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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春色恼人》30-40(第15/17页)
虞秋烟先前便已然猜到与宋成毓有几分关系,因而听到真相也没有太意外。
虞衡所言虽是惋惜,可他惋惜的桩桩件件都是宋成毓的前程。
惋惜的是宋成毓在太子之事上参了一手,白白辜负了圣上的厚爱与看重,辜负了圣意,更辜负了他多年的栽培……
虞秋烟越听越心寒。
见虞衡相问,她轻嗤了一声:“阿烟久未见宋大人,倒是有些不识得他了。”
虞衡望了她许久,叹了口气:
“为父知你心中有怨。可是阿烟,明轩他待你仍是一片赤诚,他同那盛家小姐是同乡,并无男女之情,他错就错在过于心急。可他自幼失恃失怙,会如此急于求取功名,也是为了娶你……在这件事上你不该对他抱有怨言,不要无理取闹。”
虞秋烟沉着一口气,眉心直跳:“父亲可曾真正问过我想要什么?您声声所言的可惜,都是为宋成毓的前途所想,可曾为我想过?他与盛玉英分明暗中往来多时,您当真知晓这中间桩桩件件的事吗?”
虞衡仿若不解:“你与明轩青梅竹马,为何听信旁人所言而不愿意相信他?便是他这次有错,凭着往日情分,你也该给他一次机会。”
她夺过话:“我给过他机会了!阿烟早言过退婚之事,为何父亲始终不当真?还是说您惯来一厢情愿的认为阿烟的想法不重要?”
虞衡的话让她彻底抑不住情绪。
“你为何在这件事上如此咄咄逼人?明轩他确实是念及故人之情,帮过盛家,但他并不是那等贪图女色之人。更何况我虞衡的女儿难道还比不过盛家的不成?他父亲临终将明轩托付给我,我承诺过宋将军,你们自幼定亲,这也是宋将军的遗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盛家算得什么?”
他话说得自负,可虞秋烟越发感觉冰冷:“宋将军的遗志……阿烟也不过是父亲完成承诺的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罢。”
“胡说!”虞衡挥了衣袖,面上露出些愤然,“阿烟,明轩与你的婚事……”
他尚未讲完,虞秋烟抢声继续问道:“您心中所想的俱是对不住宋参军,对不住当初的承诺,可曾想过我,还有我娘的遗志?还是说父亲明知所有,仍要将我嫁与宋成毓……”
虞衡的话被堵在了喉中。
虞秋烟说着,那雾气蒙蒙的眸子好像下了雨。
姣好的面上滚过数道清泪。
听到虞母,虞衡没来由避开了她那双眸子,低着头辩解道:“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虞秋烟面上苦涩,“父亲若真为我好,明日便该将宋家的信物还回去。”
作者有话说:
晚一点还有
40 ☪ 虞府
◎难过啊◎
虞秋烟与虞衡的谈话不欢而散。
她情绪失控地将埋在心里的所有话全讲出了口。
她还提到了虞母。
虞衡对虞母心怀愧疚, 可是那么一点愧疚还不足以让他主动打破承诺,去宋家退婚。
夜色寂寥,枝条儿如丝缕软绸在凉风中晃荡着。
虞秋烟沿着石径往自己院中行去。
她脸上泪痕被冷水吹去, 任由眼角生疼也不作搭理,心中空落落的。
她原本以为她已经不会再因为这些而伤心的。可听到那些话还是忍不住反驳了虞衡。
知秋院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这段路都显得那么长。
前世被启言救走之后, 她时常会想起这座院子, 会想,她走后,虞家的人是否会想起她?是否会为她难过……
月门门洞后传来一阵轻快的声音。
“爹爹真的生气了,砸了好多东西吗?”
是满宵的声音。
一道女声咳了咳, 柔和的轻声道:“是啊,所以满宵日后要乖乖听话莫再惹爹爹生气。”
“ 满宵日后一定乖乖听话, 听爹爹的话,听先生的话……”小女孩像是下定了决心又道,“满宵再也不闹脾气了,那样爹爹就不生气了?”
女子似乎轻笑出了声, 轻柔的嗓音顺着夜风字字入耳。
“见着满宵这么听话他一定会高兴的……”
两人离门洞越来越近,声音愈发清晰。
虞秋烟转了身,踏上了石阶踩过草叶,将身形隐在了园中梧桐树干之后。
她拢了拢衣裙, 蹲在一片暗影中,只等着柳姨娘与满宵行过。
满宵牵着柳姨娘似乎尤其高兴,主动伸手要接过身后丫鬟手中的提灯。
丫鬟害怕她拿不住,虚握着灯笼杆身, 着急道;“二小姐, 还是奴婢拿着吧。”
“不要, ”那灯笼晃了晃,光影从虞秋烟身侧擦过,好在很快就稳下来,满宵拿着灯语气骄傲,“我娘好不容易出院子,我要给我娘举灯笼……”
柳姨娘闻声轻声笑了:“满宵真听话。”
她们踩过卵石铺就的小径,缓缓远去。
夜里好像起了东风,如水一般钻进了衣襟袖肘之内,远处那母女二人的笑闹声被夜风吹散。
四下空空的,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虞秋烟蹲得有些脱力,直接坐到了草地上,整个身体往后,轻轻靠在了桐树上。
她也不知道为何会情不自禁想要躲起来。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走到了树干之后。
心下纷纷乱乱的,摸不着头绪。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挣扎着站起身,拿出帕子擦了擦面上的泪痕,又理了理衣襟,方才提着罗裙走出来。
绕过月门,听见一声“汪呜”的叫声,正是那只被她留在知秋院的犬奴。
纵然养了这么多天,它还是那么小小一只,更遑论还掉了一片后腿毛,一路伸着舌头跑过来的样子,实在狼狈。
虞秋烟蹲下身,毫不嫌弃地将它抱起来。
它伸着脖子去顶虞秋烟的手心,虞秋烟这会可没有同它玩耍的心情,只好按着它的头不让它乱动弹。
“怎么又乱跑?”虞秋烟问。
旺财“汪汪”闹个不停,最后还挣脱了她的手,从她怀中跳走了,小小的身子跑在前面,狗尾巴上那一撮白毛摇个不停。
虞秋烟想抓它,可甫一碰到它的背,就被它滑不溜秋地钻走了。
“真是机灵。”她不由叹道。
以前她也抓不到它,还是后来养得时日久了,它才任由虞秋烟抱起。
也不知是不是小狗察觉到她的情绪,有意地同她玩耍。
虞秋烟跟在它身后,一路行至侧门院墙前。
院墙由青砖铺就,脚下有一处砖块松动了,墙脚的杂草土被旺财熟练地刨了刨,露出完整的凹坑——
显然,这里藏着一个狗洞。
那没良心的小狗“嗖”的一下就从狗洞中钻出去了,还在外头“汪汪”叫唤着,越唤越大,那一声声似乎在说“你怎么这么慢啊”。
虞秋烟抚了抚额,决定收回方才夸它的话。
叹了一口气,她只好蹲下,将手从小小的洞口伸出去:“旺财,快回来——”
手心好像被小东西舔了一下,虞秋烟凭着感觉反手一抓,想要将犬奴拖回来。
指尖倏尔划过一阵细滑的触感——好像是一片绸缎。
从府中侧门出去不过一条狭窄的小巷子,对面宅子无人居住,平素也甚少有人从此经过。
虞秋烟这般想着,又伸着手在半空中抓了一下——
“旺财?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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