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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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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

    沈兰蘅的眼睛竟亮了亮,他抿了抿唇,声音里抑制不住的兴奋:

    “酥衣是要做我的主人吗?”

    一炷香后,那郎中走下马车。

    “她如何了?”

    沈兰蘅急切迎上去。

    霜雪在他衣肩处落了厚厚一层,男人根本顾不得,一双眼紧盯着身前之人。

    月色昏昏,他眼中隐约有血丝。

    郎中如实道:“夫人胎像不稳,加之心绪不平,一时动了胎气。但公子莫慌,先前来时夫人已止住了血,待小人再带夫人前去开几副药、平日里加以调养,便可保母子平安。”

    一句“母子平安”,让众人心中大石骤然放下。

    沈兰蘅站在原地失神,半晌,喃喃道:“母、母子平安……”

    惊魂未定,这一句喜报来得太过于突然。

    回想起帐中,女子身下的鲜血,与那满是愤恨的一双眼,他心中钝痛仍未止歇。

    良久,他才道:“多、多谢郎中。”

    这是他此生说过的第一句谢。

    此处离通阳城不甚远,沈兰蘅与苏墨寅皆有令牌,一见是朝廷命官,守城之人赶忙大开城门。

    这一路通行顺畅无阻,几人来到那郎中家中。

    沈兰蘅抱着正昏睡的郦酥衣,珍重地将其平放置榻上。

    郎中前来,又未其扎针、把脉。

    须臾,郎中家的小女儿跌跌撞撞、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

    家中头一回来了这么多人,小姑娘眸光怯怯,将药碗放在床边后便直朝自家阿爹身后躲。

    见状,郎中讪笑:“这是小女郦酥衣,怕生,各位公子勿怪。”

    一副药下去,榻上少女面色终于和缓些许。

    床榻边,后背一直绷直之人的神色也终于和缓少许。

    劫后余生,苏墨寅转头望向“沈顷”,右手轻拍着他的肩:

    “沈兄,我带着魏恪于周遭客栈先住下。”

    此时此刻,此地留他一人便好。

    沈兰蘅挺直着后背,应了句:“嗯。”

    众人散去,一时间,狭窄的小屋中只剩下四人。

    他,郦酥衣,正把脉的郎中,与一侧默默擦着桌子的小姑娘郦酥衣。

    他立在原地,默不作声。

    须臾,听见郎中一声:“公子,您家夫人的身子……似是不大好。”

    他点头:“嗯。”

    “不光是身体羸弱,这心绪之间,似乎也有烦郁之气。”

    沈兰蘅后背愈僵:“嗯。”

    “这可糟了,贵夫人身子本就羸弱,这心中气若再不通顺了,怕是待到日后临盆时……”

    郎中话语止住得恰到好处。

    点到即止,纵使沈兰蘅再愚笨,也知晓对方在提醒着什么。

    他僵硬点头,道了句:“多谢。”

    吱呀一声门响,将药汤放至桌上后,郎中便带着郦酥衣离开了。

    房门关掩时,他听见门外的飞雪之声。

    簌簌然然,不曾止歇。

    他双手冻得通红。

    月色映照入户,落在身前少女冷白的面容上。瞧着那样一张脸,男人“扑通”一声,竟于床边跪下。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牵过少女柔荑,将其放至面颊边。

    “酥衣,”他的眼中尽是珍重,一字一字,宛若发誓,“你醒醒,你快些醒来。”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你快些醒醒,好不好?”

    第73章 073

    晨光乍现,天地一片净白。

    沈顷是在完全陌生的床榻边醒来的。

    睁开眼时,他正跪在榻边,双膝被冷冰冰的地面冻得僵硬,稍一挪动,便是酸软生疼。

    他一双腿跪得麻木。

    而身前,那一方小榻之上,自己的妻子正平躺在那里,面容安和,呼吸均匀而绵长。

    不光是膝盖疼、双腿疼,男人的太阳穴轻轻跳动着,他还觉得有几分头疼。

    昨夜发生了何事?

    此地明显不是军营中,这是哪儿,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清醒过来,沈顷第一反应是,沈兰蘅昨夜又生了什么事端。

    他低下头,虎口处的纱布终于有一日未被拆开,那蝴蝶结尾端正勾着丝,原本雪白的纱布此时亦正泛着黄。

    他甫一挪动僵硬的手臂,便听到一阵脚步声。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昨夜一场大雪,今日辰时的阳光甚是温暖和煦,金灿灿一层,温柔地倾洒进来,落至人后背上。

    来者是一名胡须有些发白的中年男人,他后背微微佝偻着,端了碗汤药走进来。

    药汤热气腾腾,正冒着热气,徐徐上升。

    热气之后,中年男人慈眉善目,面容看上去很是和善。

    见他身形跪着,对方心中微惊。

    “公子怎么跪在地上。”

    对方放下汤药,赶忙来扶起他的身形。

    “地上凉,公子快些起来。”

    昨天夜里,苏墨寅为了搬救兵,匆匆给了他一袋银子。他打开后,登时便看直了眼。

    他从未一下见过这般多的银子。

    对方随便一出手,便给了他们一整家、将近于一年的开销。

    北风萧萧,郎中捧着钱袋子,双手颤抖。

    这一袋银子让他感恩戴德,他能看出来——如今屋里头的这一双男女便是这些人的主子,于是他更将郦酥衣与沈顷当作贵人供起来,不敢有分毫的马虎。

    郎中道:“公子快坐在这里。”

    对方置来了一张木椅。

    “今日一起来,我便谴郦酥衣为贵夫人熬了这碗汤药。”

    郎中话语缓缓,眉目之间带着恭维的笑,“贵夫人体虚,胎像又不甚稳固。平日里需多加注意,更要用汤药调养。”

    他自顾自地说着,分毫没有注意到身前之人僵硬的面色。

    “想当初,郦酥衣她娘就是生她时落下了病根,这女人的身子就是不比男人,可得好好调养哩。我便为郦酥衣她娘熬药,日日熬、夜夜熬,终于,将这副身子调养得愈发康健,如今也与常人无异了。”

    “贵人如今遇上了我,也虽是遇对人了……”

    沈顷面色怔怔,缓了良久,才反应过来。

    “衣衣怀有身孕?”

    “是啊,”长襄夫人点头,“贵人是忘了么?昨夜便是在这里,小的为贵夫人把脉诊治。贵夫人确实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一个月的身孕。

    这几个字迎面劈来,让沈顷一阵恍惚。

    他怔怔地低下头,望向床榻上平躺着的少女。

    微风翕动,吹得他眼睫颤抖。

    长襄夫人道:“昨夜为贵夫人把脉时,单看那脉象,不难察觉出夫人心绪烦忧、心中多有闷堵。昨夜险些夫人小产之事,祸因也大多在此。这女人怀了身子,心情本就烦躁易怒、波折不平,素日里公子定要多多照顾着夫人的情绪,以免再生祸端。”

    他这一席话,其中含义颇多。

    沈顷垂眼,陈恳地点头道:“多谢郎中了。”

    萧家贫苦,盆中炭火本就不多,如今那暖盆里的炭尽数熄了,冷风袭来,让人身上一阵凉飕飕的。男人先是仔细地将盆中的炭块添满,继而朝着椅子那边挤出一个恭维的笑,随后才拍了拍手,将房门带上、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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