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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储君今天火葬场了吗》22.23(第16/16页)
眸望向天穹上的太阳。
她其实很不喜欢太阳,小时候她总是被盛映珠推到一片烈日之中,盛映珠说她不能那么白,不能比她白,她踉跄着步入光中,被光赏识。
阳光洒在她冷白的脸上,盛映珠的愿望不曾实现,每每到了冬日,她的脸就会白回来,就像现在这样。
她望着太阳,就想到了谢云疏。
太阳只是晒伤她。
谢云疏却害死了她的哥哥。
她平静地想着。
大街上,看着顾自抬头的生烟,彩云站在一旁泪流满面,小姐,她的小姐
*
那日晚上,谢云疏来了她的院子。
她面色平静,轻声道:“用晚膳了吗?没有用的话,我让彩云添一副碗筷,外面那些人说哥哥不仅病死了,尸体也因为怕传染瘟疫就地焚烧了,那我要怎么准备哥哥的葬礼呢,谢云疏,我不太会,你教教我。”
谢云疏上前将她抱住,轻声道:“烟烟,哭出来吧。”
盛烟弯着眸望向他,虚伪的,不守信用的,面目不堪的太子殿下。
哭有用吗?
她没有挣扎,只是觉得自己好似灵魂都在游离,她开始听不清谢云疏说了一些什么,一心只有先为哥哥办好葬礼,让哥哥安心下葬,然后向身前的这人报仇雪恨。
才办过丧事,盛家的管家和奴仆都很有经验,盛烟发现自己好像多虑了。
哥哥没有尸体,管家让她去哥哥房间衣柜中选一身衣裳,作衣冠冢。
她走进哥哥的房间,打开木柜子,里面只有一件长袍。
她不觉得自己哭了,但是摸到了眼泪。
她将那唯一一件长袍拿出来,轻轻地拥抱在怀中,眼泪将其染湿。
是哥哥初去江南见她时穿的那一身。
良久之后,她迈出房间,将手中的衣裳交给管家。
管家顶着花白的头发,长哀了一声“小姐”。盛烟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她看着面前的管家,轻声道:“您辛苦了。”
彩云在一旁泣不成声。
哥哥最后被葬在了爹爹和娘亲的旁边,盛烟看着管家,问管家能不能也在哥哥旁边为她挖一个坟。
管家摇头说:“小姐您是太子妃,待到太子殿下登基,您就是皇后,您百年之后要同太子一同葬入皇陵的。”
盛烟哑然,有些遗憾,又有些想吐。
但是在爹爹娘亲和哥哥坟前吐实在太没礼数了,她忍住了,一直到在马车上才吐出来。
她从未吐的如此严重,一眼看上去都让人联想不到有孕了,像是病重,不治之症,要把身体里每一丝血,每一块肉吐才够。
后来她想。
噢,是灵魂。
她想吐出来的是灵魂,是年少时就被谢云疏染脏了的灵魂。
她们再不是爱人。
*
最后一次见谢云疏时,是在她的房中。
她穿着柔软的寝衣,在谢云疏抱着安慰她时,将匕首从他的身后捅了进去——
没能完全捅进去,她正要用力时,从窗中飞来一个石块,将她的手重重打开了,她因为受不住力,匕首掉落在地上。
在那之前,匕首划破了谢云疏的背部,血顺着匕首流到了她手上,从她的指尖滴落。
“滴——”
“滴————”
同屋内一般安静的,是谢云疏的眼睛——那双她从初见就觉得漂亮至极的眼睛。
*
她第三次被囚禁了起来。
一个月后,圣上薨了,谢云疏即将登上皇位。
皇后?
盛烟自然不是皇后。
她彼时被囚禁得不知人间岁月为何物,听闻圣上已薨,谢云疏正在为登基繁忙时,她在院子里面放出了自己画的纸鸢。
是一个暗号。
谢云疏登基那日,林姐姐将她救了出去。
林姐姐塞给她一个包裹,说已经为她准备好了马车,让她即刻离开长安,此生永远不要再回来。
她望着一脸担忧的林姐姐,轻声说:“好,但是离开之前,我想去祭拜一下爹爹娘亲和哥哥,哥哥下葬之后,我还没有祭拜过。”
她看见林姐姐欲言又止,但还是应了她。
那一日,长安下了一日的雨。
按照大越国的规矩,登基的日子是看星象选出来的,当天无论发生什么都是不能够停止的,故而下雨,她也不用担忧谢云疏会知道她失踪了。
她沉默地跪在父兄的面前,雨水落在她的脸上,像是源源不断的泪珠。
十二月的花田荒芜一片,她狠狠地将自己的头磕下去,一声一声道着“对不起”,如果不是她,爹爹和哥哥不会是这个结局的,是她的错。
她还是流了泪。
从哽咽,到小声的哭,到嚎啕大哭,她不住地唤着爹爹和哥哥,一声一声地说“对不起”。她应该再谋划谋划的,刺杀谢云疏的机会只有一次,那一次没有成功,后面她便做不到了。
她会再寻法子。
雨水落入她的眼睛,她再次向爹爹娘亲和哥哥磕了头,起身之时,一根箭从远处高高的墙上向她射过来,直直射入她的身体,倒下那一刻,她眼前满是血雾,随后她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她倒在哥哥的坟前。
血和雨水混在一起蔓延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倒下去的那一刻,盛烟好像看见了谢云疏,苦涩的雨水涌入她的口腔,混着血一起流出来,她雪白的脸上的化不去的红。
雨水好冷,好疼。
生命流逝间,疼痛蔓延开,盛烟没有再一声一声道自己错了,只是闭上眼不再看远处谢云疏的幻影。
落入眸中的雨水化作流出的水痕,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几瞬,盛烟紧闭的眼眸开始松散,手指散开,死在了兄长的墓前。
临死之际,她没有再想那些酸楚的往事,而是念着孩童时,那时谢云疏还不是太子。江南草长莺飞的二月,一身素衣的少年望着她,温柔又矜贵,他递过一只纸鸢,轻声向她许诺:“此生定不负青梅。”
原来,是假的呀。
诺言是这一生悲剧的开始。
*
她死了。
也就没有看见,不远处,穿着一身帝王袍的青年踉跄向她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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