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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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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极了冬至前夜,他站在窗前所听闻的一般。

    忆起当时,还未曾痊愈的头疾开始隐隐作痛。原本便撞到了脑袋,更不用说前几日那样的激战,伤痛一层层侵蚀着他的大脑,让他不由得弯了腰。

    长剑坠地,在简陋的医馆发出轰隆闷响。

    祁长渊伸出手,他急切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只听一阵破门之声,有人进了来,嘈杂的声响中,女声惊唤他:“常渊、常渊——”

    恍惚间,祁长渊想要抬头,却忽地又闻到了那完全不同于她身上茉莉香的甜腻气息。

    原本要探向她的手忽地松开,两眼一黑,昏倒在了狭窄的屋间。

    夜很深,也有可能是他又看不见了。惝恍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冬夜。

    “祁掌柜,你为什么不开心啊?”

    兰若托腮,歪在他身边,坐姿实在算不上好看,可语气却如同小大人一般:“是因为兰若很烦吗?”

    “自然不是。”

    祁长渊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脸。

    “兰若很可爱,”他道:“如果话少些就好了。”

    兰若瞪起了双眼,却听他道:“不开心的事有太多,不知与谁说,也不知如何说。”

    祁长渊静静地看着她,酒液在胃中催化,微微上头。

    他似乎有些醉了。

    看着她的脸,恍若与当初的姜馥莹慢慢重叠。

    如果她还在……

    祁长渊拉着她的小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

    “我曾经,也有一个孩子,”祁长渊低声开口:“如果它还在,应该也与你这般大了。”

    第58章 第58章

    祁长渊抱着睡熟了姜兰若,没有骑马,一步步走回了府邸。

    离去之前,已然让人为她换好了新的被褥,柔软舒适,定然暖和舒服。

    将人抱在怀中时,他竟有一瞬冒出了个意外的想法。

    若是她实在找不到阿娘,他想要留下她。

    虽然她粘人、缠人、话不饶人,却当真让他心软,忍不住顺着她的意。

    他总忍不住想起自己那个未出世的孩儿。

    明明已经许久不曾记起了不是么?他抱着兰若,看着小小脑袋在自己的肩头,睡得流出了口水。

    他再度揉揉她的发顶,低头,轻轻用脸颊碰了碰她的小脸。

    好软。

    冬至前日。

    常渊从铺子中出来,稍拐过一个街角,便顿住了脚步。

    习武之人耳力极佳,有人随着他的脚步行动停止……

    不过一瞬,他便反应过来。

    他被人盯上了。

    是为什么?因为他身怀金银?还是旁的什么事。

    脑中忽然闪过从前的梦境,虚虚实实,不知缘何。

    常渊顿步,转过身走向人潮密集处。门被轻轻叩响,她回过头,听得外头人声。

    “姜娘子,”来人一板一眼道:“世子请您过去。”

    “娘子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姜馥莹摇了摇头,大脑有些空白,半晌,她抓紧了阿姝的小臂,止住了她的动作。微红的眼眶骗不了人,颤动的眼睫也暴露了他的不镇定。姜馥莹倒是很少见他这副样子,心中怜惜更盛。

    “怎么了?”她只是进去了一趟,也不曾耽搁多久,怎就委屈了?记忆骤然恢复,又与十余人生死搏杀。他被赶来的黑骑卫救回时,掌心的剑还插在另一人的胸膛,上头有化不开的污血。

    他睁眼时,恍惚了良久,才分清自己是谁,现在在何处。

    “……馥莹……”

    他一席红衣早已被换下,换上了干净舒适的常服,可干净的衣裳一点点被身体上渗出的血液染红,浸透到身下的床榻。

    “馥莹……”

    热量的流逝让他无心再想太多,他只能死死抓住眼前的身影,一声声道:“我的……婚服呢?”

    “长渊……”

    女声带着重重的鼻音,像是哭了许久:“你终于醒了……什么婚服?”

    燕琼从雁城赶来,比黑骑卫的精锐晚了一步,未曾见过他身着婚服的狼狈模样。

    “你那衣裳早就被毁了,”另一道更沉稳的男声从外而来,“你与人打成了什么模样,自己不清楚么?”

    他声音冷厉,也在见到祁长渊这般身弱的情况下软了几分。

    黑骑卫寻了许久,不曾见到半点身影。寻到最后,他们都以为祁长渊已然殒命。

    以他的才智,若还活着,不可能留不下半点线索。

    谁知竟然半点都不记得过往,短暂醒来一次,从他口中问出大致方位后便又晕了过去,直到今日才醒来。

    “能起来么?”

    如今黑骑卫群龙无首,暂领统领一职的段将军蹙起眉,“身子如何?”

    祁长渊沉重地吸了口气。

    “可以。”

    “那好,”段述成当即下令,“山中岔路多,我们的人迷路多回,至今还有人未归。你随我一道,绞清余孽。”

    “段将军!”

    燕琼侧过头,“长渊如今的身子,怎能还……”

    “县主。”

    祁长渊坐起身子,有人为他套上盔甲。

    “无事。”

    他面色苍白,唇色浅淡,几乎无力说话时,仍旧转过头,对亲卫道:“……出了城往东……安平县。”

    “寻到骆家村,有一姜姓女子,名……馥莹,”他伤重,说话间喉头都泛着浓重的血腥味,“去寻她。说那日没能来,是我不好。你先向她解释清楚今日之情。”

    是委屈吧?如果没察觉错的话,还是旁的什么情绪?

    她瞧着他这副样子,有些想笑,却又知晓不合时宜,唇角微微上扬着抿起,忍俊不禁:“说呀,怎么啦?”

    祁长渊深吸口气,回过身,将头埋在她颈窝。

    “你进去太久了,我好想你。”

    姜馥莹被他这样直白的话惊到不知该说什么。祁长渊惯常在她面前示弱博得怜爱,今日却知比往日还要真上许多。她抬手,缓缓在他背上拍了拍。

    学着他安抚自己的模样,缓和着他。

    “他答应解蛊了,”姜馥莹将好消息告诉他:“不过并未告知我法子。只是说,要你亲自去。”

    祁长渊点头,表示他知晓了。

    男人的发顶蹭过她的下颌,姜馥莹被蹭得有些痒,身子微微后仰,靠在了车壁上。

    温温热热的呼吸扫过颈侧,她轻轻推开他,叹道:“祁大人这是在撒娇么?”

    男人的身子忽地一僵。

    背脊绷得僵直,几乎能感受到他喷洒在颈侧的呼吸都停了一瞬,姜馥莹疑心自己说中了,却又看他抬首,亲了亲她的脸颊。

    “失而复得总得珍重一些,”祁长渊道:“我总想确认你心中有我。我只是……也总觉自己做得不好,表达不出我对你情意的万分之一。”

    姜馥莹心底蓦地一软。

    在黑骑卫待了许久,与他身边的无忧无尘也打过几次交道。更别说他入黑骑卫许多年,只怕从十来岁就开始过那等刀尖舔血的生活。

    她知晓他家中的情况。从前或许不解他为何那样疏淡冷然,如今却明白,在他那样的家庭中,只怕一句关怀都难得。

    他看似出身富贵,却连一个知心人都无。除了身边的随从属下,没人在意他心中想了什么,是否开心顺遂。只会有人耳提面命告诉他,要他为家族谋得荣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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