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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菩萨蛮》50-60(第7/13页)
我见我的兄长?”
“你很想见他?”秦阙松开了手,眸中闪过一丝危险之意。
“他是我兄长。”祝蘅枝平生道。
秦阙这次没有和她计较这些,只是穿好了他的外衫,以半开玩笑地语气道:“幸好这件衣服是黑色的,沾了血不容易被发现,要不,蘅枝今天可真得要弑君了。”
秦阙没有食言,带着祝蘅枝去了北镇抚司的诏狱。
一路上的锦衣卫不敢抬头看秦阙,但祝蘅枝能感受到他们对于秦阙带着一名女子来诏狱的惊讶。
陈听澜被关在很深的一处牢房中。
秦阙只是站在那里,不用多做吩咐,看守就已经将铁栅栏打开了。
秦阙挽着祝蘅枝的手进了牢房的门。
他是不信祝蘅枝说陈听澜是她的兄长这句话的,但还是迁就着她。
祝蘅枝在看到陈听澜的那一刻,直接朝他扑了过去。
“哥哥!”
陈听澜没有想到祝蘅枝会来此处。
他瞳孔颤动:“皎皎?”
“哥哥受苦了。”祝蘅枝噙在眼眶中的泪水一时没忍住。
陈听澜抬手抚了抚她的后背:“哥哥没事,没事。”
秦阙看着陈听澜的动作,压了压眉峰,随后将祝蘅枝拉了起来。
“人也见到了,和我回去。”
陈听澜也只好先放开祝蘅枝:“我没有受伤,皎皎放心。”
回去的路上,祝蘅枝几乎一路无言。
进了殿门,祝蘅枝立在秦阙面前,眼睛无神地看着他,而后开始解自己的衣裳。
秦阙攥住了她的手腕:“你这是做什么?”
“如陛下所愿。”
第56章 诛心
秦阙心底一沉,伸出手拦了她的动作。
祝蘅枝抬眼看着他,很讽刺地一笑:“怎么?陛下如今改了性情了?想要亲自动手?”
秦阙轻叹了声,“蘅枝,你就非要这样吗?”
他说着松开了祝蘅枝的手。
“非要哪样?陛下不是喜欢从前的我吗?从前的我就是这样的,”祝蘅枝勾了勾唇,也没有将自己滑到肩头的外衫往上拢,而是往秦阙跟前靠了靠,勾起他腰间的革带,“还是说,你喜欢这样?”
秦阙的背僵了下,几乎是出自本能地将她的手握住,呼吸有几分乱:“蘅枝,我视你为最珍爱的妻,你可不可以不要这般诛我的心?”
他的尾音落得很轻。
就好像是在对一株摇摇欲坠的花,稍有不慎,便会让她枯萎一般。
祝蘅枝这次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颤抖。
于是手底的动作也停了下。
秦阙趁机将她褪至肩头的外衫拢上去。
祝蘅枝看着他的动作,又想起他从前有一段时间,也是这般对自己,温存备至,但后来换来的结果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恶心?”
那是她亲耳所闻,不是谁在她面前刻意抹黑秦阙。
心中那股温软一闪而过,羽睫一垂,敛眸中的失意。
“秦阙,我不懂你这句话的意思,即使不论曾经,但说你如今的行为,你拿雾绡阁,拿我的女儿,我的兄长来要挟我,这就是你说得珍重?”
祝蘅枝立在原处,单薄的身子被拉出长长的影子,一碰即碎。
但秦阙还是上前去将她拥入了怀中,手臂锢在她的腰上,明明是如此熟稔的动作,但他的手掌却好似无处安放。
明明是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却又带了些小心翼翼。
他手臂上的力道重到祝蘅枝发疼,就像是要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骨血中一样,但手掌却不敢落在她的后腰上,僵在了空中。
秦阙的气息落在祝蘅枝的颈侧,“对不起,但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就只能这样做,我愿意用尽一切手段,你觉得我不堪也好,无耻也罢,我只要你。”
这句话后,祝蘅枝没有回他,秦阙也没有再继续说话,两个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阒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祝蘅枝感受到一股湿热,顺着她的侧颈,滑进了她的衣衫。
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那是秦阙的泪水。
“和我回宫吧,就当是为了筠儿,为了,陈听澜。”秦阙的声音中带了几分恳求。
“好。”
其实她根本就无路可退。
在回宫的马车上,秦阙紧紧握着她的手,和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路话。
“你在澧州的这三年,还好吗?”
是一句很生硬的开场白。
祝蘅枝点了点头,没有分一丝视线给秦阙。
秦阙倒也没有恼怒。
“我在上京,日日夜夜都在想着你,我在想如果那个时候,我和太医问清楚了你的情况,在你在京郊别院的时候,我肯放下自己所谓的面子,来看看你,而不是在山脚下勒马,我们之间,会不会不一样。”
祝蘅枝有些空洞的视线只是静静地看着前面。
恰一阵风拂动车帘,车外的光线就这么闪进了车内。
在祝蘅枝的周身笼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更加令人捉摸不透。
但她并没有意识到,秦阙就这般顺着光,看看她。
时间在一瞬间停滞,而后倒流。
三年前,也是这般的盛夏,祝蘅枝彼时还是他的太子妃。
秦阙从没想到,他假情假意地对待祝蘅枝的那两个月,竟然会是他最想铭记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和祝蘅枝同车出行,她的眉目在光影下似乎也是这般的柔和。
只不过那个时候,祝蘅枝坐得不会离自己这么远,会轻轻地依偎在他的怀中,头靠枕在他的胸口上,他下意识地垂首将下巴靠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祝蘅枝便会娇嗔一声:“殿下,你的胡子扎人。”
那个时候的祝蘅枝,也会在一场梦魇醒来后,抱着自己的腰身,对他不吝眼泪。
也会在他笑着说在绣帕上绣她的名字的时候,悄然红了半边脸。
或许那个时候的祝蘅枝,是真得很想和自己好好过日子,可那个时候他只是想着逢场作戏,只是想着如何稳固自己的储君之位。
祝蘅枝说没有如果。
但是秦阙还是忍不住想,如果在听完话本,祝蘅枝质问完他的那晚上,他没有那么果断地和她摊牌,肯编个借口哄骗她一番,或许,也不至于此。
她说是他亲手杀了曾经的祝蘅枝。
秦阙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摊开自己的手,这双手,挽过长弓,提过利剑,砍过无数人的脑袋,曾经一遍遍地沾染上了鲜血。
不仅杀了曾经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祝蘅枝,后来也杀了曾经那个无比混账的秦阙。
他的眸眶渐渐湿润。
祝蘅枝却只是淡淡地开口:“陛下,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两个字就是‘如果’。”
秦阙怔住了。
祝蘅枝难得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只是很简单的一眼,但在秦阙看来,就像是无数的温柔缱绻。
“说‘如果’的话,如果我当时没有答应和齐连城合作,来到洛阳;如果我当时说什么都不同意嫁给你,如果我不曾对尚且是太子的你做出逾矩之为,没有在漫天飞雪中抓住你的衣袖,如果……”
“不要,不要如果下去了。”秦阙突然伸出长臂,将她揽在怀中,打断了她的话。
他怕极了。
祝蘅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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