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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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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月明朝汐》90-100(第17/22页)

他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交情?”

    阮朝汐默然往前走了四五步,是个好问题,一针见血,叫她如何答。

    太久的沉默本身也是种无声回答。白鹤娘子在皇城里见多了人心,侧身注视女儿的目光起先带着疑惑,渐渐起了惊疑。“难道你们……”

    路边坐在车上的李奕臣高喊了句,“后面有车,两位娘子当心。”

    原来她们说话间已经走近车道边了。

    后方有大车疾行。

    那是辆宽敞乌蓬牛车,犍牛油光水滑,披挂着彩色甲片,车身装饰得颇为华丽,部曲在前方驾马车开道,显然是大户人家出行。

    阮朝汐往路边站了站,手还被母亲握着,耳听着母亲忧虑的询问,目送着牛车烟尘远去。

    “母亲不必忧虑,”她想从头开始说起,纠葛太深,却又怕惊吓到了母亲。“总之,我十岁时便和三兄认识了。他从乡野间寻回了我——”

    远处烟尘里似乎掉下了什么物件。

    她起先以为是阳光耀花了眼,但李奕臣坐在车驾上也瞧见了,咦了声, “前头牛车掉东西了。”

    距离隔得远,牛车行的不慢,转瞬间消失在前方车岔道口,看方向往京城去了。被落下的物件还不小,平躺在岔道口路中央,不知用了什么绸缎料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官道上车行不多,阮朝汐正远远地打量时,有一辆驴车慢悠悠地从岔道口另一侧过来,路过路中央的物件时,赶车人似乎吓了一跳,慌忙跳下驴车,拉着青驴硬生生转了个方向,从侧边绕行过去。

    原本没发现异样的白鹤娘子也察觉了不对,“前头路上掉了什么东西?”

    阮朝汐的向来目光锐利,远远地瞧那物件有手有脚,竟像是个人型,但距离过远了,卧在路上一动不动,又不像是个活物。

    她正凝望时,李奕臣已经跳下车,直接大步过去查看。但没走过十几步,脚步猛地一顿,转身急奔回来。

    “晦气!”李奕臣大声抱怨,“哪家车上扔了个死娃儿,扔在道中央。赶紧挪动去旁边,莫要耽误我们车赶路。”说着招呼陆适之寻收敛尸体的白布。

    阮朝汐吃了一惊,远眺仔细打量。被李奕臣提醒一句,看起来竟真像是个小孩儿,身量不过两三岁年纪,面朝下卧在路上,淋漓血迹蜿蜒流出。

    “穿戴得料子极好,似乎是锦料里织了金。高门大户怎会随便扔死孩子在路上。”

    她起了疑心,招呼李奕臣 ,“大兄,我们过去查验一下尸体。”

    才往前走出三四步,身后却在这时传来一阵大地颤动声。两人同时敏锐回头,远方的长道尽头露出众多小黑点,不知哪路兵马出行,大批轻骑旋风般从长道尽头处奔腾而来。

    “司州府兵巡视经行!”风里传来众多儿郎呼哨大喊,“前方车马让路!”

    停在路边的几辆马车急忙往两边闪避,李奕臣跳上车拉扯缰绳避让。

    一回头,阮朝汐竟站在路上未动。他急忙喊了声,“九娘,回来上车,轻骑来得快!”

    阮朝汐的目光落在前方。她小时候见多了尸体,新鲜的,腐败的,大人的孩子的。死去不同期限的尸体呈现各种不同颜色形状的尸斑,历历在目。

    她刚才在仔细看那小孩子阳光下摊开的柔嫩的手——没有发青,没有尸斑。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她不急细想,不仅没有避让上车,反倒拢起裙摆,往前方落了孩子的道口疾步小跑过去。

    身后的马蹄声迅雷般奔近,大地都隐约震颤起来。

    “避让!”府兵军旗在风中展开,众多嗓音高声呼喝,“前方人等速速避让!司州府兵巡视出行,不避让者践踏死伤不论!”

    白鹤娘子从车上探出头来,吃惊地呼喊,“阿般,你做什么!回车上去。”

    身后烟尘滚滚,马蹄如雷,阮朝汐提着裙摆往前急奔,不回头地喊,“大兄,拦一下!那孩子可能没死!”

    “驾——”李奕臣双臂猛然发力,勒着缰绳拨转马头,马车从道边斜窜上路中央。

    风驰电掣奔驰而来的轻骑齐齐发出一声大喊。

    耳边响起大片忙乱的勒马喝停和骂娘声。

    轻骑领头的校尉勃然大怒,怒冲冲奔到路中央挡道的马车边,对着驾车的李奕臣就是一马鞭,“你小子——”

    李奕臣抬手把马鞭抢入手里,手臂肌肉隆起,猛地一发力,把马鞭硬生生夺去。

    校尉一句话还没骂完,手里马鞭没了,空着手停在原处发愣。

    “怎么动手就打人。”李奕臣不满地把马鞭扔回来,

    “看清楚情况再动手。前头路上掉了个娃娃,我家女郎救人呢。”

    阮朝汐蹲在小孩儿面前。

    生逢乱世,人命贱如蝼蚁,活不过两三岁的小小尸体她见得多了。但才来世间的一条性命因为家人的疏忽大意,因为路过车马的袖手旁观,被后方奔驰而来的兵马践踏而死,这算什么?

    她把地上的幼童翻过来,果然是才两三岁模样,娇嫩的额头磕破了一片,满额头鲜血映入眼帘的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这就是个死孩子。

    手指轻轻放在鼻息下,却有平缓的呼吸。

    李奕臣拦在路中间,远远地喊,“九娘,活的死的?”

    阮朝汐把命大的孩子从地上抱起,戴起幕篱。

    “活着,但是额头破了竟然不哭不醒,是不是昏迷了?”

    陆适之、姜芝两个都奔过来,凑在一处查看。

    校尉一时不查,差点活生生踩踏了路上落下的孩子,京城多贵胄,看着娃娃的富贵穿戴,指不定是哪家的小郎君。校尉的态度顿时软下来,急忙客气道谢。

    “末将乃是司州刺史,萧使君麾下裨将。多谢女郎善行。不知是哪家贵姓?末将定当回禀我家使君。”

    听到那句“萧使君……”阮朝汐意外地沉默了片刻。

    是了,司州府兵巡视出行。萧昉领着司州刺史的职务,这些府兵轻骑正是他麾下统领的兵马。

    出京在即,她实在不想和这位萧家外兄有什么来往了。

    “做事何必留名,司州地界掉的孩子,归你们萧使君管辖。你们把孩子领去就好。”

    把昏迷的小娃娃往马鞍上一放,丢下发愣的校尉,转身便上车,和李奕臣说,“我们走。”

    马车通过前方的路口,沿着官道往京城南门走。才行不到二里路,突然有一辆大车从京城方向疾驰而来。犍牛披挂着眼熟的彩色甲片,阮朝汐盯着那辆车风一般地狂飙而去。

    “可是那户人家终于察觉孩子掉了?”她掀开车帘望去。

    “是吧。”李奕臣回身看那牛车后方的烟尘,“如此之快,定是去寻孩子了。我想招呼一声,连手还未来得及举起,车就风驰电掣而去。”

    姜芝嘲讽,“我只在书上读过,当年战乱最频时,急着迁徙南渡的大族顾此失彼,时常在半路上丢了孩子。没想到京城郊外出行,竟也能把孩子丢了。如此粗心大意的乳母,一旦被主家察觉,只怕性命保不住。”

    阮朝汐盯着远处的牛车,“去得再快些才好,两边才能遇上。去的慢了,就只能等明日官府贴寻人告示了。”

    马车沿着官道缓行片刻,前方却又疾奔过来上百骑披甲轻骑,快马加鞭,大喊“避让!避让!”一阵狂风似的卷去后方。

    李奕臣调转马头避让,京畿一带常见领急务奔马疾行的官差,并不以为怪。沿着官道继续往京城方向,从南门入京,横穿城北,原路回返青台巷。

    九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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