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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天机之合》90-100(第19/24页)
,怎么这样的疯?拿这样不要命的事来做试探。
“你死了,我又能活吗?”
话出了口,又旋即反应过来这样的表达听着充满了歧义,忙开口解释道:
“我是想说……”
黑暗中,男子高挺的身躯却已靠近到了她跟前,逼得她在原本退无可退的厢壁角遽然转了身。
四周一片的漆黑,沈逍的手,像是轻轻抬起,伸出,掠过了她的发边。
两人的身体,靠得那么近,近到,彼此微促的气息都清晰可闻。
洛溦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却还是猛地闭上了眼,感觉着他呼吸的变化。
似乎……
是想开口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升轮下面的机括发出吱呀一声,缓缓停了下来。
观星殿里金锃明璨的灯火,透过屋门中的缝隙,投映进来。
第 99 章
薄淡的金色烛光, 将狭窄的暗室朦胧照亮。
洛溦看清身边男子五官轮廓的刹那,先前那逐渐有些混乱的错觉一瞬溃散。
偏过头,低声道:“我对太史令所谋之事,不关心, 也无意干涉, 之前给神策军传信的事, 全因我当时并不知道真相,只当周旌略是祸国殃民的贼子,如今既知晓了缘由,那以后,便绝不会再坏你们的事。”
她不是不分是非对错的人。
既然听过了周旌略的故事,听过阿兰的故事,当初在洛水渡口亦亲睹过平民百姓于皇权争斗下如蝼蚁般无法左右命运,她心里便明白,周旌略他们的所为,至少在她看来,是没有任何可鄙夷指摘的。
也因此, 纯熙宫里,她满口谎言, 甘冒杀头之罪也会为他们遮掩。
“但,也请太史令……今后熟思深处, 不再连累像鲁王那样无辜之人受难。”
暗室里, 光影晦暗,门缝间透进的一缕金色,勾勒得男子侧面线条影影绰绰。
“连累无辜?”
沈逍撑着女孩身侧的厢壁, 缓缓站直身,垂低眸:
“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的景侍郎, 要杀肃王和鲁王的到底是谁?”
洛溦仰起头,又随即移开视线:
“这跟景辰有什么关系?他行事一向清白……”
“他若行事清白,又为何肯让你把庆老六交给他?”
“不是那样的!”
洛溦听懂了他的意思,想要开口辩驳,可忆起那时景辰对自己说过的话,却又再开不了口。
沈逍看着她,“你究竟是在维护景辰,还是只因为他曾护你懂你,就要永远无条件维护自己笃信的选择?”
洛溦抬头回望向他,“这跟太史令有什么关系?”
两人的视线,在朦胧迷离的光影中纠绞一瞬。
她随即后悔起来。
心快跳着,唯恐他真要给什么答案。
她合该记得,他在这样的环境里,就总是会下意识地多说话。
多余的话,莫名的话……
“太史令藏着庆老六,不也是为了自己的谋算?”
洛溦迅速地开了口,意识到自己语气的强硬,又不觉低垂了眼。
他又不是卫延。
光线再暗,她也知道面前的人,不是她能不计后果流露情绪的对象,再出口的话,便下意识地少了咄咄:
“太史令谋算了那么多,就……不觉得辛苦吗?”
沈逍一语不发地注视着面前少女。
光线再暗,她也能看清他到底是谁。
所以也只剩下了闪躲回避,再不似那日从姜兴手里救下她时,盈盈泪眼中溢满欣喜、委屈、依赖,诸般情绪,俱无遮掩。
“我辛苦与否,”
他冷冷道:“又与你何干?”
他辛苦了,难受了,伤了,痛了,她,就会多看他一眼吗?
沈逍自嘲地牵起唇角,伸出手,推开了暗室的门。
殿堂中万千灯烛的光亮一瞬倾入,拂过身上广袖素袍。
他漠然踏足而出,寂寂背影,隐入昙然金雾之中。
纯熙宫。
丞相虞钦跟着引路的内侍官进到殿内,颤巍巍地向御案后的永徽帝行礼:
“陛下。”
永徽帝抑住咳嗽,示意虞钦起身,问:“查得怎么样了?”
虞钦将带来的名册奉给内侍官,由其呈递御前,禀道:
“骁骑营那边没查到什么问题,当夜负责统领的几个人都是豫王心腹,事后全都逃窜出京。名册上是自豫王掌权后,营内的官职变动,还请陛下亲自过目。”
顿了顿,“承极宫附近的伏火雷,也是骁骑营趁戍卫宫城时布下的。所幸当时为了回避禁卫,所布之伏火雷皆远离正殿,不曾上过丹墀。”
永徽帝翻看了一下名册,半晌,道:
“神策军那边呢,有查到什么吗?”
虞钦摇了摇头,又似想到什么,欲言又止地环视了下左右。
永徽帝抬起头,循着虞钦的视线看了眼,挥手摒退殿内侍从:
“说吧。”
虞钦道:“神策军那边,暂时还没查到与肃王鲁王两位殿下有关的证据,但老臣心中有个猜疑……”
他停顿了下,斟酌出言道:
“宫变之日,死伤者多为禁军,且都是正常战亡,唯独兵部尚书耿荣,死状惨烈,腹部搅裂,身首分离,像是杀人者有意泄愤所为。所以臣怀疑,杀他的人,应是与耿荣有什么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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