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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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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过了。”却不料被他抢白。

    徒劳自救的殷琬宁登时愣住,浑身僵硬,血气上涌,又仿佛有一道惊雷,将她原地劈成了两半。

    “什,什么?”她颤抖着问他,一定要问清楚。

    “你以为,”他却一面说,一面将手松开了,还细致而体贴地为她整理着早已凌乱不堪的交领,“是我把你从河水里救出来的,为了让你能够活下来,我可是做了许许多多事。”

    自从落水之后,自己几乎立刻便失去了知觉,最后到底是谁救她的、怎么救的,殷琬宁一概不知。

    但,陆子骥这个如此笃定的语气,让她从僵硬又慢慢回温的身体,再一次遍体生寒。

    “小娇娇,”大约是看到了她霎时变了的脸色,他又一次握住了她的下巴,抬起来,话语流利:

    “你不是从前最爱看话本子么?你可知道为什么,那些话本子里写的,闺阁小姐们若与男子一同落了水,下场,就只能是嫁给对方么?”

    “我,我不知道……”她张着鹿眼,期期艾艾。

    这话不假,她确实不知道,从前,她也确实十分好奇过。

    只可惜,没有人能解答她的这个疑问。

    “因为,”陆子骥又突然放开了那另一只攥着她双腕的手,放到了她的月要间,隔着衣料摩挲,“在水里湿透的人,和没穿衣,服并没有两样。”

    什么……竟然,竟然是这样?

    那,他救了她,岂不是也……

    殷琬宁本就粉扑扑的小脸霎时通红,像一颗鲜艳欲滴又熟透的苹果。

    “当然,不仅仅是这些。对溺水之人的急救,需要好多好多步骤。”

    此时的她浑身再次陷入了僵硬,即使没有他的钳制,也根本就如被施了蛊下了咒,动弹不得。

    “这里,”他的拇指停留在她紧绷的唇角,“我要嘴对着嘴,朝里面吹气。”

    “这里,”他的掌心贴在她的小月复,“我要用膝盖顶住,往上推,才能让你腹中的河水吐出来。”

    “还有这里,”他的掌心又向上来到了她红痣的位置,“给你吹气之后,我要反复按压,才能保证那些气进入了你的身体,让你的小命,不被阎王爷收走。”

    说完,他的掌却没有移开,即使隔着几层衣料,殷琬宁仍能感受到那张着一层薄茧的掌心,炽热的余温。

    “我,我……”她仓皇地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那些在她脑海里胡乱游移的话,到了嘴边,就像那晚被浑浊的浪花一股一股拍散的气泡,词不成词,句不成句。

    她应该恨她的。无论她是不是周王林骥的未婚妻,作为一个尚未定亲、尚未出阁的大家闺秀,与外男这样超越界限地亲密接触,他已经是玷污了她的清白。

    可是,她又怎么能恨他呢?如果没有他,她早就死了很多回了。

    “不错,我是很卑鄙,是很无耻。”说话间,他的另一只手却放在了她的后背,与他前面覆住她红痣的那只手,一前一后,像是在按压一块薄薄的巨石,又或者是一块正在缓缓融化的,傲寒的坚冰。

    她的身体就像是一块即将融化的坚冰,水一般流淌。

    她因而无端想起了从前在话本子里读过的一些江湖故事。那些武艺高强的江湖侠客们内力深厚,若他们在意之人受了内伤、亟需诊治,他们便能通过手掌,将内力传输给他们。

    而陆子骥也是这样武艺高强的人,虽然他现在自己也正受着伤,但……

    他会不会也这样对她呢?

    殷琬宁又一次浑身战栗。

    面前的男人大权在握,仍在不停口出狂言:

    “当初在灵济寺,那个无耻狂徒阎京,曾经想要借你身上的印记来污蔑你。现在,我也在做着和他同样的事,只要我想,我随时都可以。”

    原来,“无耻”和“卑鄙”是指这个。

    “不,骥哥哥,你不会的。”

    她逃不掉,只下意识否定他。

    “我会,我做得出来,”可他却一点面子都不给回给她,“我什么都做得出来,你不是不想连累我吗?嗯?”

    殷琬宁摇头:“不不,这不一样。”

    可他的下一句,却反手给她扣了一顶巨大的恶毒的帽子:

    “殷琬宁,你同样也是个无耻之人。”

    她呆呆凝住。

    他嗓音低哑,继续宣布着她的罪行:

    “你从一开始就在扮可怜利用我的同情心——”

    “不,我没有。”这一次,终于轮到她来抢白。

    他却不恼,只靠近她,那只按在她后背的大掌上移,再一次按住了她惶恐的后脑勺,逼迫她与自己呼吸相闻。

    “你有,你很有,”他不急不躁,仿佛她的罪行真如他所说那般罄竹难书:

    “说什么自己被殷府大小姐逼着男扮女装和她一并玩乐,说什么好不容易偷跑出来,若是把你再送回殷府,腿都会被管家打断。”

    殷琬宁痛苦地闭上了眼,尽管她知道他有些话明明是在胡编乱造,可她的唇齿发冷舌头打结,反驳的言语卡在了喉咙里,只能咕噜咕噜,再被她生生吞回去。

    “喔,这些都还没有结束,”他明明举重若轻,说来的话却似夏日午后突然而至的暴雨,一颗一颗敲打着危如累卵的土地,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的意思:

    “在你女扮男装被我识破之后,你还仍然坚持着说自己是被拐到了长安,甚至在你的真实身份实在藏不住的时候,你又是怎么说的?嗯?”

    “你说你就要得寸进尺,就要我将你平安送到幽州,说你一介孤女如何胆大妄为,平生所求,唯有这一件事情而已。你还主动献吻,要巩固我们之间本来就脆弱的关系——殷琬宁,你还敢不敢摸着你的良心,说你不是个无耻之人,说你没有在利用我的同情心?”

    桩桩件件,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被说透的少女,小脸也彻底红透了。

    “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陆子骥仍旧在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她喘息的余地,“你利用我完了,就要把我一脚踢开,你还说,你不是无耻?”

    殷琬宁只能期期艾艾解释:

    “我,我明明是为了你好……”

    什么叫达到了目的,什么又叫无耻利用?

    她若真像他说的那般无耻,势必要等到他平安将她送到幽州、她顺利与生父谈承烨相认之后,然后再向谈承烨夸大他对她的无礼和轻薄,让谈承烨肆意惩罚他,最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她明明没有。

    他又为什么要这样羞辱她?

    “殷琬宁,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他又连名带姓唤她,咬牙切齿,根本不似君子的做派,“你以为,我是谁?我可以随意任你踢开?你若是敢,刚刚我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我现在也可以做给你看。”

    什么,什么话?

    呆滞的少女突然头皮一紧,就连十指指尖,都隐隐透着酥麻。

    “骥哥哥……骥哥哥……”

    到了紧张的时候,她只会不断唤他。

    她知道他喜欢她,也喜欢听她这么唤他。

    娇娇软软柔柔嫩嫩,说不定,他会改变主意,放过她?

    谁料,他却依然没有丁点改变的意思,拉着她还在发麻的手指,放在了他仍然赤,裸的月匈月堂上。

    那里的肌理细腻光滑,不似他的掌心那般粗糙厚重。

    “求我,”他的嗓音也是粗糙厚重的,“求我继续带你去幽州。”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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