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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不为妻》30-40(第21/26页)
兰宜,“我找了匹马骑,偷跑进山。”
“然后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山里,他们、他们在打架。我出现的不是时候,分了父王的心,叫他们钻了空子……又拿我来威胁……”
“我腿受伤了,跑不动。父王带着我……死了好多人,把青马也放出去了,传讯找救兵。”
灵韫垂着脑袋,话越说越乱,“我在山里长大,我以为我是有用的。我本来只是想打几只兔子,证明自己。后来出去的时候,我听见了那个公主失踪的消息,听见父王进山去找她,我想,我是有用的,我就想去帮忙……”
沈兰宜不知如何作答。
她沉默了一瞬,问:“下午的时候,是怎么回事?”
灵韫知道沈兰宜问的是她怎么跑掉的,嗫嚅道:“我和娘亲、和哥哥在山里长大,娘亲认得一点草药,给我配过一个安神的香包。”
“我小心着,没有睡着。姐姐你没有防备,所以……”
她瑟缩着去扯沈兰宜的袖角。
“我错了……我知道,我闯了大祸。姐姐,你帮我劝劝父王好不好?我不想被丢掉……”
沈兰宜从未见过这样的孩子。
贪玩、好动,都是寻常,可偏偏心思缜密、目的明确,连大人也能算进去。
她很难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只神情复杂地看了灵韫一眼。
收回目光的瞬间,沈兰宜刚好看见裴疏玉的手指微微一动,她眸子一亮,下意识喊她:“殿下。”
裴疏玉缓缓睁眼,既而低下头,见自己整个人都被沈兰宜堆在了被子山里,轻轻笑了一声。
她抬起眼帘,左手缓缓覆过自己的肩头,神色却不见一点劫后余生的欣喜,反倒渐渐冷峻下来。
喊完那一声殿下之后,沈兰宜骤然回神,知道真正的问题要来了。
她连人带杌子退出三尺远,结结巴巴地又叫了一声殿下,然后解释道:“除了腰上,其他的伤处我都上过药了,等王府的医官回来,想来……”
裴疏玉截断她的话茬,只反问一句:“都知道了?”
沈兰宜眉心一跳,先前面对裴疏玉时的畏惧之感竟是又浮了起来。
尽管她现在满身是伤,看起来毫无威胁。
见沈兰宜将眼神投向了一旁的灵韫郡主,裴疏玉淡淡道:“不必避讳她。”
眼下自顾不暇,沈兰宜没空多想,袖底的手是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后却还是低着头,回了实话:“都知道了。”
衣料之下,是狰狞可怖的伤口,还有绝不会在男人身上出现的裹胸。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清楚。
裴疏玉心知肚明,她说假话也骗不过门。
……不对,她分明心知肚明。
沈兰宜呼吸一滞,抬起头,却正对上裴疏玉幽深的瞳孔。
裴疏玉自己坐起了身,半截带伤的肩膀就这么坦坦荡荡地裸露在外,她继续追问:“为什么?”
沈兰宜努力冷静地道:“殿下是问,我为什么会来救你们吗?我……下午的时候,灵韫郡主来缠着我玩儿,结果她跑丢了。王府的人手紧缺,没空去找小郡主,我怕出事牵连到自己头上,所以才冒险进山。”
说完,沈兰宜自己都觉得这是一个好理由。
可裴疏玉神情未改,仍旧坦率地直视着她的眼睛,重复:“为什么?”
沈兰宜以为她问的是为什么还留下处理伤处,打起一点精神继续应付:“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裴疏玉似乎终于不纠结这个问题了,她的目光一路往下,转而又问:“你带了刀?”
沈兰宜有些困惑,她低头,摸出那柄短刀,道:“对,怎么了,殿下?”
裴疏玉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近前来。
沈兰宜愈发不解,但她现在有些怕她,还是依言照做了。
她刚虚坐到床边,还来不及反应,裴疏玉忽然倾了过来,用没受伤的左手强攥住她拿刀的手腕,迫使她调转短刀的方向。
沈兰宜脊背一紧,整个人都被拽了过去,她慌乱抬头,而裴疏玉已经利落地咬下短刀的刀鞘,将刀锋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既带了刀,在看清本王是女子的时候,你就该一刀刺下。”
沈兰宜想收手,可怎么用力都不足以与裴疏玉相抗,眼见刀尖离眼前人的颈项越来越近,她闭上眼,声音发紧:“我不敢杀人。”
“敢也晚了。”
攥在沈兰宜手腕上的指掌蓦然发力,刀尖再度调转,裴疏玉竟借着她手上的刀,反手挑住了她的下颌。
“可本王敢。”她悠悠开口,声音危险而又轻佻,“谭夫人,此时恩将仇报,把你杀了,才是本王的上上选。”
她没说错,死人才能永远地保守秘密。何况裴疏玉清楚,她的丈夫是实打实的肃王党,绝不会授人以柄到这种程度。
沈兰宜眼睫轻颤,可颈项间的那把刀却迟迟没有更进一步,只是反复的、在她的咽喉之上摩挲。
刀尖用力,裴疏玉逼沈兰宜不得不与她对视,而后却只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为什么。
如果真有时间倒转的奇事发生,她又为什么会选择,把单薄的筹码押注到她身上。
毕竟,预演的梦境已经告诉了她,她裴疏玉曾经是输家,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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