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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储君今天火葬场了吗》28-30(第10/11页)
香。
*
盛烟和谢云疏出寺庙时,就看见玉苏一剑挑了一个道士的算命摊子,道士被那泛着寒光的剑吓到转身就跑,连十个铜板都不敢再要。
玉苏见他们出来,一声不吭掀起了车帘,盛烟轻轻扫了一旁摆着的破算命摊子,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看玉苏这模样,怎么也不是满意的答案。
谢云疏恍然没看见一般,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上,盛烟拿起一本书,轻声道:“今日住持没有寻你下棋。”
“以后应当都不会了。”谢云疏淡声道。
盛烟惊讶道:“为何?”
谢云疏沉默半晌:“上次忘了让上一局了,一日下来他输了不知道多少子,说我冥顽不灵,以后便换个有缘人。”
盛烟轻轻笑了笑:“怎么能这般不讲道理。”
谢云疏没有附和,只是将那一叠功课整理好:“三日后我要回一趟长安,若是要急事,你便去寻玉苏。”
盛烟怔了一下,轻声道:“那什么时候回来?”
“半月后。”谢云疏将手中的功课递给盛烟:“重新做,盛烟,认真些,之前是生病耽搁了,重新做不能再如此随意。”
这个事情无法辩驳,盛烟点头应好,良久之后,她突然轻声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回长安?”
谢云疏倒也直白:“见皇后。”
盛烟轻声应了一声,别的又问不出来了。
他们明明坐在一辆马车里,只隔着一张桌子,却恍若隔着千山万水,迢迢。
她抱着怀中的功课,又听见了青年的轻咳声,茶壶里面的水已经冰凉了,她想了想,没有再斟茶递过去。
端倪是何时显露的,盛烟已经不知,但好像不知不觉她们就已经相顾无言。
爱,恨,怨,都变成淡淡的一片,化在江南朦胧的烟雨中。那一日,盛烟站在盛府外看向谢云疏时,总觉得他在一片朦胧的雾中,同前世那片雾不一样,他眼眸平静,始终淡淡地看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迎着八月的盛夏,她背脊发凉。
*
几日后,皇宫内。
谢云疏看了一眼颓然坐在高座上的皇后,安静地坐在了一旁。
殷娇望向他,望向这个十几年来她不曾倾注一丝关爱的孩子,哑声道:“你是不是很恨我?”
谢云疏饮了一口茶:“恨。”
他望向殷娇,她坐在皇后的高座上,双眸含泪地望向他,看着似乎终于有了一分他的母亲的模样。
两个人之间隔着高高的台阶,隔着两世化不开的恩怨。
谢云疏开口的语气很淡,像是说着寻常的天气。
“自然是恨的,恨你厚此薄彼,恨你生而不养,恨恨很多,但是恨多了就没有意义了。我最恨的是什么你心里应当清楚,如若两年前我没有寻到你,同你承诺两年间我会杀了圣上,完成你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复仇’,你会去寻谁,你心中明白。”
殷娇失声,她会去寻鹤生。
谢云疏眉宇间有淡淡的疑惑:“明明你待兄长是不同的,明明你最是了解兄长是什么样的人,明明你知晓这样可能逼死兄长,但你还是要这么做,为什么么母亲?”
他终于唤了她一声“母亲”。
殷娇说不出来话。
谢云疏替她说着:“因为仇恨,因为你觉得圣上杀害了先皇,你觉得圣上欺骗了你,你要替先皇报仇。你明明有很多种法子,但你偏偏选择最不合适的一种。即便你从前知晓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兄长犯了何错,你要将他置于如此境地。”
殷娇终于开口了:“先皇是鹤生的生父,鹤生不该为他的生父报仇吗?”
“那兄长自小认圣上为生父,为养父,为君,兄长为子,为臣,你不了解兄长吗,你揭穿身世让兄长弑父弑君,兄长会弑谁?你自小用诗书将谢鹤生灌成有翡如玉的君子,你觉得他会弑谁?”
谢鹤生会杀了自己。
这就是上一世他登上皇位之后所寻得的真相。
他的母亲,用纲常、伦理、恩情、道义杀死了谢鹤生。
生恩,养恩,君臣,父子,在谢鹤生自刎的那一刻,凌驾在他被这个世道养出的潇潇君子骨之上。
谢鹤生是自杀。
而皇后,他的母亲,在谢鹤生自杀之后,掩盖了所有痕迹,将其伪造成一场谋杀,派人去江南告诉他谢鹤生被人害死的消息,引他孤身步入这个肮脏的局。
他那时给盛烟留了一封信,顺便将玉苏和槐花都留在了江南,照料她。而他的母亲,扣下了那封信,也扣下了玉苏和槐花的命,上一世最后他问她为什么。
那时父皇已死,真相大白,她被关在一个荒废的宫殿哭着笑:“遮掩痕迹,自然要遮掩干净。”
一场火,将一切烧得都很干净。
他那时望着她,出生之时产婆会剪一根脐带,像是在这一刻那根脐带才全然脱下。
他望着她,看她一边笑着一边哭着,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东西给了她。
“我从父皇书房寻到的,我一直在想,父皇既然寻到了证据为何不将证据交给你,但是现在我好像明白了,母后,如若有来生,这一份证据我也会在你什么都改变不了了的时候再交给你。”
“你到底是被仇恨蒙住了双眼,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从始至终都怨错了人,一步错,步步错,索性不如更错。现在父皇已经死了,我不代父皇将这些东西交给你,我代谢鹤生,我的兄长,你自小倾注了所有爱的孩子,将这些证据交给你。兄长爱恨多人,爱父皇,爱我,爱林穗,爱苍生,但是他最爱的人其实只有一个——您,我的母亲。”
上一世,殷娇脸僵硬一片,颤抖地打开。
这一世,殷娇跌坐在高台上,望着下面眼中没有一分情谊的孩子。
殷娇颤着声:“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提前同我说,你明明一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他,他已经,谢云疏,我对不起你,但是他是你的父亲,你如若之前说了,我便不会下了最后一幅药,谢云疏,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谢云疏垂着眸,声音平淡:“我为何要说,我三岁被你关在空无一人的宫殿的时候,他说了吗?我五岁被你用一个一戳就破的谎言送去江南的时候,他说了吗?他在我出生之前便拿到了所有的证据,有无数的机会用你坦白,他说了吗?是,皇后娘娘您有您的苦衷,圣上他有他的苦衷,你们互相欺骗互相利用,可这同我有什么关系?”
殷娇唇颤抖着。
谢云疏轻声笑了一声:“还是你想用捆谢鹤生那一套来捆着我,皇后娘娘,你应该比谁都知道这对我来说没有用。”
谢云疏一生也没有说过这么多话,说完那一刻,他也没有觉得轻松。
他越发怨恨,就显得最后的真相越发可笑。
他上一世登上皇位,查到所有的真相时,笑了整整一夜。他不敢相信,竟然是这样的原因,铸就这可悲可笑的一生。
踏出宫殿的那一刻,谢云疏明白自己不会再来了,在里面活着的每一刻,都让他觉得恶心。
他也不会来了。
无论是皇宫,还是长安。
*
半个月后。
盛烟从槐花那里听见了谢云疏的消息,与此同时,暗卫将长安那边的消息带了过来。
她看着房中的两个暗卫,让他们将做的事情一一讲述出来,想听听还有没有疏漏的地方。暗卫讲着,她听着,听到最后她只是轻声说了一句:“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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