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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与凰》40-50(第21/27页)
夜幕沉沉,漫天星辰璀璨的点缀在天际,变换莫测。
一时,是岁星入月,一时,又是附尔入毕中,太白自卯位升起。
星芒万丈,赤色如火,却皆是兵困、军溃,将死的大凶之相。
世人总愿意相信所谓的命数与天启,认为星辰的运动,是上天给予的启示。
楼珩喜占卜观星,楼凝对星理星相也颇有研究。
从前跟着父亲翻看星图,只是觉得好玩,如今望着那些星宿,忽然觉得,或许这东西,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玩。
平野观星,比平日看起来更要真切美丽。
记忆在幽静中开始明明灭灭的闪过许多脸。少陵的笑容与悲愤,父亲的慈爱和宠溺,先王后温柔的眼睛,君无欢足矣祸害天下苍生的脸,坐在高高的巍峨王座上无能越王的脸,江沉月的脸,沈琮砚的脸,还有……徐策那俊美风流的脸。
那时候年幼,喜欢拉着父亲的手一起看那满天星辰,可忽然有一天被正儿八经的带到星图前辨认一颗一颗星辰的时候,却觉得实在生趣。小小的心房里,装着漂亮的衣裳,装着在草甸里捉来的小蛐蛐,装着几个总凑在一起玩的小婢女和所有好吃的,已经满满的了,哪里还有心思真的去管那遥不可及的星辰叫什么名字又预示着什么呢?
于是总是心不在焉。把娵訾星认作火桀,把析木星认作玄枵,有时候明明知道是什么星辰,却还故意说成另外一个名字,然后偷偷瞥眼去瞧父亲。
可是,父亲楼珩,总是温文而淡定的看着她,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指正着她的错误。宽厚而温暖的大手包着她的小手,指着那些一年四季变换在不同位置的星辰,教她辨认颜色,记住预示。
那个沉稳而睿智的男人,好像一棵苍天大树,自出生起就在她身边,看着她一天比一天长大。
如今,父亲身陷囹圄,物是人非。
伏山勒马停在她身边,举目望天,感叹了两声。
“岁星入月……”楼凝沉吟道,“《古星·兆》中记载,岁星角动,乍小乍大,若色数遍,人主有忧。爹的星图上也记载过,长庚出现,有兵祸。而太白恰好在卯位升,东边,所利的,是梁国。”
夜风在耳畔呼呼吹过,坐下马蹄忽然扬起,她的身子在马背上颠伏不稳,好不容易拉紧缰绳,马儿又哕哕两声,在原地焦躁不安的踏步。
“徐策他们恐怕有危险,快走吧。”
伏山扬鞭追上,“小姐,要是中山王真有难,我们去等同送死,不如回头,让沈将军他们调兵前营救。”
“只是根据星象猜测,究竟如何也不知道,贸然回去调兵,会打草惊蛇,坏了他的计划。”两人所骑的皆是日行千里的良驹,快马加鞭,追星赶路,并没有和徐策拉开太长的路程。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千余将士已经拔营,准备进山。楼凝带着伏山一路追赶,来到环壁山下时,日头已经开始带来一丝热意,给那些草木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黄色。
伏山掏了快干烙饼出来啃。烙饼是早上在县里买的,过了大半天已经有些发硬,好像吞石子一样,难咽的很。干巴巴啃了几口,便重新包好塞回包袱中,又拿出水囊咕噜咕噜喝了好多水。
一旁的楼凝正掏出舆图查看地形时,却听遥遥传来一阵迅疾的马蹄声。
定了定神,侧耳细听。
那不是一匹马,而是交错杂乱的许多马蹄踏地之声。
马蹄声越来越急,伏山道:“小姐,可能是这一带的响马山贼。”
楼凝心中浮起几丝不安,略觉不对,可一时,又说不上来,指着前方窄道说:“舆图上标记这儿也能进山,徐策他们应该已经去了,我们跟着瞧瞧。”
正欲扬鞭策马,又忽然停住。
目光仿佛被胶在不可测的前方,脑中闪现出昏暗未明的影子,却抓不住看不清,犹如星星之火一闪而逝。
不对……哪里都不对……
东南两国间,不止这一个地方既不属东梁,也不属北庸和南越,为什么偏偏定在这四面险壁的山?
马蹄声渐渐远逝,楼凝的脑中也随之瞬间一空。
再次掏出舆图,观察环比山四周,目光最终落定在落桥谷上。
“梁军……是想诱他入山,再逼至落桥谷吗?”
一路上,楼凝观察过风向,皆是由南向北,吹往山谷
梁国常因地势借东风引火,所以极擅火攻。而环壁山又易守难攻,徐策一旦进入,被逼到谷内,再遭火攻,除非插上翅膀,否则绝无出来的可能。
伏山想起临行前从沈琮砚口中套的话,告诉她:“听说随中山王来的远不止那小队精锐,还有副将江勉领着五千由其他路赶来和他们会和。”
沈琮砚神秘兮兮的说他大哥没那么蠢,不会走原定路线,梁国那边就算是想在半路做手脚都不行,况且还有斥候探路。
即便如此,楼凝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须臾,她在马背上坐直,再次扬鞭,“走吧。”.
另一边,千余精兵正出落桥谷,往环壁山走去,冷不防耳边有鼓号嗡鸣,伴随着岿然整齐的步伐声、锁甲相击的脆响来回飘掷在上空,打破了四下的静谧。
只见乌压压的梁军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军马策动,整齐划一,在少陵的带领下,列兵迅速排阵,包围了众人所在的落桥谷。
如此恢弘声势,让人一见,心中骇然,纷纷握紧武器,看向为首的男人。
徐策高坐马背,纹风不动,望着从人群中慢慢走出的黑甲少年,慢条斯理道:“二王子换人,这么大阵仗?”
“中山王出手狠决,计谋无穷,自然是要防患于未然。”
徐策抿了抿唇,静默的望了他一刻,只道:“人呢?”
身后的越臣见到自己昔日的主子,早已按捺不住欣喜。少陵朝他们颔首示意,一挥手,只见越兵领着个苍发肃容,布衣飞扬的人上前。
他面目文秀,眸光爽利。
衣衫是最平凡的粗布衫子,整洁却无法掩盖鄙陋,明明只是中年,须发已然半白。
这便是才可堪国的楼珩。
楼珩看到徐策,面容尤为平静,只在士兵压着他近前做交换时,才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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