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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薄情》20-30(第24/30页)
那等富贵子弟多有纨绔,却不想那样心机深沉的县主,还有这番境遇。
祁长渊也存了些旁的心思,顺势道:“她与我母亲早年境地几乎相同,同样是皇族出身,却败落不如以往。两人算是同气连枝,惺惺相惜。”
“……那你呢?”
姜馥莹看向他,“你和她,有什么……”
她想问,又及时止住:“罢了,我不想知道。”
“我与她之间,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祁长渊声音笃定:“我与她确实自幼相识,也因我母亲的缘故,她常来府中小坐。与我不过是偶尔见面打个招呼的关系,后来偶有接触,也不过是觉得她与我的处境也有几分相似,说过几回话而已。”
“何处相似?”
“外头一团锦绣,”祁长渊道:“内里却糟透了。”
他一片坦诚,不曾有半点欺瞒:“她在找到下一个合适的人选之前,不会尝试挑战我的底线——这是她这样的人绝不会做的事情。”
后头来的一拨人,像是要将他们二人都斩杀……燕琼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也不可能要杀他。
姜馥莹眸中轻晃,满是不解。
薄情之人,亦能做出这副深情之态么?
是真是假,孰是孰非,她早就抛却脑后,为何偏要等她全全放下了,他又这样莽撞地闯入她的世界。
是谁的心乱了。
“应当是……”姜馥莹默了一瞬,开口:“有的吧。世子洪福齐天,定有贵人相助。”
祁长渊一怔,方抬起的眸光便被下一句击了个破碎。
“只是不该是我等区区医者。”
姜馥莹站起身,“县主娘子还在等您,世子,早些回去歇息吧。”
她推着徐清越的轮椅,木制的滚轮声响彻屋中。
“江娘子。”祁长渊额角直跳,无法控制的恐慌从心底渐渐溢出,让他几乎无法站稳身子。
这个“江”字,咬得极重。
你是在躲我么?他想这么说,却不曾出口。
他开口,带着几分叹然,像是屈服。
“你我第一次见面,何必避我如蛇蝎。”
她既不愿与他相认。
那便顺了她的意。
第29章 第29章
车轮声缓缓停下,姜馥莹默了一会儿,不知到底该如何开口。
她垂首,看着徐清越发间的玉冠,如他一般的温润清正,缓声道:“……你的玉佩,刚便应该还给你。”
大户人家的子弟有些玉佩首饰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有不少都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徐清越从她手中缓缓接过。
指尖触及玉佩的瞬间,还能感受到上头残留的微热体温。
指腹摩挲在玉佩之上,缓缓打了个转。
“你同他,此前便相识?”
男人缓缓抬眸,并无太多的情绪。仿佛只是关切。
姜馥莹低声应了,“也是许久之前的事了。我与他确有过一段过往,但他亲自将那段时光弃如敝屣,我又何必时时惦念着。早放下了。”
“阿娘近来想你爹,想回家。”
姜馥莹知道,阿娘说的家不是这里。
是雁城。
阿娘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地方,在那里出生,长大成人,嫁了心仪之人后又生了可爱的孩子。
雁城才是她的家。
祁玮所说姜馥莹也没听懂,但见他眼神暧昧,在她与祁长渊身上游走,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你今日来,是要做什么?”姜馥莹先发制人,知道祁玮肯定不安好心,“有什么就站在那里说罢,不要过来。”
她扬了扬下颌,示意他就站在原地,背着手牵住祁长渊的衣袖,扶住他。
祁玮调笑,“你们北凉人的待客之道便是这样的吗?臣弟好心将小皇嫂的婢女带回来,又送上好礼。不过是想来看看六哥的伤,没有茶便罢了,甚至都不准臣弟坐下,这是什么道理?”
他语气凉了些:“果真是北凉女子,不知礼数。”
姜馥莹知道是自己失言,让他揪着了错处,闭上嘴不说话了。
她不懂大秦人的勾心斗角,总是话里有话弯弯绕绕。
祁长渊安抚似的在她肩头拍了拍,让她不要生气。
祁玮见两人如此,自己寻了桌椅坐下,自顾自倒了茶,轻啜一口。
眉头皱起,“六哥果真与以前不同了,从前只喝上好的西湖龙井,一年只得那么些,都给了六哥。还要用雪水花露细细煮茶,就这么一杯,便值千金。”
“你要说什么?”
祁长渊语气寒凉,看祁玮这般作态,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他口中所说的来探望。
“只是来探望六哥而已,”祁玮眼神无辜,“听说六哥如今已是个废人,趴在床上下不了地,双腿残废,只怕日后就算养好也不良于行。”
“弟弟听说了这些,怎么能不上门探望呢?只是没想到,传言也不可全信。”
“小九,”祁长渊反握住姜馥莹的手腕,将她向后拉,“你何时变成了这般模样,从前的你绝不会这样说话。”
“何时?”
祁玮轻笑,“臣弟一直是这副模样,只是皇兄从未将臣弟放在眼中罢。”
“孤何时未将你放在眼中,你与孤一同长大,孤自认将你当作亲弟……”
祁长渊长眉压着双眸,面色因长时间站立有些苍白。
祁玮坐在原地不懂,目光转向还没进入状态的姜馥莹。
“小皇嫂可知这婢女为何被罚?”
姜馥莹咬住唇,看了祁长渊一眼,没有说话。
祁玮也不恼,“路上冲撞了贵妃娘娘的车驾,在贵妃娘娘教她规矩的时候还敢攀扯太子侧妃,怀里的东西一看便是偷的,手上不干不净,想来就是那黑心奴仆偷了小皇嫂的东西出去。”
“不是!”姜馥莹下意识反驳,“那是我……”
“是什么重要吗?”祁玮反问。
“小皇嫂前几日在满宫妃嫔面前给贵妃娘娘闹了个没脸,不过是给下人挑个错处,小皇嫂便急了?”
姜馥莹没想到竟是如此,檀口微张,看着软塌塌没有一点意识的茯苓,全然没想到是因为自己的牵连。
祁长渊握住姜馥莹腕上的手紧了几分,“说完了吗?”
“没有。”
祁玮喝完了那杯并不好喝的茶水,站起身看向他。
“皇兄看来也明白了臣弟要说什么吧?今时不同往日了。”
“——若在从前,谁敢对东宫的人放肆?”
姜馥莹似乎也明白了些,看着祁长渊,轻声安慰:“你不要理他。”
祁长渊的指尖轻轻搭在她腕上,没有说话。
祁玮听见姜馥莹的声音,面上带着笑,声音却阴沉。
“六哥就是这样,总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你。父皇如此,母后亦是如此,就连这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外邦公主也能护着你。”
“偏你心机深沉,总能将他们哄得服服贴贴。而我呢,我就只能在你身后,当一个陪衬。无论我怎么做,做得再好,也永远得不到认可。他们的眼中,只有你一个!”
祁玮扬了声音,语气有些吓人。
祁长渊没有说话,姜馥莹见他那样,忍不住道:“想要父亲母亲的喜欢、便去争取呀,为何要怪他。难不成陛下皇后不喜欢太子、便会、喜欢你了么?”
越是紧张,说话反而流利许多,语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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