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大明女医纪事

60-7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明女医纪事》60-70(第17/22页)

:“我不用休息。”

    “不休息怎会好?”张居正松开手,注视她忧思双目,“不论如何,你至少得喝药。”

    她摇首:“一点风寒,无几日便好了。”

    复又定定凝视他:“但我想与夫君说的事,我已思了多年。”

    “甚么?”

    “夫君可是因圣上诵书有谬而责骂了他?”

    张居正始料未及她踌躇半晌,甫出言竟是为此,道:“不过纠误而已,区区小事,谁于你跟前说来?”

    他隐约猜测必是今日前来登门的宾客之一,面上不显,心中早将可疑之人翻出。

    “这并非小事。”顾清稚早料到他态度,因此也未急于辩解,“夫君应慎重思量。”

    “思量甚么?”

    “夫君不可待圣上如待敬修,敬修读不对,夫君责他是应该,但圣上又不是你的儿子,你待他严厉又有何用?他可会如敬修般懂你为他思虑的心吗?”

    顾清稚开了口便忍不住追问,未发觉他瞳孔逐渐冷然,此刻平静地望她:“这便是你要与我说的事么?”

    见他无甚波澜,她不禁激烈了语气:“你纵是将满腔心血全贯注在他身上,他何尝会识得你朝夕惕剔为的是甚么?他是皇帝,是万民之君,你硬要以父对子之道戒训他,他能体会你心么?”

    他漠然推开书房门,任它再次发出砰然声响:“我受顾命之托辅佐圣上,便当尽君臣之分,何来投桃报李之说?”

    “你不求他感你恩德,那他若是恨你呢,你又该如何?”多日忧虑此刻尽数倾泻而出,却见他挑亮烛心的手一滞,蓦地转视自己。

    “我以辅臣之义待圣上,又谈何恨?”

    “辅臣?皇帝事事依赖于你,御前奏疏题本哪份未经由你亲自过目,他就连温书需习读几遍也要询你意见,他转居哪个寝宫亦要由你去上奏,夫君可告诉我,哪个辅臣需要做到你这般事必躬亲?”

    灯芯闪烁微芒,他眸色一沉,截住她的质问:“旁人不知我也罢,你又缘何为此怨我?圣上登极之时方是冲龄之年,凡事若我不勉力过问,又怎担得起这元辅之责?”

    “他如今一十四了!他早不是懵懂无知的幼童,他该自己站起来撑起他的九州万方,江山天下了!”她也顾不得甚么忌讳,直接无视张居正铁青面色,道,“你若一味如此庇护,他便永远只会缩于你身后,指望你为他挡去一切磨折困苦,末了他干脆怠政不理,这下好教你们君臣皆大欢喜了是么?”

    “顾清稚!”他厉声道她名字,“这便是埋藏你心底多年之语么?”

    “是。”顾清稚瞳眸透出倔强。

    “那你不必再告知于我。”他冷道。

    “我句句皆出于深思熟虑,为何你不愿听?”

    “此乃无稽之言。”

    顾清稚顿笑:“是么?我请你放手让皇帝自理朝政,让他独自面对文官,让他亲眼看着守江山之不易,我如此苦心皆是为了你,你却视为无稽之言?”

    “你不必再说。”张居正神色坚决,“唯此事,我不能让步。”

    “你不让步,那便等着罢。”她掷下一句,即甩袖背身而去。

    一卷书静卧于案,页角因闭门时所涌入的惊风飘起,蝇头小楷随烛火明灭晃曳人双眸,却化作一阵漆黑如墨的激浪,骤然将他本是清明的头脑掩去。

    他闭目后仰于椅中,眼前昏沉不见天光,犹如屋外天色冷寂寒凉.

    吏部。

    公厅内照旧忙碌,诸官吏为久任法的具体施行皆提了不少奏议,尚书张瀚接过题本,唤住吏科给事中张楚城:“此法既是由厘卿奏请,劳你亲赴一趟文渊阁,将此叠奏疏上交予相公票拟。”

    张楚城应,捧过奏本入阁中,恰见张居正与户部侍郎李幼滋交谈,于是自觉撤出厢外,默然静立。

    “商农之势常若权衡,不可有所偏废,商可通有无从而利农,而农亦不可轻,其足以筑本以资商。”张居正道。

    李幼滋颔首:“无怪乎相公禁令向商人征发繁科,原是为了培植商贸,减免关市税负,亦是为厚商而利农。”

    “我观荆州原是舟楫荟萃,更兼居于吴楚上游,今商旅罕至百业萧条,或可有科税太重之故。”

    李幼滋拱手道:“相公眼观天下,李某佩服之至。”

    “生民之计,本该挂怀。”张居正视见门外有人候立,便唤他:“请进来罢。”

    “见过元辅相公,李侍郎。”张楚城小步趋至,向二人行过躬礼,敬上奏本,“请相公过目。”

    张居正掀开,见其上有建议“贤能卓异者仍留地方久任,其才力不堪者,速行论调。”

    他沉思片刻提笔批答,边举目望向张楚城:“此论甚在理,厘卿可有提议否?”

    张楚城谦谨道:“下官以为不独赏罚须分明,间有才不宜官,官不宜地者,亦当量行更易。”

    “地方官升迁应如何?”

    “禀元辅相公,下官以为地方官若要升迁,当由抚按官荐举,唯此一路可行,勿为谗言所夺。”

    言罢,他瞥向张居正面色,见他眸含嘉许,赞赏道:“厘卿所言甚是,我即刻票拟,及早付司礼监批红下诏。”

    他并非固执己见之人,只要不触及他改革底线,群下若有切实可行之良策,他皆会于反复斟酌后倾心采纳,而绝非市井传言一意孤行,专横跋扈。

    张楚城深知他脾性,于是作揖告退,却见一内宦打帘进入。

    “元辅相公,陛下于文华殿召见。”

    张居正即随内宦而去,殿内天子见其至,搁下书卷,举袍角视之:“张先生,请问朕这衣袍何色?”

    他一语张居正便知他意图,伏身答:“禀圣上,视之乃紫。”

    “张先生错了,这衣袍本是青色,穿久而渝,故而张先生会看作紫色。”

    张居正徐徐而道:“此色既然易渝,臣愿陛下寡服之。当年皇祖世宗皇帝不尚华靡,只取宜久者而服,非破敝则不更衣,故其在位久长。”

    “张先生期许朕已尽知,然朕不过欲易一常服,耗费并不甚巨,张先生可否允朕?”

    他目视地面,并不抬眼与天子对望,声音缓慢却坚定:“臣以为不可,御服之供花费之巨陛下有所不知,此皆取之于民,陛下能节一衣,则民间百姓数十人可有衣交用,而陛下若费一衣,则百姓又有数十人受寒,陛下不可不念。”

    朱翊钧嗫嚅双唇,瞳眸中映出御前帝师瘦削身形,似一只栖息于梁柱之侧的鹤,喉头滚动,良久方开口:“……是朕的过失了。”

    张居正再请:“臣伏愿陛下惜福节用,效法皇祖,以生民百姓为恤,不可以一己之私而枉顾社稷。”

    朱翊钧教他一席劝谏迫得缄默半晌,微笑道:“张先生所言在理,朕知先生胸怀,往后朕再不提奢靡费用之事,徒添生民忧困。”

    张居正谢恩告退,内宦躬身送他步下玉阶,脸上挂着谄媚笑容:“圣上待张相公极是爱敬,连御袍更换也需垂询张相公之意,此恩眷隆宠,实乃我朝前所未有。”

    “夫君可告诉我,哪个辅臣需要做到你这般事必躬亲?”

    “你若一味如此庇护,他便永远只会缩于你身后,指望你为他挡去一切磨折困苦,末了他干脆怠政不理,这下好教你们君臣皆大欢喜了是么?”

    耳旁内宦仍絮絮不休,脑内却突然浮起顾清稚斥语。

    她鲜少有怨忿时刻,偶有人事令她不悦,亦不过是眼角沾染淡淡薄怒,此番却是一反常态与他发难。

    见他沉默不答,只举首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