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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32-44(第6/11页)
云衣还没叫苦,江雪鸿已自己取来裁缝尺。
她顺从抬起胳膊:“道君这是想抢功还是揩油?”
江雪鸿用软尺围过她的胸口,面不改色:“时间紧。”
半炷香前还不急不慢晒着太阳,现在倒急起来。
云衣拈过锦缎,眉眼弯弯:“道君觉得我穿正红衬得住吗?”
江雪鸿应声,眸色晦暗了一瞬。
云衣偏好轻粉,陆轻衣成为落稽山新主后却最喜正红,张扬烈焰,赤血灼灼。
柔音打破回忆:“我还不曾见过道君穿红衣。”
“四月十六后便能见得。”江雪鸿默记下尺寸,轻而易举穿好了针线,递到云衣手边,“仔细伤着。”
他极其重视这些民俗,云衣只得硬着头皮继续上阵。
然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云娘子何曾做过这些细致活,便是有江雪鸿手把手帮着,成品也依旧惨烈。
眼看婚期将近,最终,是寻常阁绣工最好的嫣梨一面说着“我替你嫁去算了”,一面带领着十几个裁缝一起赶制出了一套龙凤裙袍。
动手环节一律简化,但为了讨个好彩头,红盖头上的双喜字还是须由小夫妻亲自动手。寂尘道君看着未过门的妻子千疮百孔的手指头,只得自己拈起绣花针。
夜灯下,云衣坐在床头喝着汤药,是不是瞄上一眼青年对着图纸一针一线认真钻研的模样,哭笑不得。
何必这样考究,不如直接用法术解决。
本以为江雪鸿至少要忙个两三日,云衣清晨睁眼时却已见盖头服服帖帖铺在枕边,多余的金银线竟还被缠成了一枚同心结。
走线平齐,针脚细密,毫无赶制的痕迹,每一处细节都非常精致。
云衣惊得合不拢嘴:“你莫不是女子投的胎?”
江雪鸿驾轻就熟服侍她起身:“情丝初断时为训练五感,便什么都学了。”
话虽说得淡然,但让一个身负重伤的四岁孩童学做这些琐事,其中苦楚只有自己知晓。
云衣抚着麝香金的“囍”字,眸色微闪:“好可惜,我没见过道君小时候的模样。”
江雪鸿扶她坐上轮椅:“三十三洞天之一的水月镜天内有我母尊的记忆碎片留存,那里应当能够窥见我的幼年。”
不管你是信口开河还是戏谑玩笑,他总是一本正经回答。
云衣又掩唇笑了一阵,问:“上清道宗里头是不是都是台观?我住不习惯怎么办?”
江雪鸿仍然不知拓展话题:“任你改造。”
云衣并未嫌弃他的沉闷,慵懒道:“该是什么样就什么样吧。”
事实上,道君府早按她的喜好逐一布置起来,首席大人明察秋毫,弟子们不敢懈怠,忙得几乎来不及修炼,心中更对即将到来的女主人充满了敬畏。
此间,江雪鸿俯下身子,郑重将正红缠金的同心结系在云衣腰间,压在心底的黑白记忆再次被唤醒。
陆轻衣困住江寒秋和辛谣那一年,不仅讨要了千缕天蚕灵丝,竟还让他照图样编成绳结送入落稽山。
灵丝柔韧笔直,绳结始终无法聚拢起来。他救人心切,便借助灵符强行了定型,不眠不休三日才终于完成。
送到陆轻衣眼前,她只看了一眼,讥蔑问:“江道君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今日到了月老庙才明白,原来陆轻衣让他编的是绳扣便是同心结中最难的一种,名为千丝缕。
但当时,他只道:“不知。”
“无聊。”陆轻衣指尖拈起一星火焰,轻而易举毁掉同心结。
“我改变主意了,”她隔着灰烬含笑迫近,红衣黑发翻飞在沉蓝眼底,“想让落稽山放人,那就换你留下来陪我。”
虽然当事人心中坦荡,寂尘道君编同心结赠与妖女并滞留妖山的传闻依旧传得沸沸扬扬。
青蝇点玉,白璧有瑕,他的过错在遗失秘宝后更添一笔。陆轻衣浪荡的笑声传遍山林内外,自此更对逼他行事起了兴趣,得寸进尺,一晃十年。
再一晃,则是两百年。
江雪鸿凝眸看向眼前人,心中涌起贪婪的念。
少女脸上陆轻衣的影子还在,但更多是不曾见过的陌生神态,亲近与温和与取代了怨憎与孤愤。
想她平安顺遂,想她免经风雨,想要留住这样的云衣。
所以,不要记得。
炯炯如炬的眼神落到云衣眼里,便成了痴迷于她的证据。
自从出了嘉洲府,江雪鸿似乎总要粘着她,不是牵手就是抱着,实在不行,也要想法子牵一片衣袂、一角披帛、一缕青丝,好像非要碰到真实的人才能放心。
“同心结一系,便再也解不得了。”云衣双臂搭上他的肩头,娇着软嗓威胁道,“但我并非善类,若道君敢负我,我走之前定要血淋淋从您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江雪鸿只听见了那个“走”字,即刻反应:“不负你。”
两情正浓,说分离不合时宜。云衣被男色迷了目,浑然未觉江雪鸿并不答应放她走的潜台词。她看着那根根分明的眼睫,心头微动,抬头直接吻在江雪鸿的眼睛上。
乌黑的睫梢陡然一颤。
“道君又想说我胡闹?说我不合俗,不庄重?”云衣点到即止,抚着同心结,俏皮眨眼,“奖励自己的夫君,何错之有?”
浅绯色的瞳眸盛满笑意,眼前好像盛开出倾世桃花,那些独属于云衣的心动越来越清晰。
屋外春光黯然失色,江雪鸿不自主抚上似痛似痒的左胸,愈发想弄明白何谓池幽口中“日夜相处的情分”。
*
四月十六,良辰吉日。
仙君娶妻,钟鼓齐鸣。
聘礼贵重,成箱抬入挂满红绸的花街柳巷,鞭炮毕毕剥剥乱响,场面堪称寻常阁有史以来最红火的送嫁。
十里红妆望不到头,路人议论纷纷:“云娘子去道宗,不会是要剃发修行吧?”
身旁人纠正道:“剃什么发,道观又不是尼姑庵。”
老者扶着胡须连连称怪:“妖女进道宗,稀罕事啊。”
少年踮脚遥望赞不绝口:“云娘子貌若天仙,怎么不能嫁?”
或祝颂,或惊异,或遗憾,或担忧,闲言碎语全传不到天香小院里。
桑落急得直跳脚:“主子别抹胭脂了,嫣梨姐姐已经看到道宗的仪仗了!本来起身就晚,再不出门真来不及了!”
云衣衣妆半成,拿着两盒唇脂细细比较:“江道君都不急,你急什么?”
镜中美人又不紧不慢描补起螺子黛。乌黑碎发贴在额头两侧,正中缀着一枚花钿,妆容和半个时辰前几乎看不出任何区别。
桑落不懂她到底在磨蹭什么,见催不动,索性也摆烂起来,胡思乱想道:“主子,仙宗里都是和江道君一样的冷脸道长,万一你没把持住,让江道君因爱生恨了怎么办?”
寻常阁姐妹崇尚自由,云衣便只带了桑落一人陪嫁。
她将镇魂珠藏进盘起的发髻里,不以为意:“我倒希望他爱憎分明些。”
桑落小心翼翼捧去凤冠,仍不放心:“主子,万一江道君没你想的那么好呢?”
云衣迅速插上其他金银饰物:“他都无情无爱了,还能怎么不好?”
看着自家主子恨嫁的模样,桑落内心咆哮:真的很危险啊!
重伤归来那一日,江道君满身血迹,主子则意乱情迷。白六和邪修尸骨无存,寄雪剑差点刺穿暮水圣女的喉咙,连要帮忙看伤的邵公子都不给放进门。
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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