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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明女医纪事》30-40(第15/17页)
的建议作何。”
“相公怎么知道?”
凭你眼睛一发亮,我便知道你有了主意。
将这话咽回,一番斟酌后,张居正换了副措辞:“猜测而已。”复抬目望她:“所以你想如何做?”
“既然是陈妃送的谢礼,虽说无功不受禄,但我确实是立了功,那么坦然笑纳也无甚毛病。而且这又和宫里送来的不一样,陈妃这是出于私交赠我的,所以我想可以随意处置。”
张居正颔首以示赞同,又听出她意:“所以你打算送去给谁?”
“当然是你的好友和那些同僚呀。”顾清稚寻了个凳子坐下,掰着手指和他细数,他便也坐她身旁,听她详说,“高学士得有罢?李侍郎得有罢?殷士儋也要,还有赵贞吉、陈以勤,特别是高拱,这礼可得仔细选好了送去,听说他结发妻子年纪大了,老两口感情这般融洽,可不得挑个他妻子也喜欢的?”
不等他应声,顾清稚起身拂去尘泥:“还有跟我要好的姑娘们,舅母也得有。”
“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顾清稚才欲拔足,身后顿闻他声音。
“嗯?”
她讶然回身,看他自袖中取出一卷书册。
“你还给我带了礼物?”
“是。”张居正递给她,“给你把这本寻了来。”
她垂眼视去,书封上刻了四字《千金翼方》。
顾清稚惊道:“不是说失传了么?相公从何处得来?”
“本是失传已久,近来翰林院的纂修官又重新刊刻,我一见是药圣孙思邈的著作,想着或许对你有用,就给你求了一本。”张居正淡道,“你若是喜欢,就收了罢。”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顾清稚喜上眉梢,若不是还有仆役在院子里来来回回收拾那些礼品,她恨不能当即跳起来去抱他。
将书自他手上接过,她即刻站在原处将其翻开,书页曳动之时,似乎有什么从中掉落。
她眼疾手快地撩裙接住,捧在手心看时,发现竟是一枚雕工精细的洒金珠蕊花钿。
顾清稚装傻:“这是哪里来的?”
张居正淡淡看她:“铺子里买的。”
“是给谁的?”
“还能有谁。”
“我不知道。”
“那人此刻就站我面前。”他仍是安之若素,语调并未稍有变化,“那人昨日盯着裕王妃的发鬓看,她以为没人瞧见。”
其实也并未盯,不过是眼眸露了一瞬的惊艳,便教他记在心里。
“相公为何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最让人心动的话呢?”顾清稚强压心中翻涌。
“我怎知。”
他确实不知,或许是因内敛已久,一时并不习惯以外放的方式来表达深藏心底的意动。
“无妨,以后会知道的。”她笑语.
“你多日不来,我只当你是忘了你舅母呢。”陆姀说归说,面上却无怪责,唤人来给自家甥女端来两盘梅花糕。
顾清稚拈了一块,弯腰喂给她表妹:“阿柔张嘴。”
喂罢抬头冲陆姀笑:“我这不是忙着吗?这一忙完就来看你了,还说我心上没有你?”
“油嘴滑舌。”陆姀嗔道。
“姐姐我还要吃。”二舅家的女儿阿柔津津有味地吃完,又张开小手掌朝顾清稚要。
顾清稚睁大双眸瞪她:“不能吃了!大晚上吃这么多甜的会胖。”
阿柔小嘴一噘,又转头来哄婶婶:“婶子我要吃嘛,姐姐凶。”
“好好好。”陆姀捏她的脸颊,拿过桌上的银盘直接塞进她手中,“不要理姐姐,婶婶都给阿柔吃。”
“就你惯着。”
“小孩子哪懂甚么胖不胖的,她只知道馋不馋,对小孩子哪来的这么高要求。”陆姀不以为意。
“她长大了就知道谁为她好了。”顾清稚状似埋怨,隐约记得这话在哪儿听过,不禁询问起那人,“外公呢?我回来怎么没在前厅瞧见他。”
“公爹今日也不在直庐,前一刻便归家了,既然不在前厅,那应该是在书房里有什么要紧事。”
顾清稚点头,摇手唤人来。
一侍女应道:“小姐可有什么事?”
“去瞧瞧外祖父在做什么,要是没见什么人,我便去寻他。”
“是。”
稍顷,侍女回报:“老爷在和一个学生谈事。”
“这么晚了,他们在说甚么?”
侍女道:“婢子没敢多听,只隐约听到那学生说什么愿为国效死赴汤蹈火,不惜此身之语,其余的婢子也没听下去便回来了。”
陆姀正咬着萍婆果,闻此语不禁一笑,手心接住吐出的果皮:“这等激昂么,公爹那样古井无波的人,门生怎么都是这般慷慨悲歌之士。”
“十年饮冰,热血难凉。”顾清稚说,“外公也年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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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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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四十一年, 御史邹应龙上疏弹劾严嵩严世蕃父子,称此二人结党营私,收受贿赂, 抑勒侵夺, 内外百司莫不竭尽民脂民膏, 填塞二人欲壑,请斩严世蕃首级于市, 以作人臣凶横不忠之警戒。
并称,若此言有虚, 甘受诛戮极刑。
疏上, 嘉靖大怒。
近年来对严嵩之不满顷刻倾泻, 下令罢其官,削其籍,抄其家, 朝野为之震动。
朝中无不人人自危, 深恐被同僚指为严党, 受那株连之祸, 一时间相互攻讦,弹劾四起。
“徐阁老怎的还未归家?”已是入夜, 见身着红袍玉带的一道人影仍于宫门外徘徊, 途经的僚属不禁相问。
徐阶未答。
僚属叹息一声,径自告辞。
「“学生此番冒死上疏本就不抱生念, 惟愿为国锄奸, 还清白人间于万民, 此为学生之志。”
“应龙心志我已尽知, 我只恐你成第二个杨继盛。”
“学生不悔!”邹应龙神情坚毅如铁, 目光似刃视向前方, “此身捐躯又如何!文死谏武死战,学生愿赴汤蹈火,为国效死又有何惜!”
“有此铮铮铁骨,大明社稷有望。”」
花甲之年的徐阶,终是遂了中年时立下的愿。
“今奸臣既除,徐某暂可告慰夏阁老矣。”
徐阶遥望武英殿隐在黑夜之中的那方屋檐,束手俯拜,祭告恩师夏言。
蛰伏数十年,他委曲求全,隐忍不发,只为今朝一日。
奈何一夕功成,本该举手相庆之时,那股空荡怅然却似挥之不去。
却无人能答他心中疑问,只余夜风呼啸,四下寂静。
他长叹一声,随后返身离去。
此心高悬,可鉴日月。
江河日转,不改的,仍旧是那昭昭风骨.
严嵩府前已是一片大乱,妇人哭声、孩童叫喊,间或男人的斥骂一并而起,伴随路人恼恨:“该!”
“总算有了如今这一日!”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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