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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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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奴面色平静地点头应下。

    “我会记住阿娘的。这几天我在屋里画画,想把阿娘画下来。但是屋里伺候的那些人很害怕的样子,我刚开始画几笔,就会有人来把纸笔拿走,劝我出去玩儿。我到现在都没能把阿娘画出来。”

    “水榭里有笔墨画纸,梵奴每天上完早课后,可以在水榭里画。”

    梵奴露出高兴的表情,牵着阮朝汐的手跑进水榭去寻画纸,又找出几支作画用的柔软羊毫,在小案边一字摆开。“明天我就来画阿娘。”

    杨女史带着梵奴离去了。

    岸边重兵看守的禁卫跟随而去。

    荀玄微从廊下短案后起身,缓步走到木栏杆边,把阮朝汐手里的酥酪盘子接过去放下。

    “梵奴过于粘你了。不见得是好事。”

    他掰开一块酥酪,随手往水面里洒,大群锦鲤从四面围拢争食,激起一阵阵的涟漪。

    阵阵哗啦啦的水声里,荀玄微温声告诫, “他如今是皇城里的旋涡中心。在他周围的人一个不慎,就会被卷进去,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我若是你的话,会离梵奴远些距离。”

    阮朝汐侧倚在栏杆上,瞥去一眼。

    粼粼水波映亮了荀玄微的侧脸轮廓。郎君丰姿如玉,语气说的温和,神色也怡然闲适。如果不听他说话,只看他此刻神色的话,定会以为他正在专心给鱼儿喂食,怡然享受春光。

    阮朝汐做不到像他这般毫无波澜。

    “既然遇到了,总不能眼看着。”

    她从荀玄微的手掌里挑出一小块酥酪,掰碎了,也对着细碎反光的水波里洒去,“我不是宫里人,迟早要离开的。梵奴和我有缘,得他叫一声嬢嬢,这阵子多看顾些也就是了。”

    荀玄微掰开了第二块酥酪,继续往水面里洒。“你不是宫里人,这句话说得极好。宫里不相干的人,救下了又如何?”

    阮朝汐听他话里有话,投喂的动作顿了顿,又侧头瞥过一眼。

    荀玄微挑拣出一块大的碎酥酪,托在手掌中递给她。

    “圣驾起了废立东宫的心思,齐嫔必死,齐嫔身边亲近的宫人必死。逃脱了一个女官,被你出面救下,藏在老太妃的宣慈殿里。下面的人怕捅出去给自己惹祸,不约而同把事瞒下。这次侥幸无事,不代表下次同样无事。阿般,你不是宫里人,入宫只是为了供证救你母亲。如今你母亲救下了,宫里的其余事和你无关。”

    阮朝汐听出了温和劝诫里的不赞同,浓密的睫羽在阳光下闪动几次,接过碎酥酪,只慢慢往水里洒,不应声。

    半晌道,“那夜我原本想去明光殿里看看,夏女史把我拦住,和我说太晚了,齐嫔娘娘最先被赐死,去了也是尸横满地,我才未去。如果那夜我去了……三兄现在更要说我了。”

    “我说你,你就会听?四处都是旋涡,陷进去被关了一场,滋味好受的?好容易才脱身,当心又把自己陷进去。”

    荀玄微说着,把碎酥酪都洒尽,拍去手上碎屑,去盘子里取了最后一块酥酪,掰开两半。

    阮朝汐抬手要接,半块酥酪却递到了她唇边。

    “最后一块不喂鱼。你自己吃了,把亏损的身子养养。”

    阮朝汐飞快地瞥向岸上。数百禁卫都跟随梵奴离去,此刻两边岸上只剩下寥寥几个把守水榭的当值禁卫。他们两个站在木栏杆边喂鱼,已经喂了好一阵了,起初几道打量的目光也都转开。

    唇边的半块酥酪还在。掂在指间,荀玄微极有耐性地等着喂她。

    趁无人注意时,阮朝汐低头叼走了半块酥酪。柔软舌尖碰触到了指腹,湿漉漉地卷了一下。她的视线装作无事地盯着水面。

    “够多了。”嘴里塞满酥酪,她含含糊糊地说,“梵奴在时已经吃了三四块。实在吃不下了。”

    荀玄微的目光也望向水面。步廊栏杆下方聚集的鱼儿们不肯离去,还在摇头摆尾地等待喂食。

    他掂起剩下的半块酥酪,咬了一口,“很甜。”

    人喂饱了,午后懒洋洋地不想动弹,水榭原本就清静少人,梵奴午后离去,整个下午不会有人占用,正适合午睡。

    双层复帐从两边的鎏金铜钩拉下,整齐垂落床沿。

    “最近无事,疲倦了便躺下歇歇,早日把精神养回来。”

    阮朝汐坐在床头,拢着衾被,取下的玉簪和耳铛放在瓷枕后,一缕乌发凌乱地垂落下脸颊。

    荀玄微坐在床边,抬手抚摸额头是否发热,指腹又顺着那缕散开的长发,轻蹭了下柔软脸颊。“气色还是不大好。”

    阮朝汐困倦地掩住一个小呵欠。荀玄微把垂落的复帐边缘仔细捋平,就要起身。“你好好休息。”

    阮朝汐垂着眼,抬手把刚整理好的帷帐拨开了,食指中指的指尖拉住面前的玉腰带,往前轻轻一勾。

    “白天水榭里宁和,夜里回了宣慈殿,又不知会经历什么,我心里不安。三兄事不急的话,多留一阵,陪我说说话。”

    荀玄微的目光往下,盯了眼自己被瓷白指尖勾住的腰带。 “这几日手边无急事。”

    勾住腰带的指尖被反握在掌心里,捏了捏,“松手。”

    阮朝汐耳尖隐约发热,松开了手。注视着颀长背影起身走去门边,把虚掩的木门关紧,又把两边半敞的直棂窗挨个关好。

    原本明亮的室内光线黯淡了七分。

    荀玄微走回床边,隔着两道朦胧复帐,和抱着衾被的阮朝汐对视了一眼。

    直接撩开了帷帐。

    ——

    垂落的帐子密密实实,隐约显露人影,在昏暗的室内光线下看不清晰。

    偶尔有鼻音泄露出来,轻一声重一声地哼着。

    原本就是个煦暖的天气,身上还盖着软衾。软衾里的人被撩拨得浑身起了一层薄汗,身上的衣裙只剩一件藕粉色抱腹裹在身上,白皙肌肤升腾起了大片绯红。

    密密亲吻的唇分开,阮朝汐急促地呼吸着,脸上红晕未退,阖拢的睫羽不肯睁开,扯着衾被不放,闭着眼抬手四处摸索着襦衣。

    交领短襦被体贴地递进了衾被里,同时细心拉开被子一角。

    “透点气进去,别闷着了。”

    荀玄微透过被角往里看,幽深眸光中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语气和缓地抚慰,“宫里并无真正的安宁之地,最多如此了,不会再多做什么。”

    清澈的眸子睁开了。阮朝汐睨他一眼,把软衾往头上拉起,继续密密实实地裹住自己全身。

    躲去衾被里,窸窸窣窣的穿衣。

    荀玄微撩帐出去,略掸了掸衣摆皱褶,在盥洗银盆里洗了手,又回来坐在床边。

    阮朝汐穿好了交领襦衣,从被子里钻出来,散乱的一缕长发汗湿了,贴在绯红的脸颊边,她随意撩去耳后,打了个小呵欠,往瓷枕边一趴。

    荀玄微低头替她梳理凌乱的长发, “出了汗,气色眼看着好多了。”

    阮朝汐的脸颊泛起薄薄的粉色,抬手拍了一下。

    被拍开的手掌摊开在面前,她把他的右手掌牵过来,挨个把玩手指。“想和你说说话,一句正经话未说。”

    “想和我说些什么?现在可以说了。我听着。”

    阮朝汐盯着面前摊开的手掌。

    说什么呢。

    这些天聚少而离多,心里积攒着想要说的,实在太多了。

    她说起了西殿里养伤的傅阿池。

    “这些天得空时,一直在和阿池闲聊。”她的身子往侧边靠,头枕在弧度优美的肩胛处。

    “阿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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