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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

    她能怎么做

    她身边的暗卫能够被谢云疏撤的一个都不剩,她手中那些势力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其他的

    如若谢瑾能救哥哥,谢瑾早就救了,外祖父那边同理。

    即便她真能寻到些旁的势力,再怎么厉害,也敌不过只差一个登基的谢云疏。盛烟想来想去,她唯一能救哥哥的法子,就是让谢云疏改变主意

    这和没有想也差不多。

    一杯热茶从身旁递过来,盛烟向谢云疏望去,今日见了哥哥让她冷静下来些,她犹豫片刻后,伸手接过热茶,她同他靠近些时,轻声道:“谢云疏,会不会是你弄错了?”

    她对他的信任和依赖,就像她对他的不信任一样,都是本能。

    这个话出口,已经算她服软了。

    谢云疏垂眸看着她,少女一张小小的脸上脂粉乱飞,烛火下泪痕格外明显,看着可怜兮兮的,一点没了平日的娇气模样。

    他接过她喝了一口的茶,轻声道:“会洒。”

    盛烟环抱住他,小声道:“你囚|禁了我两日,你要向我道两次歉。谢云疏,囚|禁人是不对的,我是你的夫人,又不是你抓起来的罪犯。”

    谢云疏沉默半晌,将人抱在怀中,低声道:“好。”

    马车在黑暗中行驶着,谢云疏看着自己唯一的灯,她在装作服软、假意撒娇、引他心软,他心软。

    他在心中唤着,盛烟。

    余下的话却是在心中都说不出来了。

    *

    回到院子时,盛烟便发现她身边的人全回来了,无论是院子里面的丫鬟,还是一直在暗处的流光。

    彩云在一旁轻声道:“小姐,要准备沐浴吗?”

    盛烟应了一声,将自己泡在浴桶里面的时候,她脑子里空白一片。

    沐浴完出去之时,就看见了坐在小榻上身着一身素衣翻书的青年。见到她出来,他将书放下,向着她走来。

    她有些想后退,最后却还是站在原地。

    看着看着,她记忆中那个身影逐渐变成现在他的模样。他接过她手中擦头发的绸布,将她安置在椅子上后,轻轻为她擦起了头发。

    盛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

    *

    那日晚上,两个人相对而眠,谢云疏在盛烟的额头留下了一个轻轻的吻,房中又燃起了安神香。

    盛烟梦见了他们年少的时候,她摘果子从树上摔下来崴了脚,他在她面前第一次冷了脸,一边冷着脸一边将她背在背上。

    少年的肩会比现在窄一些,她趴在他背上,呼吸落在他耳边。少年的声音有些冷,但耳垂却悄悄红了。

    她在梦中笑得很开心。

    *

    隔日她醒来时,罕见地,谢云疏就在她身边。

    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直到记忆开始回苏,她的颈边被落下一吻,她不知为何红了眼。

    一切好像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但一切却又真切地不一样了。

    她一如往常,他一如往常。

    她们两个都当做那囚|禁的两天没有发生过,当做没有哥哥去战场的事情,当做没有那些针锋相对的冷言冷语和威胁,当做好像还真的相爱。

    盛烟开始可悲地希望自己怀上一个孩子。

    或许对于谢云疏而言,那可以是比爱还重的筹码。盛烟偶然在想,她怎么已经将谢云疏想的如此不堪。

    是啊,她已经将他想的如此不堪,怎么还心存希冀。

    一日夜间,他如往常一般在她的额角落下一吻,便要同她一起休息。她扣住了他修长的手,她摩挲着他手指的骨节,停留在一处,稍稍用力,轻轻褪下了他指间的玉扳指。

    烛火下,他眸色变了。

    那一晚她前所未有的疼,烛火摇晃着,她眼角的泪花被他|舔|了个干净。

    第二日起床时,已是日午,身旁的被子已经凉了。她习以为常,坐在铜镜前时,身上第一次有了衣服遮不住的痕迹。

    他几日没有回来见她。

    她知道他在生气,毕竟她的目的昭然若揭。

    *

    再见到他,已经是半月以后。

    盛烟闻到了他身上的药味,他同她一起用完晚膳,只说还有公务晚上睡在书房。

    她没有说话,她想着她似乎询问他会开心一些,于是开了口:“你受伤了吗?”

    他看着她拙劣的关心,淡淡地摇头。

    他说:“没有。”

    盛烟怔在原地,谢云疏走了许久之后,她才哽咽出声。

    晚上的时候,他又回来了。

    明明蜡烛已经被吹熄了,他亲吻她的时候,却还是捂上了她的眼。

    彼时她已经失去了开口的勇气。

    她们透过对方相似的躯壳,互看年少。

    她们是世界上最可悲的爱人。

    *

    隔日。

    谢云疏应了她。

    十一月冬柿挂满枝头的时候,哥哥会回长安。

    她望着他,对他说‘谢谢’。

    他淡淡看了她许久,最后化作一声轻笑,离开了她所在的院子。

    *

    之后的两个月,她再也没有见过谢云疏。

    她看着外面树叶正茂盛的槐花树,许愿它的叶子快些掉光,等它掉的光秃秃的,她就能见到哥哥了。

    十月初的时候,她为哥哥做好了一身衣裳,自己裁的衣,自己绣的纹样。做好之后,她让彩云举起来,转着让她看看,她十分满意。

    她胸无大志般想,日后和哥哥要是落魄了,她靠绣衣服也能活。

    自然是胡想。

    十月中旬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面看槐花树掉树叶,就看见彩云慌里慌张跑了进来,她笑着问:“怎么了?”

    彩云半天没有吞吐出声,在她脸上的笑有些僵了的时候,彩云跪下来哭了起来:“小姐,小姐,不好了,大公子、大公子”

    盛烟脸僵了起来。

    她听着跪在地上的彩云哭着补全后面的话:“大公子死了。”

    凉风吹过,树上的叶子恰好掉下来一堆,从盛烟的头发上滚落至肩头再是衣裙,最后是那双缀着珍珠的鞋。

    盛烟唇角变得平直,这一次脚步没有踉跄,很稳地走到了彩云身前。

    “谁说的。”她询问彩云。

    彩云哽咽着:“外面已经传遍了,今日奴早起去为小姐买城西那家铺子的糕点,路过一处说书的地方,恰好听见台上说书人在讲大公子的事情,奴便听了一耳。说书人说大公子大公子前几日就病死,消息已经在长安城传的沸沸扬扬,说书人还说还说大人和大公子都死在回长安的路上,是、是有人不想让他们回长安。”

    彩云哭着说完。

    盛烟神色有种诡异的平静,她没有哭,甚至眼睛都没有红,她只是轻声念着:“整个长安城都传的沸沸扬扬,为什么我们不知道?”

    彩云双眸颤着,看着小姐若无其事地出了门。

    盛烟走在大街上,时不时能听见一些人的名字。

    一个是她的哥哥,一个是她的爹爹,一个是她的夫君。

    写作盛序安,盛尚书,盛箫意,盛大将军,谢云疏,太子殿下。

    十月的阳光不知怎么还是暖和的,照在盛烟的身上,她和大街上其他人一起念叨着哥哥的名字。

    她轻声呢喃:“病死的,在回来的路上病死了。

    她轻笑起来,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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