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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帝台殊色》50-60(第25/31页)
中忽然飘起了雪花, 星星点点,仿佛将两人阻隔在天地两端。
赵宴礼站在廊下,望着南宫月淡淡出神。
今日宴席上, 堂弟赵勋礼特意来说祖母病了, 盼着他能回府一趟, 今日守岁,理应一家人团聚。
一家人?他心里嗤笑, 他有家人吗?
早在他六岁那年随先帝进宫,就没有了家人, 他的家人,早就死在了西戎战场上。
大雍尊崇孝道,他并未拒绝,宴席过后,他回了安南王府。
王府上下张灯结彩, 仆从穿着新衣欢天喜地,大伯父大伯母脸上挂着笑,生疏又讨好地与他寒暄。
前世他自南宫月砸了王府后,便再也未回过府。后来他率兵围了宫城,他的好大伯赵奢,站在门前痛骂他不忠不义,不孝不悌,请了族中长老,将他逐出了赵家族谱。
从此,他赵宴礼就是乱臣贼子,和他们安南王府的赵家, 再也没有了瓜葛。
赵奢博得了大义灭亲的忠孝之名,关起大门继续做安南王府的嫡子贤孙。
前世他被毒死后, 赵奢是不是继承了安南王的爵位?
这座陌生的王府,是他一生的梦魇,若不父亲母亲的灵位在此,他绝不会踏足半步。
今生,他虔诚地跪在祠堂里,愿父亲母亲在天之灵,达成他的心愿。
从祠堂出来,来到祖母的院子,大伯一家围着祖母彩衣娱亲,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唯独他是孤家寡人一个,他站在庭院中,望着阴沉的夜空,想到了宫中的南宫月,此时此刻,她在宫里是否也会感到孤独。
祖母年纪大了,并未有什么大症候,无非是身子虚弱,不认人,总是张冠李戴。拉着他的手,很是开心地问他,“月儿呢?月儿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祖母即便不认人,也总是惦记着他的婚事,上次南宫月来了一次,她竟然记住了,将南宫月当成了他的妻。
他握着祖母的手,看着她浑浊的眼睛,不忍心让她失望,“月儿身子不适,等她好了,再来给您请安。”
“怎么身体不适了,是怀上了吗?那可太好了,我总算能和你父亲交代了。”她说着便流下了泪。
一时悲痛上涌,竟是压抑不住地痛苦。
他何时能娶到她,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前世没有,今生能否如愿?
祖母看他难过,拉着他的手劝,“乾儿啊,你上战场可要当心啊,刀剑无眼,你可得记着,你是有妻儿的人,你可得好好地啊……”
“老夫人这是又将人错当成了小叔啊,老夫人还是忘不了小叔。”大伯母在一旁搭腔,顺从地道:“今日守岁,老夫人别难过了,你看小叔这不是好好的吗?”
“都好好的,我们一家人都该好好的……”祖母重复着。
大伯母张罗了一桌宴席,阖家坐定,堂哥和堂弟频频向他举杯,大伯也说今日难得全家都在,合该不醉不归,他架不住吃了几杯酒,却觉察出酒味的不同。
这酒,像极了前世南宫月最后递给他的那杯青梅酒,辛辣凛冽中带着淡淡的青梅味。
他不动声色,佯装不胜酒力,被大伯母差人送到乾安院,这个院子是父亲之前的旧居。
躺在大床上,一股躁意袭来,门扉被推开,一个衣衫半裸的女子,出现在他的榻前,不知是不是醉了,这女子竟然和南宫月有八分相似。
“郎君,”女子俯身爬上了他的床。
一时错觉,他将人当成了南宫月,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却闻到了浓郁的香气,他一下醒了过来。
南宫月身上从不会有如此浓郁的香气。
他翻身下床,叫来章武将女子打晕扛走,安南王府他一刻也待不下去,连夜乘车回了重华宫。
然后沐浴更衣,虽没有碰那名女子,却还是觉得脏了自己的身。
酒气散去,他走出寝殿,想去凤栖宫,想去找南宫月,人却站在廊庑下,不敢踏出重华宫。
以往这个时候,她都是躲在明堂里,或者陪着太皇太后。今年,她会在哪儿里?
今日在宫宴上,她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是大雍璀璨的明珠,那么耀眼,那么美丽,那么让人难以靠近……
他站在她身边,一伸手就能拉住她的衣袖,却不敢亵渎她分毫。
那个小时候拉着他衣袖哭泣,依偎在他怀里叫他不要走,抱着枕头说想和他一起睡的小女郎,已经渐渐离开了他,永远找不回来了。
他站在廊下,看着南宫月小时候亲手做的宫灯,任凭北风呼啸着穿透他的身体,将他胸中的躁意带走,将他那股漪念冲散。
恍惚中,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抬眸就看到本不该在此出现的南宫月,施施然走了进来,像走进了他的梦里。
雪花忽然坠落,眼中忽然有了湿意。
他想,一定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祷告,圆他今生的一个梦。
……
南宫月的脚顿在石阶下,望着一袭红衣的赵宴礼,回不过神来。
上次看他穿红衣,还是她十二岁砸王府的时候,他也是一身红衣地站在院子里,默默看着她砸。
她说过要弥补他的婚事,至今也未见他央她兑现承诺。
可是现在,她有点后悔了,这么好看的郎君,她能不能留下他。一开始,她不是打着要诱惑他的想法,和他亲近的吗?不是要将他征服,纳进她的后宫吗?不是要诱他放权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心变了呢?
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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