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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薄情》50-60(第8/21页)
乎在他眼中晃了神,他眸光清淡,却像是因着她的身影泛起了亮光,如同……幼年救助过的小猫小狗,给了吃食庇护,便会一直跟随在身后,玉石般的眼眸此后只会注视着这么一个人,怎么也赶不开。
她下意识摇头,又点头,声音有些弱:“……你是病人,我本就该……”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耳尖传来轻轻刺痛,像是被人含吮住,齿尖比方才更加重地要
后颈处一直缓慢按揉着的指尖忽地加了力度,将她微微朝怀中按去,透着强势的意味,不容置疑地占有、掠夺。
常渊当初还在姜家的时候,瞧着一片和谐,其实私下里并不爱喝这些带有刺激味道的汤药,无论是治伤的还是这等姜汤,他皱着眉头喝下时,那本无神的双眸都会皱起来。
后来姜馥莹发现,他喝药得她亲眼看着。若是要靠自己自觉,他宁愿硬撑。
姜馥莹站在门前,还湿润着的发丝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气,许是刚沐浴过,身上那股淡香又缠绕了上来,像是盛放的花儿成了精,一遍遍引人遐思。
祁长渊闭眼喝下,那股辛辣钻入喉头的时候习惯性地皱了皱眉,换来姜馥莹几分柔和的笑意。
“好了,你也早些睡吧。”
姜馥莹想了想,“今日还是多谢你。雨不小,我若是一个人,不知何时才能……”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祁长渊低眸看了她一眼,喉头轻滚了滚,“睡吧。”
姜馥莹看着他关了门,像是不欲同自己说话一般,与白日里怎么都要黏在自己身后的人截然不同,瘪着唇瞧了一眼闭得紧紧的门,回屋睡去。
夜深,她听见些响动,但是白日赶路确实累着了,动了动眼皮,不曾睁开眼。
两腿内侧的地方被马坚硬的鬃毛磨了半日,方才洗澡的时候就看到红了一片,有些地方隐隐有些泛青,只怕明日还有得受。
她翻了个身,暗道明日天气若是晴朗,定不要再骑马了,走路痛脚,骑马痛……
……
她睡得很熟,是祁长渊的敲门声将她叫醒的。
“先去用些早饭,”见她醒来开了门,祁长渊道:“昨日的衣服给你烘好了,一会儿换上。”
“……何处的衣服?”
姜馥莹还没睡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果然昨日磨红的地方此刻仍在难受,走路都带着生疼。
痛意让她醒了几分,睁着水盈盈的眸子看向祁长渊。
祁长渊指尖在门框上轻点了点,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却极好地掩饰了心中那一抹焦躁,随口道:“你昨日晾着的。这样的天气阴干穿着会难受。”
姜馥莹睁大双眼,“你烘的?”
祁长渊默了一瞬,点头。
他没有要邀功的意思,但在看到姜馥莹忽地红了的脸颊时,还是有些怔然。
“……”姜馥莹有些说不出话来,女子的衣裙,里头还有些小衣之类的,昨日晾在后院托老板娘照看着,却不想会被祁长渊拿去烘干。
难不成这孝,是给夫婿守的?
王氏和郑掌柜对视一眼,只听她道:“这孝是为我阿娘守的。”
两人还没松口气,便听她道:“但我阿娘说,要我随性而为,不必顾念太多。掌柜的若有好的人选,自可说与我,待我出了孝定要好好成一婚事。”
“这也……”
王氏有些错愕,不曾想在她眼里乖乖巧巧的娘子竟在夫婿母亲去后这样快就寻……新的夫君。
也太、也太……薄情了些。
姜馥莹漂亮的眼瞳映着炭火的热意,“天下好郎君这般多,自来寡妇不愁嫁,我再寻一个,又有什么不好?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日后有人互相扶持体谅,也算有个伴。”
郑掌柜比媳妇儿反应快,拊掌大笑:“你这娘子倒有意思,同寻常姑娘家大不相同。”
姜馥莹睁开眼,看向声音的来源。
泪水唰地掉了下来,他三两步跃上马,靠在她的身后,将她拢入怀中。冰凉的身子不可控地震颤,胸膛剧烈起伏着。
来不及说更多的话,祁长渊回首,折断了那根箭矢,只留了短短一截在外,可它已然受惊发狂,即使祁长渊一次次安抚,仍旧焦躁地想要甩下马背上的人。
“得救了吗?”
姜馥莹吸着鼻子,弱弱开口,声音中带着些鼻音。
她不清楚如今局势,满心以为自己得了救。
直到鲜血蔓延到了她的后背。
她一愣:“你怎么……”
方才他明明占据上风不曾有伤。
“不止一拨人,”祁长渊低声咬牙,“方才追你时,我遇见了另一批人,勉强甩掉。但也正往此处来。”
他身上的旧伤隐隐作痛,一番缠斗加之追马,气血上涌,“……比方才那些,要精锐得多。”
“不能骑马了。”
祁长渊当即道:“下过雨,痕迹太明显,加之它受惊……你抓紧我。”
他调转了马头,只待抱着她弃马,姜馥莹哆嗦着指尖将自己与他再度绑紧,密不可分。
无忧推开门,自来沉稳有素的他也乱了方寸,手中拿着药碗,气喘吁吁。
祁长渊抬眸,看着自外面射来的日光。
“世子,”无忧面露难色,似是不忍,终究还是道:“姜娘子熬了,熬了活血利水的药……有堕胎之效。有身子的人,是万万用不得的。”
祁长渊叮嘱他悉心照料着姜馥莹起居,他照例检查娘子用药,不想却发现了这些。
药碗空空,只余药渣,泛着苦涩的气息。
“厨房的人说,今晨的药是姜娘子自己熬煮的。”
许是说了第一句,接下来的话便也没那么难以启齿。无忧说完,才发现祁长渊异常地平静,像是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逆着光,他看不清这个自小跟随到大的世子大人的面容。
却能从他寥落的身影里,看到浓重的哀伤。
“……她得多疼啊。”
良久,祁长渊缓缓开口。
他转过身,将那剑穗挂在剑柄之上,再未发一言。
第55章 第55章
大秦治安本就还算安定,山匪水贼之类少有。姜馥莹阿姝二人取了行囊,花钱买下马车,一行往北方走。
姜馥莹的外祖原是冀州人。她虽从未见过他,但听阿娘说过不少冀州的风土人情。听闻那里地广物博,民风豪迈,又不似徐州多山,需得翻山越岭。对她这种腹中有个小小孩儿的人倒还算好。
两人走走停停,阿姝倒也坦诚,告诉她,当初在立功救出姜馥莹后,她就彻底脱离黑骑卫的束缚了,一早便就是祁长渊养给姜馥莹的私卫。此后唯一能命令她的人,早已是眼前这个清婉娘子。
姜馥莹稍有错愕,倒也明白祁长渊的心思。对阿姝笑笑,二人结伴而行,路上也不算无聊。
两人行得不快,行了半月,终于到了冀州地界。今年太阳毒辣,早早就热了起来,最近更甚,姜馥莹打算再行几日便寻个小镇子住下,等到天气转凉再行。
小镇子不曾寻到,却遇到了一个意外。
阿姝驾着车,姜馥莹坐在车里,探头问道:“热不热,进来歇……”
“娘子你瞧,”阿姝为她指了指,“那儿是不是有人啊?”
她少有停歇。一是怕正过年时入城不便,二是只要一闭上眼,从前那些同阿娘在一处的、同他在一起的时光就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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