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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薄情》50-60(第17/21页)
要找您,便亲自将她送……呃……”
他这才看到厅内几人,话语愣在口中。他不曾见过姜馥莹,但也知晓能被祁长渊这样护在怀中的,定然不是寻常人。
祁长渊抬手,给姜馥莹擦了泪,声音干涩:“不急、你慢些说。”
姜馥莹听得“兰若”二字,仓皇回首。瞧见一眉目良善的妇人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一男一女,面孔甚至有些神似,正朝此处走来。
泪水模糊了双眼,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想要看清那孩子的面容,却见那小娘子挣脱开牵住她的手,飞跑过来。
“——阿娘!!”
兰若扑入阿娘的怀中,惊喜道:“祁掌柜你真的好厉害,这就是我阿娘!”
第59章 第59章
“她定然有气。”
祁长渊闭上双眼,喘息片刻。
“她若原谅,便接了她们母女来此……她若还是生气,便先给些金银,办酒席的钱不少,只怕家中银钱不够。”
等此事了了,他亲自来向她请罪。
燕琼含着泪的双眸微微瞪大。
“……什么,酒席。”
“婚宴。”他凝神分辨着那些人的恶意,另一手触及已然熨烫好的喜服。
喜服用皂角洗过,被他的心上人仔仔细细地熨烫过,没有一丝褶皱。
握着剑柄的手缓缓松开。祁长渊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她自个儿意识不到这是怎样的一种亲密,只被掌心感受到的热意一惊。寒风这样冷,她身上都凉透了,祁长渊此刻却仍发着热……
“你发热了,”她靠近,“不能耽搁了。”
祁长渊觉得自己没有发热。血液蔓延,让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体温流逝,可他牵着她的手,热意就这样从她身上传了来。是她给他带来的温暖,怎么会是他在发热?
姜馥莹看不清祁长渊的面色,只是隐隐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缓缓收紧,他道:“不急。”
声音带着几分哑:“你慢些走,不必顾及我。”
姜馥莹不理会他,缓缓加速,脚步带上几分焦急。此刻必须要找到一个还算干净的地方休息,为他处理身上的伤口,降温……
她在心中细想,一时顾不上黑夜中难行的山路,一个踉跄,差点被横生的树根绊倒。
“小心!”
祁长渊长手一捞,将她拉住,整个人都跌进了他怀中。
姜馥莹已经被这连番惊吓吓到平静了,她缓缓推开这怀抱,只是这鼻尖萦绕的血腥味浓重得让她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一个眨眼,眼前的人便会倒下。
说不出是怎样的心态,掌心缓缓泛了汗,她摇头:“快到了。”
小溪就在近旁,树林也有开阔之处,姜馥莹几步上前,寻到了一片还算平整的空地。
她按着祁长渊的肩膀让他靠在树旁坐下,准备去取些水来,可还未转身,手就又一次被祁长渊抓住。
他抬起的手有些烫,双眸勉力看着她,声音干涩:“……你要去何处?”
“去取水,”姜馥莹拍了拍他的手背,“一会儿便回来。”
祁长渊闭眼,不知有没有听进她的话,低声重复:“不去可以吗?”
“不可以,”姜馥莹耐着性子,“你现在需要休息,需要处理伤口,还要降温……这都需要水。”
她掰开祁长渊握住她的指头,对方却没有半点松动的痕迹,执拗地拉着她。
“馥莹,”他问:“你是不要我了吗?”
姜馥莹沉默了一瞬,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眶有些发酸。
“没有。”
她缓声:“我没有不要你。”
听着她的答复,手缓缓松了松,祁长渊放下手,侧过头,只留半面脸颊对着她。
“那你走吧,”他眉头紧皱,强忍着混乱的内息,“我伤重至此,只会拖你后腿。你带着我只怕走不出去,将我留在此处,也好。”
他并不嗜睡,睡觉也很少安眠,今日能睡这样长的时间,又有人来过都不曾发觉,已然很是罕见。
他转过头,看着安安静静坐在藤椅上,乖巧看着他的小团子。
“……罢了,”索性今日已经耽搁了这样长的时间,时辰也不早了,祁长渊朝她伸出手,“走吧。”
小兰若扯着衣摆跳下来,牵住他的手:“去哪里?”
“你不是还有许多想吃的么,”祁长渊看她一眼,对无忧道:“先去与她寻件衣裳来。”
小娘子身上的衣裳被睡得皱皱巴巴,更不用说在此之前还被人拐带辗转,早就没了最初的鲜艳明亮。
无忧领命而去,祁长渊转过身,看了看兰若的脸,又让人打了水来。
哭过,有泪痕,方才睡醒面上还迷糊着,但是会用小手戳他的脸。
祁长渊一叹,不知自己是否带了个冤家回来。
好在知晓了她和她娘的名字,这一两日应该会有结果。
兰若仰着脸,任祁长渊用温热的帕子擦拭着她的脸颊,不明白为什么身旁那个管家老爷爷瞧着她的目光有些复杂,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一般。
她心思简单,开口问道:“爷爷你是不开心吗?”
方管事愣了愣,“兰小娘子怎么这么问?”
他哪是不开心啊!他是伺候祁长渊这么久,头一回看到祁长渊伺候人的!虽说听无忧无尘说,当初他对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姜娘子也是这般细致,可……
可这动作,像是极其自然而然,不假思索做出来的,他可一句话都没说。
“拿药油来。”
祁长渊看了方管事一眼,将兰若抱到椅子上,让她伸出手。
“哪里被掐过?”
兰若的注意力转移得很快,见有人关心她,气鼓鼓撸起袖子:“这里!”
她声音清脆,却不刺耳,小声告状:“手臂上,他们还掐我肩膀,很疼很疼。”
祁长渊并未再说话,垂着眼眸端详她手上伤处。
她皮肤细嫩,只轻碰碰都会留下痕迹,不知那些人如何下得去手,竟狠心掐她。
祁长渊由衷道。
明日成婚,一切以此事为主,不得稍动。
冬至日。
迎亲队伍早早来了,常渊换上喜服,束好了长发。长剑别在腰边,勾勒出窄瘦的清俊腰身。
他翻身上马,带着几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熟悉,大掌轻抚在马背,感受着马匹温热皮毛之下滚烫的血液。
一人在前头牵着马,众人敲敲打打,时不时还撒些喜钱。就这么出了县,往山里去。
常渊唇角微扬,他准备在见到姜馥莹时,亲手将缰绳递给她,把她抱在怀中,自在山中驰骋。
他看不见,那便由她来操纵方向。将自己全然地放在她的掌中,由她掌控。
“新郎官儿,这么高兴啊?”
有一人笑开,“新娘子很漂亮吧?”
话中其实有些揶揄的色彩。
在场谁不知道他看不见?但常渊并未有半分不满,略一颔首,“很美。”
众人笑了几声,换了话题打趣。
常渊蒙眼的布帛被姜馥莹贴心地换成了红色,红衣红发带之下,瓷白的肌肤更显剔透,貌若好女。
他却无暇同人打趣交谈。
大喜之日,布帛之后的眼眸轻垂。他又听到风声送来的细微响动。
远处有人,身后亦有人,就连方才经过的路边茶摊,都有着三两窥视的目光。
……人数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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