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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汴京冷饮铺(美食)》50-60(第6/18页)
4;不会浪费,她另有妙用。
油中再加姜末去腥提鲜,而后就是重头戏——虞凝霜小心翼翼将那碗宝贵的蟹粉加进去。
她稍一翻炒就是鲜香四溢,煌煌流金。
虞凝霜觉得到了这一步,其实这一份人间绝味就算成了,之后的任何调味、勾芡、装点都可有可无。
热油将螃蟹的味道完全激出,寄居于每一个小小蟹壳中的大海在此刻喷薄浪涌,拍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虞凝霜都觉得自己差点没站稳。
而四个孩子全被这霸道的香气吸引而来。
他们只觉得手里的果子也不香甜了,母亲的怀抱也不舒适了,大人们的谈话也没意思了,一个跟着一个巴到了灶台边。
“阿姐,好香啊!你做的是什么呀!”
虞含雪最矮,拼命垫着脚尖想要看。
往常,她最喜欢给别人介绍自家阿姐做的新奇吃食,可今次这吃食她也没见过。
这是必然的。以前的虞家哪里有闲钱去买二十来只螃蟹,又哪里有那闲工夫将它们细细拆做蟹粉?
“阿姐做的是蟹粉面。你们饿啦?炒完这蟹粉很快就好了。”
如今虞凝霜的收入已经可以实现螃蟹自由,又正赶上金秋螃蟹肥美,她就想着让大家吃个过瘾。
本来是想直接蒸熟吃原汁原味的,可想到这对孩子们难度太大,便提早请田忍冬和谷晓星拆了蟹粉。
别说,这么吃,感觉更过瘾了。
蟹粉很快炒好,重回那个大碗之中。经过热油和调料的洗礼,它看起来更加诱人。
虞凝霜又赶紧下了面条。
除了这道蟹粉面要现做,昼食的其他菜肴虞凝霜今日一大早已做好了预制。此时,田忍冬和谷晓星已按她的嘱托做得八.九不离十——
炖得酥烂的红烧肉,被浓油赤酱变成了一块块闪亮的红玛瑙。
干炸的鳗鲡,趁着这鱼又上市狠狠做了一大盆。
蜜汁烤鸡腿鸡翅,这是特意为了孩子们准备的。
汤则是清爽的冬瓜虾米汤,和上述三道硬菜正相配。若是还不够解腻,还有两道清拌的菜蔬可以爽口。
至于主食方面,蟹粉面过于精细,要想顶饱还得是街角那小摊现烙的玉米面饼子,每个都有两指厚,松软又暗藏嚼劲。
至于有名的腌酢铺子的几样拿手小咸菜、两坛上好的黄酒等方方面面,更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众人七手八脚摆好了桌椅碗筷,只等着虞凝霜端面上桌。
虞凝霜抬头,便见众人全看着她,脸上全是笑意。她虽还没吃上蟹粉面,心中却已然快乐又熨帖。
虞家五口,加上新来这五口,还有谷晓星和田忍冬,这么些人挤在冷饮铺的后厨实在是又挤又乱,虞全胜等几个男丁甚至只能坐于地上的蒲席。
可虞凝霜宁愿参加一百次这样的家宴,也不想再去金碧辉煌的金雀楼小阁子一次。
“来!先趁热吃蟹粉面!”
虞凝霜将刚煮好的面条分盛,一人一碗。
这面条是田忍冬做的,依虞凝霜所要求做得尤其细,至于那理由——
米白的纤细面条被盖上厚厚一大勺炒蟹粉。一勺好像不太够,虞凝霜抬手又是一勺。
顷刻之间,金黄色的油脂率先晕开,丝丝缕缕渗到面条间隙。
正因为面条尤其细,所以挂汁便挂得尤其均匀且充足。
那细面被码得整齐,像是一束束生蚕丝线叠起。被蟹粉这样染上金色,则又像是金秋的麦浪,在风中一浪接一浪的涟漪。
钱珠儿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面,好像是在发着光似的。
何止是她没见,满屋的人就没见过这么豪横的面条做法。
这面跟金条打的有什么区别?!
许宝枝颤声问:“霜娘,你这螃蟹花了多少钱啊?”
“大姨,你只管吃就行啦。”虞凝霜笑而不答,接着往许宝枝碗里加蟹粉。
“乖乖,我今天可是见识了。花儿啊,”许宝枝端着碗叫着妹妹的小名,“你家闺女可太出息了。这样的东西也是想吃就吃。”
似是从这一碗金灿灿的面里,分明地感受到了小妹家与自己家的不同,许宝枝忽地有些局促,迟迟没有下筷。
而许宝花拍拍她的手臂,宽慰道,“大姐,霜娘说咱们只管吃,咱们吃就是了。莫管那么多。把你们接来过节就是享福的。”
鞋履铺的生意,加之家中越来越宽裕的条件,让许宝花再也不像从前那样俭省和畏缩。
她此时说的话也正和虞凝霜心意。
“是啊,我还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呢。你们可不能每吃一样都拖拖拉拉的。”虞凝霜故意板起脸来说道。
这算是她独特的一种撒娇方式,看她长大的长辈们还就吃这一套,当即都笑哈哈。
这些愉快的笑声,把那一丁点将要萌生的隔阂填平,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这碗蟹粉面来。
许宝枝喉头滚动,把面搅匀了,夹了满满一筷头送入口中。
虞家宴、中秋赐宴
许宝枝被鲜香糊了满嘴。
真的是“糊”。
恰当的炒制让那些蟹膏和蟹黄仍保持着粘润, 毫不客气地就糊在人嘴唇上。
在许宝枝吃过的好东西中,喷香流油的咸鸭蛋黄能排上一号,与这蟹粉的质感和样子都有些像。
但是蟹粉比咸鸭蛋黄还好吃数倍!
弹滑的细面被浸润, 随着它们一同入口的,或是丝丝缕缕的清甜蟹肉,或是黏黏糊糊的浓郁蟹膏,或者是她最喜欢的,那有着颗粒感的橙红蟹黄。
浓厚的蟹粉似是把许宝枝其他感官都封住了,天地之间都只剩下手中的这碗面,甚至都没听到虞凝霜在说话。
“这回买的是海蟹, 下回我买些河蟹。趁着鲜肥咱们赶紧多吃几顿, 你们想怎么吃?”
“别买了霜娘。吃这一顿就够了。”
说话的是许宝树。
他向来较为沉默, 不苟言笑, 但对虞凝霜的宠爱是真心实意的。担心虞凝霜破费,他这便忙拦着。
“不过是吃几顿饭, 大舅就怕把我吃穷了?”
“再说了, 这是家宴,也是我的答谢宴。你和大姨两家帮了鞋履铺许多, 霜娘我都记得呢。”
虞凝霜这话出自肺腑。
许宝树和许宝枝两家在南郊将蒲草供应环节做得井井有条, 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有了这样稳定优秀的原料保证,鞋履铺的生意才越来越好。
而且,虞凝霜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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