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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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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轻而坚定:“劳烦太医将麻沸散取出。”

    姜馥莹重重喘气,显然是痛得说不出话了。付菡又重复了一遍,屏风外的郑太医才如梦初醒道:“娘子,这麻沸散珍贵,便是宫中也没有多少,今日……今日微臣未曾带来。”

    “没有便让人去取,”付菡皱皱眉头,“何至于如此惫懒?”

    “这,这,”郑太医汗颜,“微臣没有麻沸散,娘娘若怕疼,微臣可开些蒙汗药稍作……”

    “荒唐,蒙汗药岂能与麻沸散相比。”

    付菡喝止,清丽的面容上带上了不满,“太医随行前来,就是为了贵人身体,自应该整理好药物以备不时之需。若你没有麻沸散,便是失职。为了贵人安康,我理应告知贵妃娘娘。”

    郑太医擦汗的手一顿,软了声音。

    “麻沸散珍贵……微臣看看药箱,或许还有些……”翻动药箱的声音响起,隔着屏风,很容易能看见他有些心虚的背影不停晃动着。

    不一会儿,麻沸散被送到了姜馥莹跟前。

    她已经说不出话,甚至没有力气抬手,付菡轻轻抬起,用酒将其送入,不一会儿便喂了进去,药效起来后,付菡跟着郑太医的指挥,一点点将陷入玉肩中的箭头残留拔了出来。

    手法干净,果断。

    半点不像外表那清冷婉约的模样。

    纵然有麻沸散,也仍有痛意,姜馥莹好像能感受到自己的血肉被剜了出来,咬着牙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好在箭矢入的不深,没有卡在肉里。可拔出来的一瞬间带出的鲜血喷涌而出,很是触目惊心。

    付菡眼疾手快,拔下箭头便迅速按住止血,看她几近昏厥,用力按住伤处,低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睡吧。”

    待到伤口处理好,姜馥莹已经完全昏迷,神志不清。付菡给她额角的汗珠擦拭干净,又看了看她身上别处的擦伤,一一上了药后才放心。

    她放下药粉,郑太医已经离去抓药,整个营帐内就只有自己的侍女,以及在一旁安静不曾多言的玉珠。

    眼神在玉珠身上落了落,转到她手中拿着的药粉和清水上,没有多言-

    姜馥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她嗓子干涩得难受,整个人的肢体都好像被拆开重装了般剧痛,特别是稍一动作,左肩传来的剧痛让她想要起身的动作变得艰难,不过几个呼吸,身上又出了薄薄的一层细汗。

    茯苓和小顺子看来还没回来,玉珠也不知所踪,整个营帐内只有自己一个人。空空荡荡,微弱的烛火照不亮空旷的帐子,让她有些害怕。

    她想要出声,却听外间传来声响。

    “……大人不必忧心,伤势都已处理好,太医说只要今晚能退了热,就无事了。”

    是付菡的声音。

    她想要听得更清楚些,却不小心撞到了床头,闷痛让她清醒了些,转而又听到付菡的声音。

    付菡顿了一顺,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低低应声,下一瞬,付菡掀开营帐进了来。

    转过屏风,付菡见她吃痛的模样,“娘娘何时醒的?”

    她倒了杯水递过去,姜馥莹支起身子喝下,润了润喉。

    “就刚才,”姜馥莹回答,余光瞥向帐外,“谁在外面?”

    她努力看着营帐外,又低下头,生怕自己的期盼被付菡看出,陷入难堪的境地。

    付菡微微一笑,“季大人在外面,带了些药物来看望您。”

    听说是季长川来了,姜馥莹扯出一抹笑,说不上失落还是什么,“季大人向来有心。”

    “娘娘在想什么?”付菡将药递来,温热的暖意传进了掌心,柔柔地看着她。

    姜馥莹其实早就听说过她

    前太子太傅之女,家中世代清流,父亲是三朝老臣,更是陛下极为倚重的名门之后。

    其父付贤是祁长渊恩师,二人自幼相识,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

    父亲是当代大儒,兄长却一身好武艺,前些年跟着祁长渊南征北战,战功赫赫,如今也是朝中有名的新贵。

    在三年前那事后,祁长渊被废,付贤为给他求情也遭了贬谪,拖着一把老骨头被陛下训斥,差点辞官。

    这样有铮铮傲骨的贤者教出来的女儿必不会差,正如如今付菡的模样。

    见她没有言语,付菡缓声道:“娘娘如今还发着热,不能劳累,更不可忧心。这些事情我们决定不了什么,得等殿下解决。娘娘照顾好自己,安心即可。”

    付菡说话轻声细语,语调却从未有过犹豫,落音宛如玉髓轻响,动听至极。

    姜馥莹听完,怔怔地看向她。

    这话如此熟悉,好像祁长渊也说过很多遍,照顾好她自己就可以了,不用为别的事情忧心。

    她和祁长渊真的很像。

    两人都是清冷孤高的模样,连想法都如出一辙。祁长渊心有丘壑,付菡宛如春风细雨滋润心头,难怪他愿意与她亲近。

    那些贵女之间的传言她未必不知,前些日子,祁长渊百忙之中还去付府拜会,又特邀了付菡与其兄长吃茶。

    祁长渊与付菡亲密,多有往来,是整个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情。

    姜馥莹看着付菡温和的侧脸,垂首道:“这话殿下也对我说过。”

    付菡闻言笑了笑,如杨柳轻抚,浸润人心。

    “殿下说的是对的,娘娘醒了便好,家父年事已高,民女早些回去照顾父亲,就先告退了。”

    姜馥莹颔首:“外面黑,慢些。”

    付菡起身,却又想起什么似的,站在营帐中,若有所思地看着装满清水的铜盆。

    “娘娘,”她道:“娘娘用人,且得当心。莫怪民女多嘴,娘娘身边贴身伺候的宫女太监倒还忠心,只是……若御下不严,只怕会有后患。”

    姜馥莹顺着视线,看向那个铜盆。

    如果她没有记错,当时是玉珠端来的。

    没有人,没有人相信她。

    为什么祁长渊要如此对她。

    姜馥莹肩上的剧痛一阵又一阵地刺痛着,几次想要昏厥,却又因为疼痛不得不保持了清醒。

    可越是这样的清醒,越让她难堪。

    她是女眷,是公主,是晋王侧妃。在场将士无人敢抬眼看她,却正因如此,她更能感受到他们心中对她的鄙夷不屑。

    从她身旁经过的每一次冷哼中,或是停留的那一瞬里,亦或是长剑不满地收回剑鞘中的声音中。

    她自来是不讨人欢喜的,姜馥莹又一次认识到。

    姜馥莹闭上双眼,忍住剧痛,她闯了大祸,会连累他。

    都是因为她……

    茯苓和小顺子终于赶来,见状吓得惊慌,与赶来的宫人将她扶起,由步辇送她回营。

    姜馥莹半身鲜血,半身污泥,发髻散乱,偏偏营帐此前安排得偏远,要经过一大片营帐。

    贵人们消息灵通,都听说了消息,有含蓄的尚且背后偷笑,直白的竟自己站了出来,瞧着她被步辇抬着送回去。

    一双双好奇讥讽又不加掩饰的眸子从她身上一遍遍扫过,姜馥莹羞愤欲死,只能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

    女眷都是熟面孔,姜馥莹侧过脸,不想直面她们的轻蔑。

    她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却在泪眼朦胧的时候,在人群中看见一个清丽的身影。

    面容从未见过,气质却出尘,身如细柳,月白锦裙勾勒得人亭亭玉立,细长的脖颈让她在人群中宛如一只白鹤。

    距离她并不远,站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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