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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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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别记气,殿下如今受此重创,心里难受得紧,偶有冷言冷语也非他所愿。娘娘大度,万万别与病重之人计较。”

    小顺子何尝不知今日能得到医治对殿下来说是怎样的帮助,今早看他的情况,已经是强弩之末。

    方才得到处理后才好了许多,之后若是好好用药,或许还有转机。

    姜馥莹越过小顺子,看向紧闭的房门。

    “晚点将煎好的药端进去,请太子务必喝下。”

    小顺子抱拳允诺,看着姜馥莹离去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

    祁长渊最终还是没有喝药。

    天色渐沉,东宫内还未消融的雪压断了枯枝,在空荡的院内发出吱呀的回响。

    小顺子愁眉苦脸地坐在卧房门前,手中的枝丫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已经脏污的雪层。

    脚步声由远及近,小顺子抬头,闷闷起身行了个礼。

    茯苓皱眉:“殿下还没喝药?”

    小顺子蔫了吧唧地点点头,“茯苓姐姐,小的真劝不动。”

    茯苓正准备再训几声,便见姜馥莹摆摆手,“罢了,别为难他。”

    意料之中。

    “药给我吧。”

    姜馥莹端上药,独自一人进了屋。

    她不能保证自己就能让他喝下药,可现在也只能去试试。

    越过屏风,祁长渊果然还在昏迷中。

    背上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外衫松松掩在身上,透出点点血迹。

    姜馥莹上前,将药碗放下,又帮他将毛毯盖好,小心不触及到他的伤口。

    “你是何必,”不知祁长渊何时睁开了眼,看着她的动作,“多此一举。”

    “我想让你活着。”

    姜馥莹声音平静,却有着自己控制不住的颤抖从声音的缝隙中透露出来。

    一声嗤笑,似乎代表了他无声的反抗与轻蔑。

    “活着不好吗?”姜馥莹反问。

    不知这话哪里触碰到了祁长渊的神经,笑声扬起又收。

    “活着当然好,”他的声音嘶哑,“可我不想活了。”

    更多的人,想让他死。

    燕琼掐着掌心,在屋中踱步。

    “私兵一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便是称作家丁又如何,府中护卫又如何,打发到庄子上去,装作农户也好。”

    赵润拊掌:“就说琼儿聪慧!”

    燕琼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这次,是真的得罪到他了。舅舅,你日后……”

    “娘子。”

    铃兰从屋外进来,低声道:“有人要见您。”

    “谁?”燕琼心烦意乱,“不见。”

    怕不是什么娘子千金的诗会花宴,她如今自顾不暇,怎会有时间应付那些想要攀附她临阳王府关系的人。

    “不是那些……”铃兰走近,附耳说了什么。

    赵润看着燕琼的面色一点点变化,眸色低沉。

    半晌,她道:“他来做什么。”

    第38章 第38章

    “来人,给徐五郎上茶。”

    燕琼端着体面笑意,盈盈落座。

    玉兰将茶水放于徐清越手边,热腾腾的茶水冒着白气,茶香扑鼻。

    “县主娘子好品味,”徐清越轻嗅一口,淡淡笑开:“这样好的春茶,县主娘子这便用上了。”

    “舅舅待我如亲女,将什么好的都紧着我用。”

    燕琼轻啜一口,“要说这茶,不定还是从你们徐家入的呢。”

    徐家生意做得大,各行各业都有涉及。

    姜馥莹一愣,视线垂落在他衣襟。

    “你不要和我说这些,”姜馥莹平静道:“我听不懂。”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有些轻颤。

    她听懂了,也能明白祁长渊如今的处境,想要活下去,确实有些难。

    “不管你是如何想,我觉得,活着挺好的,”姜馥莹缓缓出声,“活着吧,至少别死在、冬天,太冷。”

    “我喂你喝药。”

    为了避免祁长渊再反抗,她冷着面容,故作深沉。

    “我们北凉粗人,下手没轻没重,你若不喝,我就硬灌下去。”

    不知是不是方才的话起了作用,祁长渊默了一瞬,眼神在她脸上停住,最终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姜馥莹很满意,露出个笑容。

    这还是她来东宫后,第一次真心实意笑出来。明灿灿的眸子盛着笑意,沉下许久的面色终于又泛起生机。

    “好啦,”她语气轻快,“现在来上药。”

    “脱了。”

    “?”祁长渊沉默着看她一眼。

    姜馥莹见他半天没有动作,眼神无声催促。

    祁长渊:“不上。”

    “为什么?”姜馥莹见他闭上眼睛,又要趴下去一副睡着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祁长渊拒绝回答,背过身不去看她。

    “受伤了当然要上药啊。”姜馥莹不明白他的态度。

    若是一心求死,刚才又喝了药,若是想活,现在偏偏又不愿上药,“你们大秦人都这么奇怪么?”

    姜馥莹犹豫了下,恍然大悟。

    “对,你伤得厉害,自己脱会扯痛。”

    她索性上手,指尖触碰到衣角,薄薄的一片布料却被祁长渊无声拉走。

    “怎么了?”

    姜馥莹不明白祁长渊的心,只当他痛的厉害话都说不出来了,手上动作不停,径直便掀开了外衫。

    衣衫上还带着男人温度,手指触碰到余温,姜馥莹突然意识到什么,迟来的羞涩爬上脸颊,带起一点薄红。

    不知是碰到了哪里,祁长渊一声闷哼,呼吸骤然加重,面色又白了几分。

    这次是真的说不出话了。

    姜馥莹放轻了动作,指尖轻柔地剥开外衫,又脱下里衣。

    包扎好的伤口渗出血迹,看得心惊。

    “疼吗?”

    半晌,姜馥莹轻轻出声。

    她在北凉哪怕不受宠,常常受罚,也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

    鞭痕纵横交错在背部,男人身形修长,肌肉流畅,不常见天日的背部似乎比脸还要白些,所以伤痕遍布,更显得刺眼。

    除了昨晚虚虚瞥的那一眼,姜馥莹也是头一回看异性身子。

    祁长渊肩宽,如今趴着肩胛耸起,手臂上紧绷的肌肉好像能随手拎起一个她。腰腹紧实,背后的线条慢慢下收,隐藏在毛毯下。

    姜馥莹错开视线,脸有些红,嘴上磕磕绊绊,“你、若是疼,告诉我。”

    声音怪异,好在原本声调就不对,希望自己的异常不会被发现。

    姜馥莹屏息,垂着眼在手上蘸了点点药粉,触上肩头裸.露的伤痕。

    “嘶——”

    祁长渊倒吸一口凉气,背上肉眼可见地狠狠紧缩,中间的沟壑因此更深,姜馥莹猛地收回手,“是不是弄痛你了?”

    祁长渊眉头紧皱,闭上眼似是不欲见她,冷声道:“若是上药,便快些。”

    “……哦。”

    姜馥莹闷声应下,手上更轻柔,却不知这动作如同搔痒,如羽毛在皮肤上轻触,没有实感却又挠的人心烦。

    祁长渊:“你没有工具么?”

    “只有手,”姜馥莹的羞赧都被方才男人的冷言憋了回去,如今冷静下来,看他只是伤者,“或者我也可以倒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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