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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不为妻》30-40(第20/26页)
起来更像在逞强:“我确实是在赌。”
赌一个把北境权柄尽数收拢掌心的机会。
她补充道:“死了再说。”
死了还如何再说?沈兰宜哭笑不得,却还是强笑着宽慰自己:“殿下不会有事的,等回到营帐,治了伤,会好的。”
话虽这么说,可是沈兰宜自己心里都没底。
恍然间,她已明白谭清让与肃王密信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备好”的弓马,大概不是为裴疏玉预备,而是留给康麓公主的。
若杀得了裴疏玉,就把康麓公主也“留”在山里。
皇帝搭进去一个亲女,解决一个心腹大患,连骂名都不必担,毕竟围猎本就有风险,再老道的猎手也不敢夸口次次都安然而归。
最后史书工笔也不过当作一桩好笑的逸闻,某某亲王与某某公主斗气,双双殒命弭山。
若是裴疏玉没死……
沈兰宜垂了垂眼,轻声问裴疏玉:“你虽重伤,但还是要趁此机会,在这几日就赶回北境,重掌大局,对吗?”
裴疏玉没有一点重伤垂危的人的自觉,坦然应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了,沈兰宜紧抿着唇,没有再惹她说话。
被拢在前面的灵韫,自始至终都没吭过气。沈兰宜心下有了猜想,最后却化作了一声长叹。
裴疏玉知道进山会有危险,但是危险对她来说是可控范围,或许本来也是打算受点伤的。
但有人在她意料之外出现了……
营帐的火光已经遥遥可见,内外都是一锅粥,而永宁王府这边却是一片死寂,不多的几个人都出去了。
沈兰宜小心翼翼地和灵韫一起,穿过后帘将重伤号扛到帐中——方才有光,沈兰宜看清楚了,裴疏玉的右肩下中了一箭,箭杆大概已经被她自己掰断了,腿上、腰间,也零零碎碎受了一些伤,深浅难辨。
沈兰宜将人扶到榻上,才敢去点了床头那盏灯。
裴疏玉的女扮男装一旦暴露,比这身伤还要危险。然而此刻,她仰在榻上,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得省着,必须要有人及时来为她处理伤口了。
没有人比那孙婆婆更合适,可营帐内悄无声息,孙婆婆和其他人一样不在帐中,沈兰宜有些着急。
“你在找谁?”
听到裴疏玉的发问,沈兰宜团团转的脚步蓦然一顿。
她没有转身:“我……我在找王府的侍从。我不会医术,得有人来替殿下治伤。”
“不必旁人,”裴疏玉凝视着沈兰宜的背影,“本王随身带有疮药,你来就好。”
第39章
沈兰宜的心咚地一跳。
她僵硬地回转过身,却见榻上的裴疏玉已经闭上了眼。
帐内空旷,又只点了一盏灯,她半边脸沉在阴影里,晦暗不明,愈发显得薄唇苍白、没有血色。
沈兰宜走近,微颤的指尖在她唇上轻停,感觉到呼吸仍在之后,收回手,长舒了一口气。
裴疏玉受了重伤,又在冷水里浸了那么久,能撑到此时再昏,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兰宜扭头,眼神投向了一旁的灵韫郡主,与她道:“郡主,现在没人,你得帮忙。”
从山上下来之后,灵韫一直是愣愣怔怔的模样,沈兰宜又喊了她两声,这小孩儿似乎才惊醒。
她猛地一跳,像是被吓到了,很快又道:“我、我……我应该……”
沈兰宜望了一眼阖眸的裴疏玉,不知她到底是如何作想,深吸一口气,只好先把人支开,“郡主出去烧些开水来,还有干衣裳、干巾帕……再找找有无糖块。”
灵韫走后,沈兰宜搬来一把短杌到床头坐下,先脱去了裴疏玉身上湿淋淋的外袍,再拿厚褥子拥住她。而后又拿酒濯净双手,凑到她肩前,拿剪刀顺着肩线,一点点去剪早被血浸透结块的衣料。
沈兰宜的心随着动作一点点沉了下去,再生不起旁的念头。不考虑留在这儿久久未归该如何收场,也不去想裴疏玉到底是什么用意,眼里只剩肩下这道伤口,皮肉翻卷、狰狞可怖。
等到灵韫趔趔趄趄地提着东西进来时,沈兰宜暂且算处理好了这道箭伤——箭她不敢拔,只先清洁了粘连的血肉、凝块,又拿酒擦过,再上伤药止血。
沈兰宜从未做过这种事情,她心里打鼓,看向裴疏玉的眼神都有些心虚。
还是晕着吗?不会是她方才动作莽撞,又给人疼昏过去了吧。
一时找不到那么多干净衣裳换,也怕再牵扯伤口,草草处理后,沈兰宜索性用被子将她上身也拥住,又拖来香炉,把里面灰都倒了,当成火炉用。
“姐姐,这个热水是炉上坐着的,”灵韫急急跑来:“还有这个……这个。”
裴疏玉腿上的伤口还在出血,是被锐器所伤,几乎深可见骨。
沈兰宜卷起她的裤腿,咬着牙替她包扎、压迫止血,又叫灵韫兑了温热的糖水,往她紧闭的唇齿间灌了一些。
血能止住,问题是这么深的伤,发炎了怎么办?听裴疏玉刚刚的意思,甚至还打算这几日就动身离京。
想到这儿,沈兰宜的眉毛都拧成了死结。
如此狰狞的伤口,灵韫自然也都看清了。再开口时,她带着泣音:“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父王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沈兰宜动作一顿,却没抬头看灵韫,只顺手把染血的帕子递给她,平静地道:“今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即使裴疏玉此刻昏迷着,灵韫也依旧不敢看她,可她也不敢看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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