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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妻宝男了解一下》30-40(第16/16页)
么,眼神有瞬窘涩,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一层麻布揭开。
棕褐色的麻布面躺了一条由茉莉花和浅绿鱼尾丝带编做的手串,肉眼可见被保护得很好。
茉莉花看得出来是新采的,至于鱼尾丝带,单是珠光料子的成色材质,和鹤眠身上的衣裳一比,判若云泥。
寻常人家,只用得起这种料子。
鹤眠突然懂了方那一刹阿婆的窘涩是为何。
“是……给我的吗?”
“是……是的,天女看看……看看也行。”
怕眼前人嫌弃,阿婆双手局促地捧着麻布,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心想粗鄙之物不能入天人眼,再正常不过,那能看一眼也是好的。
伞外有雨飘停,凉丝丝化在脸上,鹤眠却浑然不觉,舒展眉眼,“阿婆,这多少银两?我很喜欢,想同你买下来。”
鹤眠生来神识便自带教训,无功不受禄,有功也不该受禄,取用东西,须得用等价或者高出东西本身的价值去交换。
醒来后,她承了虞渊许多的偏爱,她能想到回报他的,便是利用剩下有限的日子,尽可能为他澄清有关于他的悖言乱辞。
他从不上心,可她希望,即便她不在了,他在神座上,无需受束背负莫须有的污名。
她对虞渊如此,对旁人自也一样。
“不,不要钱,都……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听闻天女和医士住在临水岸,都是爱花之人,阿婆赶了几里路来,原本是打算给天女带上这串她刚串好的手串,结果一看天女不菲的衣裳,那个荒诞的想法便藏回心底,哪里敢想天女说很喜欢,居然要用银两买下。
“只……只是小心意,感谢天女和医士的救命之恩,也没什么好东西能献给天女……”阿婆混浊的双目折出水光,始终躲闪着不敢直视鹤眠。
“可是,你花心思寻材料又为我做手串,还特意送来临水岸,我应该要付你银两才对。”鹤眠说完就要去摸腰间的钱袋。
“使不得使不得天女,你们替我们做的事分文不取,我怎么能要您的银子。
这就是一串普通的花手串,不值钱,天女的喜欢,足已抵过万金。”
全是直白的话,流露的也是真情实感。
这场雨下得有些久了,地面低洼的水坑星星点点分布,像是一片片袖珍的湖,微漪不断,和此刻鹤眠的心情一样。
她第一次明白,原来不是所有东西都必须算得那么清楚,她也不是只能给予,有的时候她也能接受别人的心意,比如面前这串手串。
鹤眠看着麻布里的手串,又看看一脸期待的阿婆,犯起了难。
阿婆不要银两,一遍遍强调不值钱只是心意,她若是不收下,便是糟蹋了阿婆一番心意。
片刻后,鹤眠轻柔地从中间捻起手串,笑道,“那我便收下了,谢谢阿婆。”
阿婆将麻布掷回背篓,双手虔诚地呈托两边下垂的花串,“天女,我给您戴上吧。”
……
阿婆低头系得小心认真。
手串绕腕一周,黝黄起皱的手捏着尾部浅绿色的丝带,打了个蝴蝶结在腕心,全程一点都没有碰到鹤眠细瓷的皮肤。
鹤眠轻折腰,同样认真耐心地看阿婆系绑,有如清泉透彻的眼睛掩不住好奇与欣喜,这是鹤眠第一次将花带在手上。
她撑着伞,大半的伞都偏向了给她戴花的阿婆,落油纸伞面的琼花花瓣蘸了细小的雨粒,像是真的活起来一样,飘出淡淡暗香,融进风里,风又卷起了鹤眠的丝缎裙摆。
就是这一阵风后,天地间的亮度忽然变暗了,只有鹤眠周身发着柔光。
她渲开笑,时空仿佛静止定格成一副松烟墨画。
题画。
——「神明为我倾身撑伞,我为神明垂首戴花。」-
手串很好戴,没用多久就戴好了。
圆叶宝珠茉莉一朵挨一朵,浮在波浪状弯褶的浅绿色丝带上,是与金银细软不同的美。
鹤眠左右转腕欣赏,隐约觉得像是有什么涓涓地往神识填补,不过那阵微渺的感觉很快就被满心欢喜压过,她赞叹,“手串很漂亮。”
阿婆心满意足笑着,目光有意无意地往鹤眠身后看去。
反应慢了很多拍的鹤眠才意识到什么,望了眼刚才甩下虞渊的位置,早已空荡荡的。
她回眸。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熟悉骨感的手,持着伞。
视线上移。
是一张深邃精致的浓颜脸。
再向上。
是一把水乡烟雨风光竹骨伞,半叠在藕荷色琼花落油纸伞之上。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她身后,所以刚才她无意识向阿婆偏伞,半个身露在外面,才会滴雨不沾。
——因为,他一直都在后面为她撑伞。
结果,他自己半边身在伞外。
作者有话说:
[月亮几两: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为神明垂首戴花”这个场景我卡了两天,删删改改,目前笔力到这里了,希望有给你们刻画出那个场景,这算是女鹅心境变化的一个节点吧。
还有就是女鹅挑灯长街回眸,不知道你们get到那个画面没有,算是渊帝记忆里关于女鹅比较浓墨重彩的一笔。
女鹅之前一直就是渊帝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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