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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女扮男·战国之质奴难逃》23-30(第17/25页)
正是一派初春景象,生机勃勃。
他却越走越心乱,眼中这一片春色嫩意,只觉灰颓无趣,盘桓算计着朝中公子翼残存的势力,又纠结犹疑着祖父要他娶的楚国女的令,不知不觉间,竟就走到了兰台外头。
第27章 温柔1
初春雨后, 晨曦碎金。昨夜的疾风骤雨歇后,微风从东南而来,似乎就是天幕胧明的档儿,拂开了兰台四进八院的柳绿春红。
最外头西偏苑菜地旁的藤架下, 采嵩前两日被采秠催着扎了个小小的秋千架。
也不知是不是采嵩被使唤得烦了, 刻意将枯藤编得秋千扎得窄小, 采秠坐了三回,就因份量太重,将那扎绳坐断了二回。
踏着一地落蕊败叶, 嬴无疾心不在焉地跨进这处西偏苑时,就瞧见一人脊背单薄, 尤套着他昨夜给的那件外衫。
秋千架在角落处, 因此她瞧不见他。
隔着一大片种着奇怪菜蔬的地, 嬴无疾放轻了步子, 垂眸无声立在海棠门洞下。
男装的少女有一下没一下地用足尖轻点地面, 一双鞋亦是昨夜未换的,湿痕尤在。
赵姝方才得了芈融府上送来的信笺, 她一眼就认出了戚英娟秀工整的笔迹。信笺上明明白白地写了, 王孙府如今护不住她,说她一切皆好,但请赵姝自个儿珍重。
与昨夜的断续含糊不同, 戚英擅文章诗赋, 她甚至, 还在信笺中自叹不忠, 只请公子往后得势归周, 亦不必记挂于她。
辞藻平朴,言微意深, 绢笺面上似断绝两清,可赵姝却能读懂,其中深切踌躇的情谊。
要按她从前的性子,势必要立刻回一封笺,许诺安抚,告诉戚英定会带她一道归周。
可她未曾这么做。
姬妾女闾,多么微不足道的一群人,她何曾想过,竟会牵累的戚英差点成了五旬老儿的侍妾。
这等微末小事,连芈融那种人都能一句话都解决的,可而今,对她来说,竟是比登天还难了。
这样的她,还有什么资格去守护所爱。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她就这么呆坐在秋千上,撇着足时而荡上一荡。
若是外人瞧时或许看不出什么端倪,可嬴无疾却能瞧出来,这是彻底没了生志的模样。
微风拂过她空阔的袖摆,衣摆从那双握着藤绳的手上滑落,露出两臂莹润亦枯瘦。
就是这么一眼,男人莫名觉着心头烦闷滞涩,长睫敛下,在眼下投出一片阴翳。
无意识地捻动指间的曜石箭托,数圈转过过,他发现自己已然悄无声息地掠过菜地,立在了秋千架后头。
一坐一立,从他的角度垂眸看去,便愈发显得身前歪坐之人背影渺小纤弱,直若稚童。
天光盛了些,她背上原本有碎金浮影,他这么一立,却被尽数拢去了阴影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嬴无疾心口愈发觉着没来由得闷,莫名就想到,这些人他手上染了太多鲜血,为了大业也要了太多不该要的命,现下挡了她晨曦,就好像也是自个儿将这人推进深渊里一般。
这么想着,他刚要退开些,固执地想看日阳照去她背上,才动的一步时,赵姝突然足尖重抵,高高一下荡起。
她像一只孱弱纤薄的蝶,一下子离他远了,飞到最高处时,面朝西侧青墙,便似要彻底掠出宫墙似的。
然而终是自个儿气力不足,中道崩殂,又一个翩跹落叶似得朝他坠来。
也不知是怎么了,嬴无疾本是想让开,却忍不住伸手推了她一下。
正要表明身份时,就听前头人唤他:“是采秠么,你再推高一些。”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就那么一下又一下,推着秋千起落飞扬。
听着少女解脱般畅意地笑:“高一些,再高一些呀,采秠,我不怕高!”
推秋千的那只手一顿,男人眉睫极快得压了压,神色里茫然褪去,似冰面裂开的纹路漫开第一路。
手上终是用了力气,听着秋千上人儿骤然绽开轻笑,苦涩里亦真实鲜活,他抬眼深觑她翩跹背影。
碧眸里闪过明显彷徨犹疑,心念焦躁间,他手下失了定数,晃神间,只略随手挥出一掌,但听的一记惊呼,秋千一侧藤绳竟断开,而秋千上的人竟真的就似落叶般歪着身飞跌出去。
速度实在太快,即便是天下第一等的剑客也绝不能接住。
可男人却在那声惊呼起时,就本能得飞身一同朝那处跌去,天地陡转数圈,等他反应过来时,却已然抱着人滚过半片菜地,一并躺在泥水未干的地上了。
“王、王孙?”赵姝被他托在上头,急忙撑着他要起身,后腰处却被他一把揽住。
他用自己的身子作席垫,就这么任她撑着手抵在胸前,在那双惊异纯澈的圆睁杏眸里,嬴无疾瞧见了散落在菜地污泥里的星点残梅,是冬末将过时,凋零难留的命数。
少女的眼睛里,还有他自己,薄唇紧抿着,眉梢蕴愁,那一脸沉痛的模样,竟连他自个儿都看得愣住。
分明是连虎符都得了,从此后,除了效忠父君祖父的那几支旧军外,他才是秦国来日真正的主宰。
可他怎么是这幅表情?!
将来的秦王,甚至他还要走的更远,又怎么能克制不住喜怒心念。
“嬴、嬴长生?你……”
想是这么想的,可当他听到耳畔声不用伪音的疑惑唤声时,蓦然间,就好像回到了赵国西陲,他们初遇时的头一个月。
眸中哀色同麻木渐溢,透过这一声唤,他想起三年前,亦是凛冬岁月,眼前这人还梳着童儿垂髻,总是出其不意地蹲到他背后,重重拍他一下背,再嬉笑着唤他一声“阿生”。
头一个月,她还没厌了他。
无关风月,无关爱恨,在遇见她之前,嬴无疾自污糟凄厉的宫苑深处挣命似地长大,还从未见过,这世间怎么能有人通透纯澈,比西域贩来的琉璃还要光明透亮呢。
入质那夜,他原以为她是自作孽的痴儿纨绔,是命好没历过污黑,才有那等性子。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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