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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天机之合》30-40(第18/20页)
眼,随即垂了目光。
萧元胤也意识到自己或许又说错了话。
他低头将手里册子展开,心不在焉地阅过一遍。
半晌,轻声缓缓道:“你也别瞎想,你父亲跟的是我舅父,再如何失势,也不至于落到那等田地。”
话虽如此,但谁都明白,宋家的际遇,靠的是洛溦和沈逍的婚约。一旦沈逍退婚,宋家遭贬,必然也是难免。
洛溦走到窗边,望向夜风中的河水。
“我没瞎想,就算想,也是有理有据地想,不然,也不会求殿下想法儿提点我父亲。”
萧元胤的目光,从奏册上抬起,落在了女孩的身上。
她此时面朝窗外,身侧琉璃灯的柔光映照在颌边耳畔,勾勒出异常动人的沉静侧颜。
他一向喜欢她机敏慧黠的模样,然此刻船外素月柔辉、清河共影,窗畔纤影婀娜、愁语绵绵,萧元胤一时竟不觉有些心神悸动,想着将来不知谁能将她得了去,日日含吮那两片软软的樱唇,夜夜听她如此刻般哀哀婉语,再轻揽入怀,怜悯爱抚,实可谓人间至幸之事矣……
“大乾律法,父兄之罪,不涉出嫁之女。”
萧元胤努力移开视线,“你要是怕了,就早点儿找人把自己嫁出去。”
洛溦听齐王一个大男人突然跟自己聊起嫁人,不觉窘迫起来:
“什么嫁不嫁人的,殿下请勿要拿我打趣。”
萧元胤盯着她,“怎么,沈逍不肯娶你,你还打算为他守一世不成?”
“自然不是。”
洛溦垂了眼,“我只是……不想嫁人罢了。”
那日继母对她说的话,她其实,也都听进去了。
只是孙氏不知,她从小为沈逍解毒,虽无越矩之事,但曾在他面前衣衫尽除……按世俗的观念,就再算不得什么冰清玉洁了。
照她爹的说法,是男人都会介意那样的事,以后就算她想嫁人,也实在不是什么易事。
萧元胤听了洛溦那句“自然不是”,心情转霁,注视着她,笑道:
“不想嫁人?我怎么记得,你上巳节写的那道笺愿,倒像是挺想嫁人的。”
洛溦愣了愣,随即想起那笺纸上“祈与三郎凤友鸾交”的几个字,当即脸颊滚烫。
“我说了那不是我写的!”
她早就想再跟齐王解释一下这件事,又不好意思主动提,忙转向他,赌咒发誓道:
“我发誓真不是我写的,我怎么可能会对殿下有那种想法?我答应过对殿下不会再撒谎,殿下现在需得信我。”
上巳之后,萧元胤其实也想过,那笺愿可能真不是洛溦写的。
毕竟天底下排行第三的儿郎又不止他一个,她又否认得那么干脆,或许是侍卫找错了也不无可能。
然而此刻她恳切地望着他,赌咒发誓地说她怎么可能会对他有那种想法,萧元胤脸上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他到底是众星捧月般长大的实权皇子,该有的傲气,比常人只多不少。
“行了,不是就不是。”
他撤回视线,似笑非笑:
“沈逍都不想要的人,本王难道会在意吗?”
说完,将奏册扔到案上,快步出了船舱。
走出一段路,当即又有些后悔。但要调头回去,亦绝非心底那份傲气所能允许的。
萧元胤在甲板上顿住脚步,沉默一瞬,召来随从吩咐道:
“去传话给潐县县令,让他别为难今夜送来的那些女子,安排些好归宿,就说玄天宫宋姑娘心慈人善,特意为她们求了情。”
~
船队从潐县出发,再往东,行了数日,抵至淮州重镇豫阳。
洛溦在渡口下了船。
收到了消息的宋昀厚,交接完粮草事宜,亲自赶来接妹妹。
“你怎么一路跑到淮州来了?”
宋昀厚沿途征办粮草,路过潐县时接到齐王派人送来的口信,方才知洛溦竟也跟着出了京。
此时齐王抵达淮州,下船后便带人去了豫山附近的几处驻兵关隘巡察。宋昀厚备了马车,先送洛溦去豫阳县府的驿馆。
洛溦坐进马车,径直问宋昀厚:“景辰在哪儿?”
宋昀厚就猜到妹妹跑出京城是为了景辰:
“福江昨日给我传过信,说景辰刚去柳杨渡清点完药材,大概今明两日就能送来豫阳。等货一到,我就马上安排送他回去,行了吧?”
宋昀厚先前之所以找景辰帮忙,主要是因为他督管的军粮粮仓皆在远离县外的驻军地,他没有借口长时间擅离职守,专门来豫阳县内做买卖。
可眼下不同了,齐王殿下特许他进城来陪妹妹,有的是时间机会,用不着再让景辰帮忙。
“你也别担心,景辰那小子聪明,专门要了堪舆署给洛水画地貌图的差事,在渡口水路耽搁几日问题不大,不会有事的!”
洛溦懒得听她哥解释,“你自己不想擅离职守,就撺掇别人擅离职守,他运货的事要是被上峰知道了,一辈子就完了。我懒得跟你说!”
她转身背对着宋昀厚,拨开窗帘看向车外。
豫阳靠着洛水,来往人口很多,此时大街上人影憧憧,间或夹杂不少外乡来的流民。
洛溦见那些外乡客大多衣衫褴褛,稍微富足些的,能有辆独轮车推着老人小孩,条件差些的,一家老小俱是赤脚行在了路上,捧碗四处乞食。
宋昀厚凑过来看了眼:
“这些都是江北道流窜过来的灾民。我昨天押送粮草去南阜关时,听说那边更惨,还有好多染了瘟疫的灾民,都想往豫阳城里挤。豫阳靠着洛河,常年富庶,但真要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也是吃不消的。所以南阜关那边增派了上千精兵把守,说是坚决不许放灾民入关。”
洛溦望着窗外,“都是大乾的子民,既然豫阳富庶,就算是怕散播了瘟疫、不肯放人入关,想法送些粮药过去救济也是好的。还有江北道那边,遇到灾情不出手管治,就这样任由百姓流离他乡吗?”
宋昀厚道:“这你就不懂了。豫阳这边不肯管,依我看,是因为淮州官员大多依附新党,而江北道那边多是王家的人,要是淮州帮江北道度过难关,岂不是自断了打压对手的机会?至于江北道那边放任百姓北上,说不定是巴不得让淮州吃不消,甚至出兵清剿。”
宋昀厚自小在买卖场里摸爬滚打,黑心事见多了,“只要淮州敢镇压流民,朝堂上新党就会被弹劾!而且朝廷之前发放的赈济都是按人头算的,这些流民死了,江北的官员还能在账目上再做做手脚,多贪上一笔,何乐而不为?”
洛溦听得心寒无比,想起那夜萧元胤在观星殿对沈逍说的那些话,放下窗帘,久久沉默不语。
第 40 章
兄妹两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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