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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大胆了一些,想趁着夜深出京倒卖盐赚取差价,坏了规矩。”

    想起那些往事,好像隔了好多年,但其实也不远。

    顾怜仰起头,恰好撞见萧迟砚眼底的怜惜,她蹭了蹭他的颈间,“萧大哥,幸好我遇见你了。”

    那三年还是顾怜人生中最苦最没有边际的三年,每一日睁眼就要谋划生计,闭眼也睡不安宁,忐忑害怕。

    她感受到拥着自己的人力气大了些,想起来今日下午萧迟砚没有答自己的话。

    她的身子有些轻颤,“萧大哥,你一定要好好陪着我们。”

    今夜里小萧忱也在主卧陪着父母一起,他盖着自己的小被子,在床脚睡的四仰八叉,许是母亲的声音太大了些,他嘤咛了一声,仰起头朝着母亲的方向爬了两步,又横着睡着。

    顾怜说的事情萧迟砚就连想都不敢想,当然这些也不会发生,就算他真的有什么长短,就算变成了孤魂野鬼,也会跟在他们母子身边。

    ·

    到了快近酉时,顾怜换好衣裳,点了淡淡的唇脂,又特意梳了个发髻,将那朵绢花别再发间。

    她看着镜中女子,眉若远山,虽未打胭脂,但红透的脸颊却格外诱人。

    顾怜拍了拍脸,觉得自己这么打扮似乎有些刻意。

    她将绢花取了下来,挽了个髻,又拿着自己新绣的帕子,便出门了。

    今夜人的确多,大都是同着闺中密友,或者是心仪的男子一起。

    顾怜低头走在路上,往戴维所说的方向去,一路上心扑通乱跳。

    她的容貌出众,哪怕低着头,也有男子看着她的身姿忘神,回过神来时又追上,要么塞过一纸酸溜溜且附上自己姓名家世的情诗,要么送一个同心结,飞速说完自己名姓便跑了。

    顾怜的确不想张扬,她心里说了句抱歉,将情诗丢了,同心结五个铜板卖了个街边小贩,他们再十个铜板卖出去。

    等到了地方的时候,她已经丢了七纸情诗,六个同心结,赚了三十个铜板,比她绣一整天锦囊还赚的多。

    顾怜沉默了一会儿,往四周张望了一下,想着如果萧迟砚还没来,自己或许还可以再去街上转一圈。

    人影绰约,灯火辉煌。

    萧迟砚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站在柳树下张望自己的女子,在原地踌躇了半晌还是慢慢走上前去。

    顾怜等了半刻钟,心底正有些失望,打算离开,一抬首,便见着身形格外颀长出众的男子背着人流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眸中带着许多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第 26 章   26晋江文学城独家

    顾怜垂下头,拧着帕子的手开始细细颤抖起来,她也不知,究竟是何时萧迟砚对自己有了这个心思,竟然还约她出来游玩。

    她微微侧身,将目光转向左边,不敢看来人。

    萧迟砚双手垂在身侧,目不斜视走着,今日街道上脂粉气格外浓郁,他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看着不远处羞答答的女子,步子越来越慢,他早该想到自己的猜测没错,顾怜就是对他有意,不然怎么会今日还特意约他出来。

    有几个路过的小娘子亦是半遮着脸朝这边望来,个别胆大的在他身上巡过一圈,然后塞了个香囊到他怀里。

    萧迟砚平日里不大出门,更别说像乞巧之内的节日,这算得上是他有生以来、二十三年以来,第一次过乞巧。

    不过片刻,他怀里已经被塞了四五个香囊,想还回去,那几个小娘子却已经走远了。

    贺又带着顾怜一路来到京外,见到不少尸横遍野的场景,他故意般,当着顾怜的面道:“听说京城也死了不少人,你夫君还活着吗?若是他死了,你怎么办?”

    跟在他的身边,暂且没有性命之忧,顾怜穿着粗布麻衣坐在车里,没有答话,若是细看,便可察觉她眼睛红肿,定然偷偷哭过。

    贺又瞥她一眼,“可没怪我不提醒你,他能把你送出来,肯定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或者他对自己所在的阵营也没那么有信心,不然你和你儿子都要跟着他一起去死。”

    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但是顾怜却不愿意听,冷冷道:“与你无关。”

    “诶,你这小娘皮,把人好心当成驴肝肺。”贺又嘟囔一声,不再说什么。

    他只是嘴上花花,从不在实际行动上对顾怜有什么威胁,但其实若是他想,也不是不可以,故而顾怜对他仍旧是能避则避。

    马车行走的晃晃悠悠,在一个颠簸过后,顾怜将车窗悄悄打开些,往外望去。

    已经到了京郊,顾怜之前同萧迟砚来过这块地方,在去年的春日里,这里漫山新绿,春光烂漫,但如今,却是土地焦黑,水洼低浅,就连有两人合抱粗的树干,都成了黑炭般的杆孤零零矗立。

    顾怜心口一缩,将身子探近些,想要看清楚究竟发生过什么。

    在来的路上,他们也遇到过兵乱,但是却没有这么骇人的场景,泥土地上的坑坑洼洼好像曾经埋葬过人的尸体,石块上的点点浅坑和一条条的划痕,甚至是血的颜色,都还未被洗刷干净。

    就连风吹过时,都带着铁锈味道。

    他们现在离城的距离还是远,顾怜看不见城墙上的那些痕迹,也看不见护城河底下肿胀的士兵尸体。

    “看够了?”贺又将马狠抽一下,马车的速度猛然加快,听见车内传来一声闷响,他才满意点头,道:“不该看的别多看,省的晚上做噩梦,你夫君不在,我心疼心疼你,也是一样的。”

    车厢内,顾怜扶着车壁坐稳,将怀里受惊的孩子安抚着,隔着车帘恨恨看了一眼贺又,但如今受制于人,她只能将苦咽下。

    贺又悠哉哉赶着路,听不见动静了,又大发慈悲般道:“最近刚打完,恭喜你了,你夫君暂时赢了。”

    他说‘暂时’两个字时的声音拔高了些,顾怜听出其中的意思,这段时日来也知晓了他背后的主子是另有其人。

    “你真的很无趣,”贺又皱眉,“你平日怎么讨你夫君欢心的?就不能也对我笑笑?我对你也这么好,若不是我,你和你儿子早不知到哪里去了。”

    这段时日的奔波下来,顾怜消瘦的厉害,脸更小下巴更尖了些,原本生完孩子后丰腴了没多少的身子又比做姑娘家时更加纤细,腰肢不堪一握,抱着孩子时让人担心会不会把腰压折。

    她听多了从贺又嘴里出来的浪荡词,本想还是不理会,但此时却有些忍不住,道:“你比不上他。”

    无论是谁,都无法取代萧迟砚在她心中的地位。

    贺又也不是真的要和萧迟砚比什么,他只是找乐子,听顾怜反驳后笑笑继续赶车。

    顾怜拍了拍她的手,问道:“方才那人是谁?绪姐姐可有认出来?”

    绪兰道:“是……哪里知道是什么混账。”

    顾怜望着兄长离去的背影,眉间轻蹙了一下,道:“若是此人心存报复,斗不过绪姐姐你的话,怕是会迁怒我阿兄。”

    她状似无意,“这京城权贵那般多,我阿兄只是一个六品小官,若是真的得罪了谁,怕是日后不好过,不过幸好我阿兄低调谨慎,应当无事的。”

    这番话点醒了绪兰,绪兰有些坐不住了,将自己腰间的钱袋子丢给顾怜,只留下一句“家中有急事”便冲出去了。

    见她离开,顾怜将钱袋子打开看了眼,满满的一袋金稞子,一时不禁有些失笑。

    又坐了会儿,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便站起身决定去街上逛一逛。

    今日光景好,顾怜慢慢走着,走到了与朱雀街相邻的一条街道,想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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