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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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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岳。”她打断他的愧意。

    复又伸出手去,悄然扣住他的掌间,缓缓贴近自己的胸口。

    “你能听见我的心跳么?”

    张居正望着她,点头。

    顾清稚含笑道:“太岳无须愧疚,我们本就是同命连枝,就像我的心正在为你而跳呀。”

    他视她面容许久,喉头不由滚动,停了数息才道:“我明日即将此疏上呈陛下,你可还有何建议修正么?”

    他向她现出的是一副诚挚求教的神情与姿态,顾清稚手指抵着鼻尖,直至沁出微红。

    “那我可就说了。”

    他握着笔,只候着她开口便记下:“不急,你慢思。”

    “这考成法靠的是六部和地方官的全力配合,但又不好给予他们过大的权力。”顾清稚道,“那太岳就得给六科的给事中们多开些纠劾言路才行。“

    “七娘继续讲。”

    “我设想过,考成法主要是以各官吏的征赋情况作为考察官吏称职与否的首要标准,故此在执行时难免会出现官吏加逼小民之举。这幕情景,太岳可觉得似曾相识?”

    “此即为我之忧虑。”

    顾清稚知他晓自己意,接着侃侃而谈:“宋时荆公推行青苗法原意是好,奈何多有地方官吏为完成分派额量,催逼百姓借贷之行径,因而若有官僚不体恤子民之苦,强行征收赋税而将百姓推至深渊,或可鼓励给事中纠劾此不法举止,但又要防他们风闻弹事,反倒妨碍了太岳本意,如此,得上疏皇帝下道诏令对弹劾不实有所惩治。“

    张居正落笔,而后复问:“可还有么?”

    “夜深了。”顾清稚视着他,眼眸微眯。

    他这才反应过来,搁笔,俯身吹灭了烛火:“是该睡了,你先回卧房罢。”

    顾清稚望他犹然对着那道奏疏发怔,生怕他一时兴起又续灯改至清晨,由于前车之鉴太多,当即软下声音,上前抱他肩膀晃了晃:“夫君还欠我一样东西。”

    “甚么?”他隐约觉出不是什么正经物事。

    “我昨日睡前,你一直未吻我。”顾清稚耷下脑袋,“可否还回来。”

    “你不是醉了么?”他愕然。

    “我清醒了也没见你认账呀,你这不是……”

    语未落,唇齿即被噙住。

    余下的话音皆被吞回喉间,换作绵密细碎的呼吸,伴着天外弯月下的竹叶露水摇摇欲坠.

    “所以七娘专程来敝府就是为了这事儿?”王世贞大惊失色,身旁来替顾清稚斟茶的妻子魏氏更是素腕一抖,那热水险些泼到手上。

    “这……”魏氏是名门淑女,平生哪见过这等问法,又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忍不住亦侧眼觑向丈夫等着他回答。

    “魏姐姐小心。”顾清稚忙取过帕子替她擦拭桌案上的水滴,又接过泛出缕缕白烟的紫砂壶,自个儿倒往茶盏中,一面不忘厚颜回答王世贞的惊问,无动于衷道,“王先生猜对了。”

    王世贞面颊抽了抽,从鼻中呼出一声笑:“王某若是告诉了徐阁老,七娘猜猜,他会言些甚么呢?”

    顾清稚皱眉:“您就直说罢,那兰陵笑笑生是不是您笔名,您只管说是或不是便了。”

    王世贞自躺椅中后仰,闭了闭目:“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即便不是,西门庆也变不成东门庆,潘金莲也改不了潘银莲。”

    魏氏早已习惯丈夫这般颠三倒四,只是怕顾清稚不悦,忙来宽慰:“拙夫一贯如此,顾娘子莫要怪罪,你也不是不知他这人。”

    果然不能指望文人正常说话。

    顾清稚摇摇头,忽觉鼻子发痒,垂首捂唇打了个喷嚏。

    “看来果真有人在说七娘。”王世贞抚掌大笑,“我猜——是徐阁老在千里之外遥听得七娘发言,在那隔空批判你呢!”——

    参考文献:

    陈国平《张居正改革中的考成法新论》,载《中国法学》。

    段颖惠《六科给事中与张居正改革探讨》,载《江苏科技大学学报》。

    第60章 第60章

    =======================

    王世贞只猜中了一半。

    彼时徐阶是提及了他外孙女, 虽然谈的是他的外孙女婿。

    江南春三月,烟雨绕堤柳。

    檐下梁间拂过双双燕,呢喃软语满盈杏花桃李, 田埂外远山连绵, 白蒙蒙雾气遮掩了半边青黛。

    “阁老, 日中食您想用些甚么?”管家徐阿四见徐阶对着自家鱼塘钓了一上午,嘴唇嗫嚅了几番不敢打扰, 一打眼瞅着日头逐渐移往正中,终是忍耐不住, 出声打断了徐阶的静思。

    被蓦地一叫, 徐阶如梦初醒, 又恐将快要上钩的小鱼惊跑,睁了睁半眯的眼,压低嗓音吩咐:“昨日剩的那半只鸡还未食完, 搁竹蒸笼里头热一热罢, 其余的添两道时蔬, 炒个荠菜煸猪肉条, 夫人爱食。”

    徐阿四刚想应是,一旁给他打下手穿鱼饵的徐元颢听了, 倏地抬起首, 不满插话:“那鸡都快食了旬日了!祖父真不怕馊了?”

    “嫌寒酸,自去寻你爹用饭, 莫来蹭老夫的吃还挑三拣四。”徐阶睨他, 直将徐元颢瞥得缩回脖子, 喏喏道:“方才不过是发个牢骚, 您老人家和小孩子计较甚么。”

    他复探头张望一眼, 道:“祖父这半日可有钓着?便是条鲢鳙也好呀, 那咱们也不用逮着那只鸡薅了。”

    “……”若钓着了还能吃那只鸡?

    这回反客为主了,徐阶默然,顿觉在孙儿跟前大失颜面,半晌不答只装城府莫测。

    “徐老师!”一老一小正相顾无言,不远处田垄间飘来一道浑厚男声。

    那人甫一至,即拱手弯腰:“春芳拜见老师。”

    又转向徐元颢:“见过徐小郎君。”

    徐元颢当即咧嘴笑起来,忙双手平举于前,屈身给李春芳行躬礼:“不敢不敢,元颢拜见李阁老。”

    徐阶悠悠视着他惶恐中带着点自得的神情:“小子还知些礼数。”

    冷笑罢,又满面笑容迎向李春芳:“今日哪阵风将子实吹来了我松江?”

    李春芳提了提手中两尾鱼,笑道:“学生老家离松江统共一日不到车路,整日待府里也腻味,想着倒不如来拜访老师,顺道沿路瞧瞧江南春景,刚有农夫道旁叫卖松江鲈鱼,春芳不好空手,早闻此乃天下绝味,便购了两尾给老师充作日中食。”

    徐元颢忙过来接了这串尚还活蹦乱跳的鱼,心想:得,早知有现成的,老爷子还白忙活个甚么。

    李春芳见他举止殷勤,又打量着这年轻人虽是身形不高,继承了徐家人的传统,但光看脸孔生得着实绮年玉貌,不由向徐阶夸他:“令孙长相不凡,为人还孝顺恭谨,有这般子孙侍奉在旁,老师这日子过着也舒心哪。”

    徐阶嫌弃地瞥了眼捂嘴偷乐的元颢,呼了口浊气:“绣花枕头一包草,相貌长得再好有何用,脑袋空空,半点功名也考不取,着实丢我徐家这脸。”

    “哎。”李春芳道,“功名这事急不得,学生看令孙是寒窗苦读多年厚积薄发,指不定下一科名列前茅,直接教老师刮目相看。”

    徐元颢忍不住投去一道感激目光。

    徐阶哼了声,手里仍攥着那支鱼竿:“你们皆被他这张面孔蒙了,老夫见着他就堵心。”

    李春芳素知他嘴硬心软,又饶有兴致地端详元颢,低声问:“可成家了不曾?”

    徐元颢大窘:“……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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