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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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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缩在卧榻里的曲漱玉见着这一幕幕,早已被吓地面色苍白,她颤抖着站起身,想拉开他们,却被王氏一巴掌扇倒在地,捂着侧脸,啪啪掉泪。

    “姑母,您别打了,别打了。”

    “王名姝,够了!”

    被被吼了一声的王氏,红着眼看着向吕文徵,又注意到倒地的曲漱玉,以及红肿的手掌,呆愣地不知所措。

    见一群人终于分开,吕文徵走到这个儿子跟前,寒声问。

    “你是打死都不会做我给你安排的官,是吗?”

    “是。”

    “你是打死也不会与国公府站在一处,打死也要与氏族作对,是吗?”

    “是。”

    “你是打死之后也再不愿听我的话,是吗?”

    “是。”

    每回答一句“是”,吕文徵的脸就黑一度,看着杨灵籁的眼神就冷一度,说话都声音也就越高一倍。

    吕献之无动于衷地回看他,甚至在他的眼里找不到丁点的为难和父子情义。

    这一对父子很早之前就不是父子了。

    吕文徵认识到了这一点,也承认了这一点,所以他指着杨灵籁,斩钉截铁道。

    “好!”

    “那你便给杨氏一纸休书,休了她,你就还是你,也就还会听我的话,还能做回原来的吕献之!”

    王氏附和,“对,听你父亲的话,休了她,你还是母亲的儿子,是旁人攀之不及的名门子弟,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本意是想救表哥回头是岸的曲漱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瞪圆双眸,心中一片寒凉。

    第76章 凉了

    “我不会。”

    吕献之麻木的眼睛里被难以理解充斥着, 晦滞地盯着这对亲生的父母,难以名状地、平等地对他们彻底失望。

    他迟钝地摇着头,声音里是嘶哑, 是黯淡, 是茫然。

    “你不能不会!”

    吕文徵强迫吕献之看他,一双锐利的眉眼里几乎都是逼迫与胁迫,用极近的父权去压榨本应该听话的儿子。

    而杨灵籁在亲耳听到那几个字后, 甚至怀疑这个世界疯了。

    休了……她?

    就因为宽限了吕献之的求学, 就因为吕献之勇敢地反抗说了一次“不”字,就因为这些?

    迟钝缓过神的王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纠缠住吕献之的人,偏执地一遍一遍地说服, 为此甚至可以不惜极近贬低。

    “献之,杨氏非你良配,继续与她待在一处, 你会疯了的。”

    “她本就是一介庶女,嫁入公府乃三生有幸, 可占了你的正妻之位是叫人耻笑的, 你还年轻, 不知晓咱们国公府在外的名声,日后见了那些同袍友人,你又如何自处?”

    “你不愿休她,便正大光明的和离, 送她回去, 杨府不会不管, 再说你与她本就没什么关系,既是什么都没有, 便还是男未婚女未嫁,日后各自安好,也是好事啊。”

    杨灵籁呆呆地站在原地,还是第一次体会如同街边摊贩上的杂物被人随意估价、评判的感觉,就像是被一条吐着蛇信子的毒蛇盯上,时刻都要喷出带毒的唾液,还没沾到身上,都觉得恶心透顶。

    王氏知道的不少,新婚之夜他们确实未曾发生什么,之后也什么都没有,这些日子以来,这人都是在算计什么,等着短暂的三月过去,便使劲为吕献之安排妾室,甚至外室?

    将她架空,彻底做一个既没有夫君宠爱,也不曾名正言顺,甚至没有生育权利的摆件?

    “你……闭嘴。”

    吕献之喉结滚动,艰难地凝视着眼前的人,只觉得绝望和难以置信。

    王氏却不管不顾地还在说,“献之,国公府不会害你,我与你父亲也不会害你,走到如今这一步,杨氏是万万不能再待了,自从她来了,府中恶事频发,乃是与国公府命格相冲,与你更是冤家作孽,……”

    却没看见,她每说一句,吕献之的头便垂的更深一点。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攥,直到忍无可忍地陡然抬头,如同直视最厌恶的东西,质问一句。

    “你不觉得自己十分不堪吗?”

    “什么?”王氏觉得自己耳鸣了。

    吕献之的眼如同一抹寒潭,望着王氏时,里面却多出了恨。

    “你从没劝过我,只是命令我,却在今日之事上百般恳求,万般借口。我从前只当你只是薄情自是,理应如此也便罢了,如今却是变本加厉,那般不堪。”

    王氏是第一次从儿子嘴中听到如此长的一段话,却是用来批判她,第一反应是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找回面子。

    狠狠一巴掌有预兆地落在吕献之的脸上,声音也惊醒了不远处的杨灵籁,她猝然眨了眨眼,瞧着眼前的一幕瞪圆双眼,不知道之后如何收场。

    她现在要做什么,又要以什么身份去劝阻,母子之仇,父子之嫌,即便是劝,沽名钓誉之人又怎么会听?

    就在她忍不住想为人讨一句公道时,谁知吕献之率先开了口,语气比平日更冷,像是进了冰窟窿,既不美丽还十分冻人。

    “所以,我不是你的儿子,只是一个好用的人,……对不对?”

    所以才可以毫不犹豫地随口打骂,所以可以毫不顾忌他的想法,所以可以在上一刻还极近劝诫,下一刻就为了面子弃之不顾。

    王氏感受着发疼的手掌,收了收手心,她没想过真的会打中,却只是因为他没躲。

    “你胡说什么?”

    吕献之却不想再答,垂首往门外走,路过杨灵籁时,颤抖着拉住了她的手腕,两个人一前一后,紧挨着出了那道门。

    “吕献之,你当真是彻底什么都不顾,执意糊涂下去?”王氏追着人道,可惜却无人回头。“你,你,你真的疯了!”

    煎熬等在外面的屠襄和盈月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人脸上红肿的手印,惊恐扬声。

    “公子,你怎么了!”

    “先走。”

    ……

    听着院中交谈的声音越走越远,剩余的三人皆是静默。

    王氏盯着她的手扶额蹙眉,吕文徵则是肃穆着一张脸,若有所思。

    被侍女扶起的曲漱玉,脸颊依旧疼,她想起刚才二人那抹离开的背影,莫名觉得像是逃离,非是狼狈不堪,而是迫不及待。

    这个家,到底为表哥带来了什么?

    表哥,好像从不是她的表哥。

    两日前,她几乎是抱着满腔诚意去了项脊轩,若说没有心思,任谁都会道一句无稽之谈,她也确实,是为了什么。

    大约是不甘,还有不舍。

    十岁那年,父母重病而亡,接连逝去,那些有着姨娘的兄弟姐妹有着庇护,总算有点活路,而她唯一的路就是寄人篱下。

    一开始是寄存在叔母那处,她处处小心谨慎,讨好叔母,琴棋书画能学便学,总觉得出众些,旁人便会多喜欢些,可人皆爱攀比,堂妹们不喜她,说她矫情、装模作样,堂兄们总会取笑刁难。

    其实这些也都还好,她改便是,躲着就是,可母亲留下的嫁妆她护不住。

    姑母来看她的那一日,说要带她走,她便跟着走了,想着左不过不会更差。

    她便一直住到了如今,姑母惦记她,待她亲如儿女,二房院里人丁稀少,也更加少有人会为难她。

    对于表哥的爱慕大约便是便是从这起始,她在叔母家被迫学会的中庸之道,打破了。

    表哥就如天降祥瑞,是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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