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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寒酥不禁》90-100(第17/19页)
04;□□!”
坠崖
震天的炸声轰的挂月瀑嗡嗡作响, 水声浩荡,又被悄无声息地压住。
马车上的暗卫对视了一眼,马不停蹄地朝前赶去。
京郊北路, 只要过了雁门郡就算进入青州地界, 一路向南行, 便可逃过这地方。
阿宁手心里都是细密的汗, 她心如乱麻,被颠簸的马车晃到脸色发白。
虽然明知自己薛敖就在南边等着她,可自己真的能离开吗?
且不说谢缨是否会派人来追, 她父母兄长之后又该如何,就算将一切都算计妥当, 可这一切根本就不是那样简单。
车身忽然剧烈晃动, 暗卫沉声道:“陆姑娘, 还请坐稳,有人在追。”
阿宁心下一抖,手指攥紧车窗,心道谢缨果然发现的极快, 不过午时便已经追到了这里,只盼溶月此刻可以安然无恙。
马车七拐八拐地上了山路,挂月瀑以南便是清露寺,此处地势陡峭, 位于山巅处俯瞰整个上京, 其中山路蜿蜒多为临崖险峻之地。
暗卫低声交谈,几息后加快速度, 连带着车内的物品跟着不稳。阿宁身体向后歪斜, 想来这是一段上山路,暗卫手中的鞭子发出清鸣, 愈发加快。
“姑娘,前方便是清露寺,那儿地势险峻,介时我们先去躲一躲。”
阿宁应道:“好。”
一声闷响在头上炸开,继而是接二连三的春雷响彻山路,电闪雷鸣,直到逼仄的车厢内都是
暗卫低不可闻地骂了声什么,可还未来得及听清就又被雷声盖了过去,阿宁肚腹上绑着之前为了躲避排查而塞满的衣物,眼下被晃动的马车甩在车壁上,撞得头晕眼花。
惊雷响过,照的人面色惨白。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雨。
“姑娘没事吧。”暗卫急急喊道:“下雨了,道路湿滑,姑娘别怕。”
阿宁应声,耳边却仿佛传来沉闷的震动声,就像马蹄踏碎在耳边,卷挟起一阵狂风。
雨点打在车顶,把车外的声音碾成不成句的喝骂声。
再一次雷鸣之际,阿宁终于听清了外面的声响。
是他们追过来了。
“陆姑娘,我等奉命请姑娘回京!雨天路滑,万望自重。”
马车骤然被逼停,阿宁能感到车厢外围满刀剑,几道飞鸟的唳叫划破长空,又归于雨声之中。
暗卫咬牙骂道:“他娘的追的还挺快,想让陆姑娘回去,先试试我的刀快不快!”
话音刚落,兵器交击的声音透过车厢传了进来。纵使薛敖留下来的暗卫再能耐,可如今被这么多人团团围住,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身着暗青劲装的男人冷声道:“杀了他们,少主说一个不留。”
“那我呢?”车帘骤然被掀开,从里面探出一张极白极小的脸,“动他们之前,先把我杀了。”
阿宁站在车辕边,声音凉薄:“我竟不知你家主子什么时候这么杀伐果断了。”
“属下不敢,既然姑娘执意要留这两人性命,我等自然听姑娘吩咐。”
为首那人奇怪道地看了眼阿宁的肚子,低下头暗忖,如今皇城乱成一锅粥,眼看他主子就要成事,这陆家姑娘却这副样子先行逃离,想来是还不知道京中发生了何事。
“谢家自古忠军纯孝,不曾想竟也豢养军队。”阿宁居高临下地望过去,“这位将军,放了他们,我随你们回去。”
地下仰躺着的暗卫急道:“不可!姑娘不能回去!”
阿宁没去看他,淡淡扫了眼马车周遭,道:“走吧。”
雨势渐大,即便这队人再急也不敢在湿滑的山路上驰骋,阿宁坐在晃晃悠悠的车厢内,想着如今已过吉时,谢缨这般大动干戈地派人来追,想来是京中也已经传开。
只是这群人一看就不是禁军或者谢家军,薛敖曾跟她说过,大燕世家百年前皆豢养私兵,然自从先帝整改后,非皇室绝不能有此事发生。但辽东王府天高皇帝远,又位高权重,自然私下有所动作,皇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这永安侯府呢?
景帝那般刚愎之人怎会忍得下最器重的臣子这样做,除非谢家早有预谋。
阿宁不禁感到心惊肉跳,如今谢缨不再隐瞒,为首这人又如此有恃无恐,那是否意味着京中发生变故。
电闪雷鸣,马车遽然剧烈地抖动起来,外面有人大声喝道:“挡路者格杀勿论!”
阿宁屏息静气,无声地掀起车帘,见断崖边巨大的雨幕前驻停着一队黑衣人。
透过密密麻麻的雨滴望去,玄衣银纹,肩濯青缨,是七星阁的人。
“上头命令七星阁候在这段路上,说是有叛党,看这架势,我等还真没白等。”
说话之人身后跟着的那人阿宁认识,正是曾在皇宫帮过她的开阳。
七星阁直属皇室,如今这般情势,阿宁更加笃定谢家恐生变故。
想到此,她紧紧抓住肚前的衣物,听谢缨的人笑道:“叛党?今日一过,还不知阁下是人是鬼,与我等说这费什么劲。兄弟们,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打过,把暗沉的天色衬的恍若白昼。阿宁抓住薛敖溶月此前留在她身上的一柄短匕,在兵器交接声骤响之际推开后门,刚欲趁此机会逃脱,却迎面撞上一枚流矢。
“来人!先带她离开!”
谢缨的人咒骂了句,一把将阿宁推回车内,跳上车辕便驾马离开。
阿宁被甩在车壁上,还未来得及爬起来又被晃到了另一边,外面的动静杂乱不堪,身后又有人在追,她眼下不敢轻举妄动,这马车赶得这么快,若是贸然跳车,后果不堪设想。
辽东王府的暗卫趁乱解开绳索,对视一眼后急急朝着马车的方向追过去。
只是刚追到崖岸拐角处,就看到两方人马在缠斗,那驾马车停在崖边,外壁都是羽箭和血污,颤颤巍巍地伫立在雨中。
而阿宁正扶着肚子从后门上下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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