽然是夏季,可江水刺骨冰凉,几人从江水中脱出后,在这夜间江风的吹拂之下,仍然能感到一丝寒冷。
何况是早已经失去了知觉的殷琬宁。
飞鹏备好的马车上有大氅,林骥和灰鹰分别抱着两个落水的女子上车后,为她们裹上大氅,林骥仍然能感受到怀中的殷琬宁,在隐隐地瑟瑟发抖。
“林骥……林骥……”
在焦急的回程时,意识早已混沌、早已含糊不清的殷琬宁,还在不断地喃喃自语。
只念着林骥的大名。
而在车内一并照顾着的飞鹏,在听清了未来周王妃的这番呢喃之后,看向自家主子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同情和疑惑。
真是一对怨侣。
但,林骥再不多说一语,只将殷琬宁抱得更深、更紧,这样,她才不会被冷气入体,才能好好地继续活下去。
灰鹰驾着马车一路飞驰,回到谢宅后,林骥一路将殷琬宁抱回了厢房。紧随其后的灰鹰则抱着采露,只说两个姑娘在游船时落水了,让谢宅的人赶忙找大夫来看。
谢珣和杜尔姝只一头雾水,尤其是谢宅的主人谢珣,见到如此混乱不堪的场面,自然要找他的好友问个究竟。
但一心扑在殷琬宁的安危之上的林骥,哪里又有可能搭理此时谢珣的“无理取闹”?
倘若放在今日之前,他尚且有余暇耐心细致地回应谢珣的质问;但今日,当他反复忆起前世事、也终于明白自己对殷琬宁的心意之后,他的眼里,便再没有旁的。
殷琬宁落水,浑身湿透,需要婢女来为她擦身并换上干净的衣衫。她虽然是林骥的未婚妻、前世二人也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但此时的林骥,仍然不能留在房内。
不舍地退了出去,披上了大氅,林骥再次碰上了谢珣,也便终于想起前事,对他说,自己其实也对今晚画舫之上的事,一无所知。
此时的谢珣,也早已经恢复了冷静,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担忧和同情。
他拍了拍林骥还湿着的肩膀,颇有些语重心长的味道:
“彻之,你不如先去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大夫应该即刻就到了,卫姑娘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林骥凝着面色,默默摇了摇头。
谢珣只当他还在恼怒自己先前的关心则乱、口不择言,又软了几分语气:
“对不起彻之,是我起先实在太冲动了。尔姝说得对,我冷静下来也知道,如果今晚没有你们,恐怕采露的这条命,也根本救不回来。”
林骥却依旧眉头紧皱,始终不发一言。
恰好此时,灰鹰在他们身后的出现,旁边还并着谢珣的利仆谢秦和一名匆匆赶来的大夫。
将他们都引进去后,灰鹰才转身对林骥关切说道:
“主子,你背上还有昨日的新伤。为了救卫姑娘,你泡在河水里那么久,你要不要,也顺便让大夫看看?”
林骥还是摇了摇头,目光直直落在殷琬宁的房内:“我没事。”
他不可能有事的。
实在大不了,他那里还多的是灵药,背上的区区小伤,又哪里有她的性命安危重要。
几乎是与此同时,那在变故发生时还留在画舫上的莹雪,此时也被接了回来。
莹雪仍然惊魂未定着,对所有急于知晓事故缘由的众人,断断续续将今晚发生之事,如实告知。
拼拼凑凑,事情也大约有了全貌。
原来,是采露想不开,一心求死。殷琬宁关心则乱,奋力冲上前、想要拉住采露,却被顺势也一并带入了江水之中。
原本应该祈福乞巧、福泽万物的七夕,偏偏变成了这样。
*
剧变之后的殷琬宁,反复做着一场深深、长长的梦境。
梦里的她,只有小小的一点,被高大威猛的谈承烨抱在怀里——虽然,她其实从不知道谈承烨究竟长什么样,但她知道,这如珠如宝一般抱着她哄着她的俊朗男人,一定不是殷俊。
因为殷俊,永远只会忽略她做的好事,放大和痛斥她所犯下的错误,甚至将弟弟妹妹们的过错,无端扣在她的头上。
何谈这样如珠如宝地抱着她。
而卫远岚看他的眼神,则又是另一个明证——
在年幼的殷琬宁那为数不多的、卫远岚同殷俊共处的记忆中,卫远岚永远都冷冷淡淡,绝不会将目光停留在殷俊的身上,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温柔笑着对殷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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