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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本座对她感到恶心》20-30(第13/14页)
地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若不是闲得发慌,谁会杵在那儿等一颗种子破土?”
“种子很伤心。它看到了朝霞与余晖,还是等它的人却已经离开。它本想开出一朵花来赠给人家,但是如今看来似乎已经毫无意义。”
“只是日子久了,却有些不一样。”
“它一日生得比一日高昂,能像蝴蝶一样吻过清风,也能像鱼儿似的承接雨露山泉,离曾经埋葬它的土地也愈发远。”
“那些一去不复返的日子,纷纷化为了滋养它的东西,催着它抽枝发芽。”
江袭黛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松散的姿势,半边侧脸枕靠于发丝之中,垂下双眸听着她讲。
燕徽柔的声音低下来:“后来,有一年的春天如约而至,种子——或者已经不能再叫这个名字,它开花了,是一朵白色的蔷薇。”
“白色?开花都开得这么丧气。”那女人随意挑了下眉,只是神情更慵懒了几分:“还不如佛桑花红,再次还有桃花粉……若要臃肿富贵些,也有各色儿的牡丹。”
“……那便红色好了。”燕徽柔轻咳一声,顺着说:“红蔷薇。”
“这株红蔷薇盛放的时候,还是只有一株花,没人去看它。不过见识的天地广阔了,经历的日出月落更多,它的眼界也与曾经那颗种子不一样。”
“从有一天起,它不再等种下它的女子。放弃等待的那一日,红蔷薇便怒放得更灿烂了,它不会为旁人的喜爱而开放,亦不为憎恶凋零。它会和地下爬过的小虫交友,也曾会晤过在它身旁歇脚的鸟雀,人间常伴一二两清风,世上三分流水七分明月,它都曾见过。”
江袭黛闭着双眸,只丢了一声:“后来?”
“后来……”燕徽柔的声音太轻了,浅浅地在耳畔呢喃,很让人困倦。
但人是只有安宁的时候才会困倦的。
江袭黛不知自个是在听她说话还是在听话中的内容,总之是无所事事,夜深漫长,有个人不尊上下之礼地与她说话,说什么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
能得一两回心安,旁的事并不是那么重要罢了。
“后来——很显然?四季更替,它凋谢了。”
燕徽柔言罢,讶然道:“不然您以为它会成精吗?”
江袭黛半抬起双眸,微微后仰了脑袋,又侧过去些许,似乎是在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无趣。”女人打了个呵欠,那双桃花眼眯起来,里头水光潋滟:“你真当本座没听过说书么,说成你这样的,估计都没人丢几个铜板。”
江袭黛又阖上了双眸,静静地一动不动,被燕徽柔温声柔气说这一通,她的困意实在有些压不住。
室内燃着的那盏小灯亮了亮,嗖地熄了,本就昏暗的室内彻底陷入暗淡。
燕徽柔许久没说话,借着几分月光,看着她沉静娇艳的容颜。
直到江袭黛的呼吸均匀,陷入深睡。
她的眼睫毛不颤了,安静又乖巧地垂落着。
后来……?
也许有的。
黑暗中,燕徽柔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抚了一下她的眼睫,但是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
那是,很好的很好的后来。
“那株花虽然谢了,但种子又落回土地,来年自然又生了蔷薇花。”
“莫论千人万人走过它身侧,或者重开千次万次,它都要做自己,只为自己盛放。”
如果这个世界不那么温柔,当一朵只为自己盛放的花,同样也很好。
燕徽柔重新开口,但她只做了口型,并没有发出声音。
见今日江袭黛睡得极安静,她又在心底笑了笑——忘了告诉您,比起说故事,我更擅长哄睡催眠。
燕徽柔揉了揉酸痛的腿,她拎着衣摆小心地起身,拿足尖点着地面,去卧房寻了一床薄被,抱回来盖在了江袭黛的身上。
只是江袭黛却隐约皱了眉,腿屈起将那被褥顶开,许是觉得热,她往旁边侧了侧,向上撩了下衣摆。
一缕长发垂落下来。
燕徽柔刚想出声提醒,又想起门主已经睡着了,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捞起快要落下来的被褥。好在地面上极为干净的。
只是正在燕徽柔放轻动静时,她听到江袭黛又翻了个身,往下躺了些许。
燕徽柔下意识抬头看去,额角却正好贴上了温热的肌肤——
当燕徽柔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门主大人不知何时无意蹭开了下衣,一条玉腿横斜,微微向上屈起,又往燕徽柔那边侧了点儿。
燕徽柔刚好被她大腿边压住,入目可及的是一片莹白,包裹着臀部边沿的布料花纹清晰可见,甚至有一些丰盈的勒痕。
燕徽柔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门主,只是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动弹。
最后她有些窒息地扬起颈部,鼻尖缓缓蹭过肌肤,终于忍不住喘出那口气。
在极小的缝隙中,她自己的吐息混合着女人身上的幽香一并遣返,朝她馥郁地袭来,几乎盈满了整个肺腑。
怎么会……这样?
第30章
“江门主?今日要和我一起出门的。”
江袭黛双眸还未睁开, 耳根子旁便传来一声清甜悦耳的问候,穿透了她熏然的梦意:
“我已经等您许久了。还不知道要去哪里。”
放肆。
太放肆了。
整个杀生门,只要江袭黛不睁眼,哪怕只是在冥思, 谁敢在她跟前说话?
谁又胆敢催她出门?
先来并不是被扰了清梦的恼意, 而是从心腾空而起的错位感。
不过在江袭黛半睁开眼, 伸手挡了一半的光, 又对着指缝中朦胧的光线,瞧清了凑过来的那张脸以后——
她先是茫然了一小会儿,而后在心里冷笑一声,倒也见怪不怪了。
是那个小丫头。
难怪。
毕竟燕徽柔向来是个奇怪的人, 怕杀人, 怕血, 怕尸块,却半点不怕自己。
江袭黛昨晚是靠在一尊软躺椅上头睡着的, 她扶着坐起, 覆到锁骨处的薄被滑了下来, 软绵绵地覆在腿上。
她垂眸看着这层薄被,眉梢一蹙,感觉自己仿佛失了忆。
想了一会儿, 只记得燕徽柔给她讲了个很无趣的故事,然后……
记不得了。
无关紧要的事情,江袭黛不再去想。因为一梦好觉, 浑身还有些柔软,她尝试着动了动, 却不怎么提得起精神。
燕徽柔冲她伸出一只手,关切道:“是睡久了起不来吗?可需要搭把手?”
“……”
江袭黛困倦地眯起眼睛, 弧度因为上翘而更娇媚了些许,她的每目光幽幽落到这只——嗯,干干净净的手上,盯了半晌。
而后这女人白了燕徽柔一眼,自个站了起来:“挡着路了,不省心的小丫头。”
昨晚蹭在背后有些凌乱的青丝,如积蓄已久的瀑布一样往下流泄。
燕徽柔垂下了手,跟在她身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目光不慎随到腿上,又脸颊微红,立马挪开。
“就这么出门吗。”
只见江袭黛轻敲了个响指,一枚白玉红梅环便不知从哪个角落飞来,将她两鬓的发丝各挑一缕束在了脑后。
闲暇时取下的纳戒也自个儿往她的手指上套去。
她往殿门那边走,外衫也如一阵红烟似地飘来,披了满身。顺道儿还拽来了腰带,如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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