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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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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开玩笑。

    “开个玩笑,莫恼。”面前斟满的酒杯递来。“尝尝看,这杯是京城带回来的宫廷御酒。豫州不常见。”

    阮朝汐尝了口宫廷御酒。滋味辛烈得难以形容。

    她一下转过头去,让夜风吹过热意蒸腾的晕红面颊,“辣。”

    “京城的美酒,确实比豫州本地产酒要辛辣几分。后劲也大。少喝些。”

    荀玄微举杯和她的玉杯轻轻一碰,自己啜饮了整杯。

    “京城鱼龙混杂,为官者既有郡望大族出身的世家子,也有以军功封爵的寒门新贵。更有许多的宗室外戚,草莽豪强,泥沙俱下。就比如宫宴饮酒,各种各样的美酒都会摆上席面,既要能赏鉴清酒,亦要能赏鉴浊酒。一两杯不习惯,多喝几杯总能习惯了。”

    他又拿过最远的酒壶,给两人杯里斟满,“再试试这种。”

    阮朝汐谨慎地放在秀气鼻下闻了闻,饮了一小口。眉心终于舒展开来,“这杯酒好喝。”

    “这是梅酒。以青梅子发酵入酒,清浅芳馥,酒味不重。女眷宴席常用的一种酒,京中男子不常喝。”

    “小心了,梅酒后劲颇足。不常饮酒的女眷,喝梅酒时放松心神,多饮几杯,反倒容易醉。”

    这几句话他慢悠悠说的,阮朝汐听到时已经晚了。

    三四种酒混着喝,又接连喝了两杯后劲颇足的梅酒,阮朝汐原本靠坐在隐囊上,身子渐渐往下滑,泛起粉意的脸颊侧枕着手肘,衣袖逶迤落在白沙地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都未察觉。

    身侧坐的人倾身靠近过来,观察她此刻的神态,是否当真醉了。阮朝汐忘了清醒时的避忌,抬头仰视回望。

    “这么多年,酒量竟未长进多少?”他莞尔,替她把宽大衣袖拢起,遮盖住洁白的手臂。 “以后少不了应酬酒宴。酒量须得练起来。”

    阮朝汐忘了避嫌,倒还听得见他说话。

    “不喜欢喝酒。”她嫌弃地呢喃,“刚才喝的几种,除了最后梅酒,其他的都难喝。”

    醉后身子发热,她伏身在隐囊上,翻来覆去,才拢上去的袖口又落下,呢喃呓语。

    荀玄微坐在对面,确定她醉了,自顾自地解开了衣襟,原本就松散的衣袍在风里展开。酒意积攒的热气随风散去,随意地背靠枫树,又继续喝酒。

    阮朝汐未完全醉倒,乌亮的眼半开半阖着,定在他散开的衣襟处,似乎对他在户外敞开衣袍的动作感到茫然不解。

    荀玄微好笑地望了一眼。“果然是沈夫人教养出来的,外头那些乌糟事都不让你听闻,把一个避乱的云间坞活成了世外桃源。”

    他索性连发冠也除了,乌黑长发垂落,玉色的修长手指握杯,在簌簌落叶的枫树下喝酒。

    “阿般可听说过一句话,从容为高妙,放荡为达士[1]?”

    阮朝汐眼前雾蒙蒙的,困惑地眨了下眼。

    耳边的清冽嗓音似远似近地传来。

    “时局动荡,难求善终。天下名士皆放浪形骸,只求今夕欢愉,哪管明日。京城名士之放荡,豫州不能及。”

    阮朝汐已经困倦地闭了眼。浓长睫毛阖拢,睡颜安静恬然,动人心魄的容色毫无掩饰地展露在星光月色下,瓷白肌肤映出一圈朦胧浅光。

    有人俯身过来,替她摘下肩头的红枫叶。

    “阿般,你今年及笄了。”

    他再度替她把宽大衣袖拢起,遮盖住洁白的手臂,指腹替她抹去脸颊沾上的露水。“该长大了。”

    阮朝汐醉倒了。

    京城带来的四色酒,口味最清甜温和的梅酒却是后劲最足的,她多喝了两杯梅酒,竟没能撑起身出去。

    醉倒前的最后一个印象,天边朦胧月色,枫叶簌簌落在白沙上,小院里的夜景确实极美。

    视野里出现模糊的影子。月下郎君解开了衣襟,散开发冠,清雅如松鹤的人在夜色小院里仿佛换了个人,现出罕见的风流浪荡模样。

    她倚在郎君的膝头,喃喃地抱怨着京城的酒难喝,只有梅酒清甜能入口。明明有好酒,偏让她先喝苦酒,涩酒,辣酒,甜酒放在最后才肯给她喝。

    郎君低头看她,清幽眸光里带了笑意。温热的指腹沾了点梅酒,拂过她唇边。

    阮朝汐酣然入睡。

    醉倒不知今昔,酣梦重入轮回。

    她陷入了古怪的梦境里。

    第54章 第 54 章

    或许是喝多了酒, 这夜的梦境扑朔迷离,处处都显着古怪。

    她身在一处觥筹交错的极热闹明亮的宴席场合,周围人影憧憧, 谈笑声忽大忽小,歌舞丝竹乐音不绝于耳。

    阮朝汐在睡梦里翻了个身, 紧闭的眸子细微转动着。黑暗的情绪在心底升腾。

    她梦到了极放荡的场面。

    那是一艘夜游的画舫,灯笼高挂在画舫各处, 映亮了周围湖面。名士勋贵浪荡出游, 美人手臂柔软如蛇。

    她在半梦半醒间思索着, 这是何处?她从司州一路逃难到豫州, 从未见过如此大的湖泊,一眼望去无边无际, 若不是湖面过于平静, 又有几个江心洲, 简直像是日出东方的千顷大海。

    中原有这么大的湖么?

    有个陌生的男子嗓音, 温柔缱绻地唤她的小名。

    “阿般, 你在看什么?可是在看今夜的星光湖面?”

    保养得当的男子有力的手, 轻抬着她的下颌往上,她的视线从星光湖水转开,仰望上方。

    无边星空夜幕下, 出现了一张陌生文雅的男子面孔。她坐在陌生男人的怀里,那男人低头对着她说话,声线温文尔雅,带着宠溺笑意。

    “星光夜色虽美,今晚不是起雅兴的时候。好阿般, 脸转过来。看看孤。”

    ——

    屋里日光大亮。

    阮朝汐猛地睁开眼,浓黑梦境散去, 她从小榻坐起身,转头四顾,迎面望见书房里那架嵌云母山水大屏风。

    透过屏风缝隙,早晨的日光映进来,云母片昨晚就装好了,许久不见的五彩晕光倒映在屋里各处。

    白蝉和银竹从耳房掀帘子进来,奉来洗沐用具和漱口清茶。

    “总算醒了。郎君原本要用书房的,见十二娘总不醒,叮嘱奴不要吵醒,自己去前院了。十二娘可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翻来覆去的。”

    阮朝汐没做声。洗漱完毕,惊醒时急遽跳动的心跳终于减缓下来。梦里那个陌生男子的形象早已模糊不清,只留下一片残影。

    是浪荡乱梦,还是预知凶兆?

    心里生了疑窦,嘴里只说, “做了个梦……醒来却记不清了。”

    宿醉后晕眩,阮朝汐慢慢坐起身,下榻趿鞋,接过温毛巾仔细洗脸。

    到底梦到了哪里的大湖?她从未见过湖泊,为何会有这么古怪的梦境?

    白蝉引她去了书案坐下,熟谙地奉来早课用的纸笔。

    阮朝汐坐在书案对面,盯着面前摊开的纸张,笔锋悬在空白纸张中央,许久没有落下。

    记忆里出现模糊的残影。月下郎君解开了衣襟,散开发冠,低头温柔地看过来。梅酒的滋味芳馥清甜,口齿余香。

    似乎有人在她耳边说,“京城名士各个放荡……”

    是不是因为这句,她才做了昨夜浪荡的梦境?

    还是说,昨夜她喝多了酒,才会让真实和梦境交融,醉后残留下匪夷所思的谬误景象?

    阮朝汐把手里的笔原封不动放回笔山,询问白蝉,“昨夜我喝醉后,如何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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