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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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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炭是今日刚从集市上买的。

    萧家从未用过这般好的炭,不过顷刻间,偌大的房中已被烧得暖意融融。

    男人抿了抿唇,垂眼端过桌上热汤。

    黑黢黢的汤药,看上去苦涩万分。似乎考虑到这一点,对方还悉心地在一侧方了两块方糖。

    沈顷将方糖放进去,搅拌。

    就在他重新坐回床边的那一瞬,床榻上原本昏睡的少女,眉心忽然动了动。

    晨光落于郦酥衣面容上。

    她睫羽轻颤,抬眸时,眼底潋滟一道柔柔的水光。

    兰香,草药香,还有清晨独有的清新香气,就此拂面。

    见她睁眼,沈顷心中微喜。

    他先前倾了倾身,语气温缓,下意识道:

    “衣衣,你醒来了。”

    甫一出声,沈顷又想起适才长襄夫人的那些话来。

    怀有足月的身孕,忧虑过重,身心烦闷……

    而他,只与衣衣行过一次床笫之事。

    那次春药所致,春水漫床,身前少女细细吻着他,做了他的解药。

    细细算来,自那日到今日……

    沈顷执着药勺的手微微僵住。

    换言之。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而是另一个人的。

    思及此,他只觉胸口隐隐有憋闷之气,一颗心微堵着,似乎有什么情绪梗在嗓子眼里。

    然,那情绪只生起了须臾,不过转眼间,又被沈顷很好地掩藏了下去。

    盛了汤药的药勺置在唇边,略一吸气,迎面便是苦涩的草药香。

    郦酥衣自榻上撑起身子,经了昨天一晚上的折腾,少女面色煞白,本就娇弱的身子此时更是虚弱的紧。

    看着身前的药碗,她摇摇头,一双眼中写满了疑惑。

    似是在问他:这是何处?

    “在通阳城,”沈顷答,继而补充,“一位郎中家中。”

    是沈兰蘅,带她出了西疆,来到此处。

    她下意识地朝自己小腹望去。

    如此微小的一个眼神,落入沈顷眼中,又被他无限放大。

    男人将勺子搅了搅,语气很淡,几乎听不出多少情绪。

    “适才郎中进来过了,探了探你的脉象,衣衣的身子如今没有什么大碍,但平日还需得好生注意调养。”

    言至此处,沈顷稍稍顿了一下。微风拂过翕动的眼帘,他轻声,继续道:

    “孩子,也还在。”

    郦酥衣心中一惊。

    暖风醺醺,二人如此四目相对。

    郦酥衣本就生得瘦,再加之冬日身上衣衫厚实,一月有余的身孕,仍叫她从外看上去小腹平平。

    而听对方说这话时,他虽声音平淡,但郦酥衣能听出来,男人平稳语气之下,所蕴藏的情绪。

    她未言语,沈顷也没有多问。

    他一句话都未多说,迎上前,将药勺伸过来。

    “乖。”

    男人垂下浓密纤长的眼睫,缓声,“这药有安胎安神之效,对你与孩子都好。”

    他的话语似是有什么魔力,郦酥衣瞧着他,竟张了张嘴。

    药汤里虽放了方糖,却仍是苦涩。

    她抿了抿唇,热汤入喉,直淌入一颗肺腑。

    沈顷坐在床边,伸出手,垂眼瞧着她。

    看着少女乖巧配合,将那碗汤药一口一口喝完。

    一碗药见了底。

    她面色仍未缓和,整个人后背靠在床栏上。

    沈顷伸出手,在她身后垫了个松软的枕头。

    郦酥衣整个人靠上去。

    但此时此刻,她更想靠在对方怀里。

    沈顷怀中总带着兰香,嗅着那香气,让人觉得分外安心。

    她直视着沈顷。

    “郎君。”

    “嗯。”

    她覆在被褥下的右手已不自觉地挪动至小腹处。

    “郎君,你想留下这个孩子么?”

    未想到她会这般问,男人的目光闪了一闪。

    微风穿过他雪色的袖摆,沈顷微抬下颌,眼神之中似乎有错愕。

    留下这个孩子?

    严格来说,这个孩子并不是他的,而是那邪祟、那孽障的。

    可换言之,自己与那人用的是同一张脸、同一具身体。

    二人阴阳共合、行床笫之事时,用的更是同一具身子。

    这个孩子不止是她的,更是他们的。

    一想到“阴阳共合”,沈顷心中一阵苦涩。

    他抬手,捻了捻妻子鬓角的一缕碎发,将其别至耳后。

    日影愈浓,自窗牖间泄入,叫人视线一寸寸,愈发明朗。

    郦酥衣的手指被人轻轻捏了捏,转眼间,她听见自己的夫君陈恳道:

    “衣衣在说什么,为什么不留下这个孩子?衣衣是在担心我心存芥蒂、或是因此生气动怒么?”

    男人的手指辗转到了她的脸上。

    对方捏了捏她的脸颊,目光落下时,变得愈加柔缓。

    “衣衣不必担心我,那是你的骨血,更是一条无辜而鲜活的生命。”

    他的声音在郦酥衣耳畔慢慢划过。

    “如若你因我而舍弃他,我会愈发自责。”

    他说的是实话。

    沈顷亦能看出来,对于腹中孩儿,妻子眼中同样写着不舍。

    郦酥衣回想起前夜。

    不光是前夜,还有先前每一个无比纠结的夜晚。

    自从命玉霜搜集了那些草药后,郦酥衣便在心中一遍遍幻想着,自己心狠一些、再心狠一些。

    心狠地将堕胎药一饮而尽,永绝后患。

    她一面舍不得腹中的小生命,另一面,又憎恶着他的父亲。

    他那顽劣、自私、不学无术、做事冲动且极不负责任的父亲。

    一想到要生下来他的孩子,郦酥衣便感到一阵绝望。

    好在沈顷并未苛责她,更未干预她应该做什么。

    那一袭雪衣落拓,来来回回,皆是对她的悉心照料。

    长襄夫人留下了一副方子。

    沈顷聪慧,对药学也涉猎一二。

    他对照着方子,仔细地抓着药。便就在温药之时,忽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自从经了水牢那一夜,沈兰蘅竟会在白日提前“醒”来。

    譬如此时此刻。

    男人揉了揉太阳穴,再睁眼时,身前已是那一碗熬到滚烫的热汤。

    沈兰蘅心下微惊,赶忙将药倒回碗中。

    推门而入时,他深吸了一口气。

    日影倾泻,照在榻上女子面容之上。

    她面色依旧难看得紧,凝望而去,面上看不见多少生气。

    嗅见兰香,少女侧首。

    “郎君。”

    沈兰蘅轻“嗯”了声,端着药碗,走上前去。

    他将药碗端得极稳。

    走至床榻边,对上那一双温柔的杏花眸。

    她的嘴唇很白,白得叫人心疼。

    “郎君,好苦。”

    只咬了一下勺子,少女登即蹙眉。

    “比早晨的苦。”

    “我……忘记加上方糖了,”男人回过神,匆匆起身,“这便去加。”

    片刻后,沈兰蘅小心翼翼,端着药碗再度走进屋。

    推门进屋时,明白的日光在他身后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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