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天机之合》30-40(第19/20页)
豫阳驿馆, 安顿下来。
宋昀厚派人给在县府当差的同窗带了话,准备交接药材的买卖事宜。
洛溦写下两张方子,交给哥哥,道:
“今日街上的那些流民, 特别是小孩子, 看上去都有些水肿的症状。官府若是舍不得用好药, 可以煎些茅根水、再做些葱白脐贴,先发放下去。这是我从前在郗隐先生那儿看过的偏方,用不到多少银两,你拿给你同窗看看。”
宋昀厚也是从小做药材生意的,接过方子看了眼,道:
“行,茅根也是刚上市不久,应该容易筹集,你且在驿馆休息,我去跟他说。”
宋昀厚安顿好妹妹,便出了门。
洛溦留在驿馆, 待到晚上戌时时分,宋家的小厮福江找了过来。
“姑娘!”
福江这段日子一直在外奔波, 晒黑了一大圈,见到洛溦, 问完安, 禀道:
“大郎君让我来告诉姑娘一声,货已经交了,一切顺利, 让姑娘不要再担心。”
“货都已经交了?”
洛溦原以为宋昀厚出趟门,只是先过过条款, 谁知货竟也恰巧运抵了豫阳,宋昀厚便直接领着同窗去渡口验了货,一次性就把事情全办妥了。
她倒了杯水给福江,问:
“那景辰呢?他也到豫阳了吗?”
福江咚咚地喝完水,“景郎君跟我今天申时就到了豫阳渡口,下货的时候被好一顿盘查,亏得景郎君沉得住气,没让人看出咱们那商籍的文书有问题!”
这一路上,全靠有景郎君出面帮忙,才能事事进展得那般顺利,不然单靠他一个半大小子,根本扛不住事。
福江唧唧呱呱,将自己是怎么去柳杨渡接货、景辰又如何处理了卖家和押车的账目争议,以及两人怎么把货运到豫阳的过程,迅速给洛溦讲了一遍,又道:
“景郎君还有差事在身,咱家大郎君就催他赶紧走,免得姑娘你担心。现下,正送他去渡口坐船呢!”
洛溦又气又无语。
她是想景辰赶紧回去,但也没说人家到了豫阳、面也不见,就这么打发了吧?
她还有事要跟他说呢!
洛溦记得渡口离驿馆不算远,让福江找驿官要了马车,赶去了渡口。
豫阳与长安不同,夜里没有宵禁,渡口一带到了晚上,还有不少商船上下货物,人头攒动,熙来攘往。
福江沿着岸边来回跑了两圈,在一艘要出发东行的客船前,找到了宋昀厚和景辰。
洛溦走上前,揭了斗篷的兜帽:
“景辰,哥哥。”
宋昀厚见妹妹找来了渡口,责备道:
“不是让你在驿馆等着吗?大晚上的乱跑什么?”
他的身后,景辰抬眼朝洛溦望来,温和眼神中浮泛出一丝欣喜。
洛溦直接掠过她哥,扯了景辰衣袖,走到一边,问他道:
“你现在要去哪儿?”
她原是积攒了一肚子斥责的话,想骂他蠢、骂他傻、被宋昀厚利用,可真见到了面,又哪里说得出口。
景辰道:“我领了堪舆署的差事,要勘绘章门峡一带的舆图,此刻便要坐船过去,你也尽快回京吧。”
宋昀厚虽然没直说洛溦来豫阳的原因,但一个催着他离开,说什么“你早些走,绵绵也早些安心”,景辰脑子不笨,很快便想明白了答案。
他心中充溢着柔软的情绪,望着面前满脸关切的洛溦,却也只能劝她尽早返京。
洛溦此时恨死了宋昀厚。
章门峡是洛水上有名的险峻之地,每年触礁沉没的渔船不计其数。景辰特意要了章门峡的差事,就是因为那里地形峭峻,中途离开一两天也能找到借口,不让人发现他擅离职守!
她恨不得把哥哥揪过来再骂一顿,让他好好道歉,但也明白没法再耽误景辰的行程,从怀里掏出一封书函:
“你路上千万别赶时间,遇到水流不安全的地方,宁可绕道走陆路。”
她将书函交给景辰,“这次我跟齐王东行,好多人都知道了,反正也瞒不过,我就以我的名义写了份调函,说你是我叫来豫阳帮忙做事的。万一你上面的署官追究你失职,你就把这个给他看,他便罚不了你。”
景辰凝视着洛溦焦急负疚的双眸,笑了笑:
“你不必担心我,我一切都计划得很好,不会有任何麻烦。这件事,是我主动提议要帮忙的,你千万别同你哥哥置气,他还许了我二十两银子的报酬呢。”
二十两?
你都不知道他这趟赚了多少!太不要脸了!
洛溦扭过头看向宋昀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宋昀厚假装没看见妹妹的注视,见船家开始催促登船,上前招呼景辰道:
“行了,该走了,等回了长安,我请你去崇化坊吃酒!”
他上前攀了景辰的肩,正欲再说几句场面话,突然听见渡口南岸爆发出一阵巨响。
众人皆惊讶抬头。
只见夜空之中,无数燃了火的巨大竹球从对岸船上弹射而出,橙红色的火光熊熊蒸腾,在夜幕中拉出一道道刺目的亮色。
火球落地,砸在周围的船篷与货车之上,溅出暗藏其间的火油石漆,轰然爆发出直冲云霄的火光!
人群顿时开始尖叫起来,你争我赶地朝北边接踵狂奔。
载货的板车被推翻在地,来不及下船的妇孺们惊恐哭喊。
南岸的泊船处,飘来一传十、十传百的惊叫声:
“是栖山教!”
“栖山教的人来了!”
“栖山教杀进豫阳城了!”
宋昀厚拉住洛溦,跟着人群也往回跑。
洛溦扭头去看景辰,见他也跟了过来,伸手将她的兜帽拉起,护住了她头脸。
“快走!”
几人跑过渡口旁边的一条暗巷,听见身后马蹄声急促,也不知是兵是贼,只连忙藏进巷中,找了间没关门的院落躲了进去。
宋昀厚听马蹄声渐弱,吩咐福江:
“你跑得快,赶紧去县衙找今晚见过的那位许丞吏,让他带人来渡口!”
许丞吏便是今天从宋昀厚这里买药的人,是他昔日在太学的同窗,福江今日也曾见过。
福江应了声,撒腿跑了出去。
藏身的这座院落,因为坏了门闩、一直开启,开始不断有其他从渡口逃来的人涌入,各自藏入暗黑的阴影之中,惊惶不已。
不多时,巷外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喊杀声,靠近渡口的一面火光冲天,夹杂着源源不断的兵刃交接声与惨叫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