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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别太快冰释前嫌》23-30(第15/15页)
这儿看半天了,这么喜欢花嘛。”
也不是喜欢花,主要是没种过花,陈嘉之很想试试,耍小心思问:“叔叔,我可以帮忙吗?”
大叔愣了下,仿佛没听过如此荒唐的请求。
心里快被笑死,沈时序站在背后,故意沉声说,“瞎捣什么乱。”
熟悉的嗓音在背后响起,陈嘉之猛地站起来,眼睛亮亮的,“你回来啦,我吃过饭了,你吃了吗。”
“吃了。”沈时序把他拉到旁边,“别人在工作,傻杵这儿干什么。”
“我看看啊。”
正要再说两句,大叔估摸瞧出陈嘉之心思,停下手上的活,“你是不是想栽啊,要不要试试啊。”
啧啧,真真瞌睡遇上枕头,牵引绳往手里一塞,一溜烟儿人就跑到草坪上去了,拿着铁锹哐哐铲土,那本笨手笨脚的动作简直看得人心焦,沈时序干脆把大侠收回来,跟旁边大叔闲聊。
“您别管他,两分钟热度,待会手疼马上就不弄了。”
立春后天气没那么冷,大叔用手背揩揩额头的汗,从单薄的上衣口袋摸出烟盒,给沈时序递了根,沈时序拢住火苗给大叔点了烟。
吐了口烟,大叔笑着说,“他蹲在后头看了半小时,也不说话也不走。”
“看我看他才主动说话,问我为什么栽已经开了的花,这是什么花,要栽多久。”
“就是问题有点多。”
一天的糟心和疲惫仿佛都随着呛燥的烟雾消散,沈时序也忍不住笑,掸掸烟灰,“他闲不住嘴,您当没听见就成。”
“那可不行,小伙子心眼好着嘞。”大叔指着那边,“你看,还晓得不把铲子对着别人。”
顺着目光望去,心眼好的小伙子已经铲完了土,正对着被众多塑料薄膜包裹的树根发愁,朝这边喊,“这个要全部解开吗?”
没叫叔叔,那就是在叫自己,无奈叹息一声,沈时序过去把那塑料薄膜给解开。
两人凑得近,沈时序的眉眼在模糊的夜色下看不真切,甚至没有叼着的那支烟所升腾的烟雾明显。
但很帅很酷。
陈嘉之直勾勾盯着他看。
都不用抬眼,沈时序斥了句,“让开点,烟头烫到脸了。”
象征性往后挪一步,陈嘉之托着腮,“你真好看。”
塑料薄膜在掌中揉成一团,指尖沾了泥没法揪脸,沈时序站起来,大言不惭:“我知道。”
“嘁。”陈嘉之撇撇嘴,“什么人啊。”大叔过来了,他也站起来,“叔叔,我这坑是不是挖的不太好啊。”
当然了,挖的太浅了,花儿栽下去开两天,然后就会因为根系抓不住泥土而死掉。
“还好嘛。”大叔拿过铁锹,“谢了啊小伙子们,你们快回去吃饭吧。”
暗戳戳的拒绝,受伤地牵着大侠回到小道,陈嘉之小声问,“他是不是嫌我没弄好啊。”
沈时序瞥他一眼,“谁都要夸你,怎么总想要表扬。”说完心头咯噔一声,想起今天上午那对父母的虐待行为,柔声说,“已经很好了。”
“是吧,我也觉得挖挺好。”
不明白委屈劲儿从何而来,路灯下,沈时序站定,望着他,“这是我见过最漂亮最好看的坑,行不行?”
“还撇嘴?”
勉为其难笑了下,陈嘉之说,“又觉得我烦了呗。”
一天天的鸡同鸭讲,血压按都按不住,干脆换话题,沈时序问,“怎么这么喜欢种花?”
说起这个,那就有的说了!
“嘿嘿,其实以前我也不懂为什么有人喜欢种花,现在大概懂了一点点吧。”
面前那双灰蓝色瞳孔期待极了,好像在说‘你快问我原因啊,你快点啊!’
两人继续慢慢往前走,沈时序偏了偏头,“为什么?”
“据我观察,大多喜欢种花的都是老年人,想想可能是因为生命流逝,年纪越大,力不从心的事情越多,但种花刚好弥补了这种空缺!”
“不需要过量的体力,只要洒下种子浇灌水,种子就会发绿油油的芽。”
淡红湿润的嘴唇一张一合,睫毛也扑闪扑闪的。
“当然发的不是芽,是日益增长的生命力。”
“从幼苗到挺拔的枝干,再到开花,看着它们一天天长大,就像自己亲手扶养了生命。”
“这样一来,好像自己的生命力也在成长,用新生命来填补自己日渐流逝的生命,很奇妙的感觉。”说完高兴地偏脸看过来,“有句很好听的话,爱人如养花,很棒,对吧?”
“嗯,很棒。”沈时序摸他脑袋,“你又不是老年人,怎么想到这个。”
“心灵的窗户懂不懂?”陈嘉之笑着说,“我有一双洞察万物的眼睛。”他圈起手指抵住眼眶,扭身望来,“你,也无处遁形。”
心头明明大动,却垂了眼,沈时序故意说,“你是最闹腾最烦人的花。”
倏地放下手,拧着眉,陈嘉之气鼓鼓地说:“一天不说我你是不是难受?”
实在难绷,过了会儿沈时序笑出声,“还想种花吗?”
“种什么种,我要回家。”一把抢过牵引绳,气冲冲往前走,“大侠走,不理他。”
气冲冲走了会儿,身后居然无动静??
原以为要追来,现在回头,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啊?”立在原地到处望也没看到人,脚上踢踢踏踏的,陈嘉之小声嘀咕,“真小气。”
刚走没几步,眼睛忽然被一双温热的手蒙住,低沉含混的嗓音散在耳尖,“怎么有支笨蛋花独自走夜路?”
愣了下,陈嘉之傻笑开,“你是采花贼吗。”
这个形容简直恶心人,沈时序唰地把手撤开,“快闭上嘴。”陈嘉之瞧见他手里拿着一颗较小的花苗,高兴地问:“你刚回去在大叔那里买的?”
沈时序缓缓摇头,也挺不好意思的大概,“算偷的吧”
“”想来是在草坪上那处,随手拿了大叔没来得及栽种的。
“那那那”那了半天,陈嘉之言之凿凿的,“读书人怎么能叫偷,那叫拿!”
“我真服了。”沈时序说,“你快闭上嘴吧。”
“那趁他们还没发现,我们现在就去栽起来啊,反正业主都可以看到也不算偷。”眼珠子左顾右盼的,脑袋还要凑上来,故意压低音量问,“不过小区这么大,我们栽在哪儿比较合理啊?”
伸出食指给脑门推开,沈时序面无表情地说:“栽你手里。”
有点歧义,但不确定,脸有点热,嘴上也故左右而言他,陈嘉之磕磕巴巴地说:“那你、把花给我,你偷的,我栽的,我们是共犯。”
“”沈时序拉住他手腕,“现在开始不准说话不准撇嘴不准闹腾,安静跟我走。”
小区到处都是监控,要是物业发现丢了一株批发高达20块的花苗怎么办?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挽手飞。
一定要把自己也摘进去,陈嘉之跟在后头,“你把花给我吧,我拿。”说了半天沈时序根本不理,他又凑上去,“给我啊。”
“加一条,不准撒娇。”
“什么啊,要是被拍到不就有证据了吗,是我们一起干的,你快给我吧。”
真想给脸揪疼,奈何手又沾了土,沈时序猛地扭头,训道,“拿什么拿,这么多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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