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综武侠]漫卷红袖

10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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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同心,婚姻有成。

    苏梦枕对着卦象仔细辨认,直到确信自己绝无眼花、绝不是看错,才从胸中呛出一连串带血的咳嗽。

    是带血,亦带笑。

    窗外鹧鸪被窗里鬼啸般的咳嗽声惊起,他笑推窗,沐浴一席月华,连鹧鸪比翼双栖的扑扇声都不再愁人。

    依旧对月无眠,但胸中情怀,已迥然相异。

    攥住这样一副卦象,连等待都变成隐秘的渴盼。苏梦枕甚至已思考起别的事情——丁典提起的那些事。他自是江湖儿女,于婚恋一事,不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唯图一个喜欢,但倘若已是情投意合,他的思维又立即回归苏氏老套,迫切希求走过六礼,光明正大公布心上人已是枕边人。

    见他走路都生风,楼子内与他相近之人,无需言明,已知苏公子怕是好事近。虽然杨无邪伏于白楼,试图从情报中探出苏梦枕胜券在握的缘由不可得,在对他的盲从之下,依旧决定抛弃证据地相信他。因而楼内小范围会议,在讲完收拢“迷天七圣”势力后续、在江湖中鼓吹季卷胜迹成果、楼中营收扣除援边结余等等一干大事后,本已到照常散会时间,众人仍滞留原地,推出憨头憨脑的师无愧代他们发问:“公子与季姑娘是不是已经成了?”

    苏梦枕咳嗽一声,令在座各位立即提心吊胆,以为又要以此赶他们走,而他咳完以后,居然语气轻松地回答道:“暂未。”

    他一顿,又非常轻松地道:“等我死后,由她来领楼子,你们可有异议?”

    他说完话后又继续咳嗽。等这轮咳完抬头,见到一众轻重各异,总结起来都是下巴落地的表情。

    他并不觉得不妥。季卷虽未归京,在他心中,已是笃定的一家人。对她尚只有欣赏之情时,苏梦枕就已考量过将楼中兄弟与未竟之梦托付给她,当时顾及她于帮内声望不足,她也无意在京中发展,况且那时身体算好,便暂且按下不表。

    眼下旧事重提,他想得更加仔细。在他死前,不知季卷之梦能完成几分。他在时,尚能同她并辔,若能在那以前圆梦,还来太平盛世,金风细雨楼存与不存,殊无区别,去处交由她亲手定夺。若他无幸,徒留季卷一人前行,无论成败,金风细雨楼在京中根植的力量,总能做她退路。

    至于季卷是否会亏待楼中老人,他连一瞬都未犹豫过。他唯独担忧季卷心存旧情,待他们太宽容、太留情面。

    这番考量,他却懒得同楼中解释,面对一众张口结舌,他只淡淡道:“父死子继。我没有子嗣,由老婆来继承,也不算谬误。”

    他发出的话绝无更改道理,因此当日众人虽神情不同,已默默将他的话当做遗嘱记下。眼下楼中要务仍是组织援边,等忙碌数日,从公务中一抬头,季卷已从边关行至京畿,当天便要入京。

    于是苏梦枕结束与发梦二党会面,归楼,更衣。

    接手一部分内务的苏氏旁亲为他挑一套庄重袍衫,他换上后卷来桌头铜镜细观,片刻道:“太肃。”

    他的弟弟们又替他拾出另一套金丝流云暗纹的阔袖褙子,他披上身,又道:“太花。”

    一连换了三四套,等头发都一丝不苟掩入幞头,他方才置刀入袖。正要推门,苏铁标端着今日份的药汤拦他,瞧那意思,是希望他能喝了药再走。

    苏梦枕摇头。

    他衣上熏香,若泼了药气,嗅之岂不惹人生厌?待他与季卷会面,谈话走至窘境,他无病无灾,又怎样引季卷开口?

    她向来是怜弱的,他掐准了季卷脉搏。算计人性并不可耻,用于追老婆时,就更无需批判。

    ……直到他已当面探得她心意,想要扶冠整衣抱一抱她,却被连番咳嗽打断时,纵使心志坚如苏梦枕,也会为拒绝一碗汤药感到追悔。

    他自忖既知季卷对他有情,享有拥她入怀的片刻温情,该是顺理成章。见季卷眉宇柔情,也绝无拒绝之意。

    有情已足。他无心计较她对另一些人的想法,或为并列,或分先后?但她优先已答应了他,至少未来十数年间,要与他的姓名捆做一块。她一生还长,他一生够短,绑也绑不住太久,对季卷而言,并不算坏事。

    只是仍想拥一拥她。寿命有限,每回错过都是损失。

    待次日夜里,听见季卷登楼足音,苏梦枕就更确定,觉得昨日有憾的并不单只他一人。

    这样迫不及待、连一日等不得?

    他已想微笑,决定等她露面再笑,数着脉搏听她登楼,门往里压开,他竟刹那忘记瞬目。

    五色炫以相曜兮,烂耀耀而成光。

    苏梦枕好读诗书,偏不喜花间宫怨,不信痴男怨女,每扫过一眼便冷笑掷走。此时见季卷纷华靡丽,艳丽夺目,下意识浮在脑中的竟仍是句拘于情爱的骈赋。

    季卷平时太素。除却京中重逢那日穿故意不显合身的土气搭配,平时相见,衣服就是最便于出行的短打,头发时挽时束,随意扎紧,身无累赘,更不似京中贵女装扮。一位秀丽美人,少有强调自己姿容的时候,更从未像今夜这般披罗戴翠,著粉、描眉、施朱、点唇,小小一枚梅花钿落在眉心,捕捉到他视线,便灵动地飞扬起来。

    弦义起梦有神女来从之,亦不过绫罗绮绣之衣,姿颜容体若仙,要他相较,却不如眼前人顾盼神飞,动人心魄。

    季卷说了些什么,面容微皱,又漾出一弯春水,为他的目视略羞赧,更多是心满意足地微笑。

    这样表情不由他不遐思。

    若此时也能遏抑遐思,他当能顿悟出家,做个和尚了。

    本认为时机未至的想法又被他提回来:他又开始思考订婚、结婚的事。季卷有情,绝不是信口敷衍,她在头一回做这般打扮后第一时间想来给他看,甚至在衮衮诸公前言明他们关系,若再不相信她情意,就太过自贬。

    苏梦枕从不自贬,他只自负。

    他展眉欲笑,虽还未提,料定她定会应允,笑以前又陈凝表情,忽意识到件事,相当要紧,他没来得及提前准备。

    他未卜算订婚吉日。

    苏梦枕不太在乎规矩,但在面对心上人时,也愿意为她守一守规矩。比如盘算起待卜出良辰吉日,再登门递交订婚的草帖,比如在她一再强调今夜留宿的此时,只身缩在床沿,练缩骨功。

    对这样一张薄施朱色,面透微红的脸,要想忍耐不做什么,也需要相当定力,尤其她似乎并非懵懂,依旧一意相邀。

    但他止住了过度的遐思,倒并不为世俗桎梏,只是想起她曾在他面前呕吐。苏梦枕并不详知她的经历,至少是反感,他再急急做些什么,就连狎邪小人都不如。

    等。等来日。等她能淡然处之。他体虚病重,本也不该想得太多。

    苏梦枕没想到这个“来日”,当真就是第二日。

    他虽只占方寸之地,听着季卷平稳呼吸,竟意外睡了夜未醒的好觉,醒觉时觉得闭眼只在一瞬以前,而神清气爽,肺腑通透,身躯沉重。

    ……身躯沉重。

    他闭着眼,也能勾勒出季卷压在他身上的样子,立即疑惑自己如何能在她快要把胸中最后一口气挤出去的纠缠下觉得肺腑通透。

    昨夜季卷睡前的确说过她睡姿不雅,他只当她玩笑调情,却不知这句竟难得是她实话。而他竭力回忆,想不起夜间任何被她缠住的细节,平时窗外鸟啼都能把他惊醒,这一夜竟睡到如此安定。

    苏梦枕吐息。

    季卷紧贴着他,呼吸缭绕,连呼吸都比他要暖。苏梦枕幼时受寒气一掌,又习练极阴至柔的内力刀法,体温较常人低去许多,此时被人形暖炉焙烧,却难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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