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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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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娘不记得了?”白蝉诧异地道,“奴和银竹合力把十二娘搀扶回来,十二娘醉倒在阵眼石边,手里抱着隐囊不放,奴等费了一番力气才把隐囊取下。”

    和昨晚的记忆对上了。阮朝汐的神色舒缓下来,揉了揉宿醉后隐隐发疼的太阳穴。

    “今日不写字了。收起来罢。”

    在白蝉担忧的眼神里,她起身出了书房。

    云间坞如今变得熟悉又陌生。她要去寻从前的旧友,从可以信赖的人嘴里,听几句可以信赖的话。

    主院的宽敞中庭经历一场修缮,果然大变样了。

    荀二郎君在时,主院里的锦鲤池被填平,改栽种了风雅竹林。如今竹林被移去角落里,庭院中央那块空地又被挖出了更大的一块锦鲤池。

    池子里水波粼粼,各种颜色的数十尾锦鲤摇头摆尾。新开凿的池子还没有完全伺弄好,几名匠工蹲在旁边忙活着贴砖。

    阮朝汐远远地看了一眼,走去西苑紧闭的门户外,抬手敲了敲门,询问里面值守的教养娘子。

    “傅阿池可在里面?劳烦娘子叫傅阿池出来,我找她说话。”

    “十二娘稍等。”教养娘子匆匆去了。

    片刻后,西苑院门打开,端正站在门后的不是傅阿池,却是表情严肃的沈夫人。

    “十二娘有礼。”多日未见,沈夫人显然早已知晓了最近发生的种种事,并未询问阮朝汐为何突然从云间坞消失,又突兀地出现。

    她只是姿态端方地万福行礼,双手递过一封书信。

    阮朝汐接过书信,封皮迎面落入眼底的娟秀字迹,是她熟悉的傅阿池的手书。

    “阿般亲启。”

    阮朝汐捏着薄薄的书信,心里一沉。

    “傅阿池人呢?她可是已经不在西苑了?”

    沈夫人并不否认。

    “傅阿池天资聪慧,是西苑继娟娘子之后,学艺大成的第二人,可堪大任。七日前,郎君传召傅阿池去荀氏壁,当面亲自嘱托以要务。傅阿池已经于三日前出坞了。”

    她指了指阮朝汐手里的书信,“傅阿池临行前,托我将这封信给你。”

    阮朝汐在西苑门边无言站了一会儿,不再追问什么,捏紧傅阿池的手书,回身往庭院里走。

    西苑学艺大成的第一人是娟娘子。

    出坞五年,音讯全无。

    如今傅阿池成了第二个。也不知她还会不会回来坞壁,多久回来。

    等傅阿池再回来时,不知自己还在不在云间坞了。

    她跨过朱色的小木拱桥,走到新砌好的锦鲤池子边,正好匠工贴好了最后几片青砖,到处都在翻修的庭院里给她留下一片清净地。

    她坐在锦鲤池边,拆阅傅阿池的书信。

    里面只有一张纸。书信辞别,留下的只有寥寥三四行字迹。

    “岁月安好,云间如梦,姊妹相逢一场,即是世间有缘。

    如今缘尽而散,将以此身赴红尘。

    我自有去处,阿般不必牵挂。

    阿池顿首。”

    泪水瞬间充盈了眼眶。阮朝汐忍着泪,将简短手书来回读了十余遍,心里反复思量着那句“将以此身赴红尘”。

    傅阿池无声无息地奉命出坞,以不到十六的年纪入了红尘。面前新修葺好的锦鲤池子在她面前翻着粼粼波光,一条条肥硕锦鲤咕噜咕噜吐着气泡,处处彰显着岁月安好。

    反差太过强烈,以至于荒谬的感觉铺天盖而来。

    阮朝汐急促地深呼吸几次,松开手,把不自觉攥皱的信纸褶皱处小心抚平,原样收回信封,拢进手里。

    她靠坐在新刷了漆的朱色小步桥栏杆边,仰起头,望着头顶遮蔽天日的梧桐树荫。

    这些日子不知怎么的,遇到了桩桩件件的事都不寻常。她想静静地坐一坐,理一理纷乱心绪。

    到处都在修葺庭院,耳边的嘈杂动静始终未断,时不时地从各处转来一两道小心翼翼的视线,她并不放在心上,仰头凝望着枝叶里露出的湛蓝天空,

    才坐不到一刻钟,她感觉附近人来人往得不寻常。

    回身瞧了几眼,赫然发现,出来时还毫无异常的梧桐树干下,此刻正在张起一面大网。

    ——正是她从前幼年时爬了几回树,荀玄微特意为她在树下张开的,垫了兽皮加厚的那张大网。

    荀二郎君在时,嫌弃有碍庭院观瞻,早吩咐拆除了。不想今日她在木拱桥边仰头对树荫发了一会呆,这边不声不响地竟又装了回去。

    阮朝汐惊异地打量了几眼。没有多看,转开视线。

    她时时刻刻地被人盯着,只多看了一眼,便有人揣摩她的心意,替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在短时刻内装好张开的大网让她有种不好的感觉,仿佛她是被网住的小虫,眼看着她的同伴来的来,去的去,无声无息地消失,留在网里的她一无所知。

    阮朝汐手里捏着傅阿池的辞别书信,回往书房方向的脚步顿了顿,不声不响,转身往反向走去,越走越快,直接穿过整片庭院,去南苑找人。

    ——

    南苑于她并不熟悉。

    居住在南苑的,都是已经长大的家臣。平日里沈夫人盯她盯得紧,她读了许多年的《女诫》,也会自觉地止步南苑。

    自从李奕臣他们三个搬去了南苑,偶尔她有事想寻他们,也都是在主院里等。

    但今日不同。

    傅阿池于三日前无声无息地辞别,她失去了云间坞里最好的玩伴和朋友,却连一句去向都不可知。

    手里攥着的辞别信如火焰烫手,她直接走到南苑高墙外。

    “李奕臣!陆适之!姜芝!你们三个在不在!在的话回我一声!”

    吱嘎一声,包铜木门从里面拉开了。

    姜芝出现在门边, “十二娘找我们?”

    阮朝汐意外地看着露面的姜芝。“只有你一个?其他两个呢?”

    姜芝往旁边让了一下身子,露出身后的景象。

    姜芝身后,连片灰瓦回廊围绕成一圈的四方中庭里,陆适之蹲在中央的空地里。

    不像姜芝还能维持着体面,陆适之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没精打采地朝门边看了一眼,脸颊显露出几道红紫伤痕。

    他人长得好,白皙皮肤上几道淤血的伤口格外明显。

    清秀娃娃脸长相的灰袍青年蹲在陆适之面前,高举着药钵,不耐烦地催促,“头转回来。才弄好了草药给你敷伤口。你一张脸还要不要了?”

    陆适之蔫嗒嗒地把脸转回去。

    灰袍青年从药钵里舀出一大坨黏糊糊的可疑绿色膏药,不客气地敷了陆适之满脸惨绿。

    灰袍青年是南苑常客,阮朝汐和他不算熟悉,但认识多年,正是跟随孔大医学习了八年医术的南苑家臣,排行老四的莫闻铮。

    据说医术已经学到了孔大医的八分精髓。

    看到莫闻铮在替陆适之治伤,阮朝汐放下了心,转向门边站着的姜芝,“李大兄呢?”

    姜芝指了下某处紧闭的房门。“自从进了南苑就闭门不出。”

    阮朝汐立刻想起那夜狂奔而去的牛车。“他怎么了?也受伤了?”

    “别理他。他没把你送出豫州,半路被郎君的车队截了,心里别扭。过两天等他自己回过味儿,他就正常了。”

    阮朝汐轻声说,“和他有什么关系。人没伤着就好。”

    姜芝表情复杂, “是啊,撞上了郎君的车队,我们家臣又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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