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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32-44(第7/11页)
落被下了禁制,只能眼睁睁看着双目赤红的江道君在主子身上一寸寸擦拭,一次次割腕喂血,一声声叫主子的名字,那无笑无泪却执念欲死的模样,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这两天也是,她和主子一步不准出天香院,门口明晃晃插着的剑说是当聘礼,简直就是关禁闭!
主仆二人一喜一忧,忽听外门有礼貌敲了三下。
江雪鸿披红佩金,腰间依旧带着太极玉符,从不离身的墨蓝发带也换成了金镶玉的仙冠。他刚步入内室,目光已自动粘到了云衣身上。
云衣恰整理完最后一束流苏,转过轮椅,大大方方冲他展示:“怎么样?”
头戴凤冠,肩披霞帔,红缎金绣千娇百媚,一身正红喜气洋洋。
江雪鸿垂眸道:“粉黛秾丽,比平日精致很多。”
云衣知他体察入微,会心一笑:“道君记性好,可要把今日的我记一辈子。”
桑落在一旁目瞪口呆:江道君是怎么看出来那深浅妆容的差别的?!
江雪鸿取来早已备好的壶酒,主动开口:“合卺之礼在仙门不盛行,你我便在凡间对饮如何?”
云衣嗔怪道:“人家都是洞房花烛夜才喝,难不成道君现在就想洞房?”
江雪鸿忽略调戏之意,徐徐斟满葫芦形的酒器,递去给她:“夜饮伤身。”
云衣噗嗤一笑,欣然与他对坐交杯。
浓酒入喉,唤起情钟。有情人甫一对视,两唇便如阴阳磁吸般凑到了一起。
这与上元夜相同的酒是云衣自己点的,却不知大婚前夜,江雪鸿已让邵忻将余下的半瓶忘川水掺入其中。
他终于决定,让这个人永远做云衣。
忘却一切,不要回落稽山,不要记得那些过往,不要再与旁人逢场作戏。
只□□他的云衣。
屋外传来暗示催促的鼓声,交吻的人才依依不舍分离。
江雪鸿等待云衣补全胭脂,往她怀里搁去一枚朱笔写就的纸鹤:“此符不受术法干扰,如遇危机,即刻撕毁。”
“撕毁会怎样?”
“折我三成功力,护你平安。”
云衣不大乐意拿着这种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东西,撒乖道:“道君直接抱着我御剑去道宗不就行了?”
江雪鸿将金绣盖头轻轻盖在她头顶:“鹤舆已经备好。”
云衣任由他将自己抱起,追问:“为何从不见道君御剑?”
但凡有点道行剑修的都能耍个帅,更别提他这种正经嫡系。
江雪鸿默了一瞬,道:“寄雪无灵。”
那些被忘川水抹去的,今后再一一告知与她吧。
云衣闻言失落,因为视线受阻,只能嗅到男人怀抱中一成不变的雪香和外面奏唱《关雎》祝诗。
银銮坐驾由仙鹤牵引,门额正篆道宗门徽。四面垂帘用特殊仙纱制作,仅可由内观景,外面却看不见里面。
云衣进了车厢便掀起盖头,看着四周贴心摆放的瓜果蜜饯并补妆物件,一阵心暖。
旅途无聊,仪仗队里道宗弟子的对话断续传来,一男一女年纪相仿,正是寂尘道君座下亲徒:一名慎微,一名慎初,俗姓李。
小姑娘艳羡道:“师兄,你看到师娘了吗?又漂亮身材又好,听说还能歌善舞呢!”
小男孩则对婚礼的繁文缛节非常抵触:“半月前师尊来信,我以为是新布置的课业,结果居然是一长卷礼单,青楼女人有什么好娶的。”
“咱们两个小乞丐还没什么好收徒的呢,凭什么看不起人。”慎初替云衣打抱不平,“今后有了师娘分师尊的心,咱们就可以偷闲了。”
慎微则想到了更多问题:“你说,道宗里有两个江夫人,怎么分得清?”
慎初轻易化解:“一个是道君夫人,一个是掌门夫人呗。”
“那以后听谁的?”
“道君和掌门你听谁的?”
“听道君的。”
“那道君夫人和掌门夫人呢?”
慎微喉头一哽,还是道:“……听道君夫人的。”
云衣躲在帘内偷笑。
江雪鸿几乎事事都听她的,这样算来,今后岂不是整个上清道宗都要听她的?
*
春水为聘,桃花为妻。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沿着繁华街道一路向北,出城门,过阡陌,人声犬吠换作青山流水。若能随着鸾鹤腾云驾雾而上,踏入九重道门,直抵忘情仙府,扰扰红尘便再不相关。
沿途响彻鞭炮声,云衣忍不住掀起一角盖头,隔着万顷云烟俯瞰春和景明的道山,内心渐渐泛起似曾相识之感。
红绸装饰在竹林与山门内外,排成曲折的路引,似鲜血,又似繁花。
……等等,血与花?
不知是那烈性太过的合卺酒还是其他什么缘故,云衣额侧一阵刺痛,醉熏之间,眼前万相竟然颠倒过来。
云端变作尘寰,祝福变作唾骂,婚车变作囚车,分不清是幻象还是真实。
车中女子与她容颜相仿,年纪似乎略长些。绯衣被血染得发暗,整整一十二枚银钉锁住周身经络,浸泡在红水之中。一指粗的长链穿透琵琶骨,血泉从无法愈合的伤口中涌出,落地生花。
牡丹妖花连绵盛开,好像一串串猩红色的火焰妖艳绽放,殷红之光四处飞溅,染就一条血腥浓腻的芳菲路。
“我会复仇。”
红唇勾起媚人的弧度,她还在笑。
云衣愈发晕得厉害,随着路口转折,眼前画面也随之变化。
时光逆流至少女蜕变的那一日。上清道宗扩张前,这里还是仙妖凡三界交汇之处。
阴阳铃叮咚作响,血刃刀挥舞不停,身下男尸早已面目全非。
陆轻衣拖着一身伤口从妖王卧室走出,一步步艰难往前,脚下好像踩着无数刀片。
衣衫不整的模样落在守门妖将眼里尤为有趣,他们不禁调侃道:“小娼货,还有力气走路?大王没让你快活不成?”
“想要男人的精气,我们也可以满足你。”
话音刚落,只见少女无声挥匕,一双头颅被齐刷刷砍飞出去,妖将的身体轰然倾倒,粘稠的红流很快蔓延到脚底。
手起刀落的一瞬间,她好像长大了一岁。复仇事成,陆轻衣却再不知该去哪里。
落稽山已不能留,上清道宗也还在追杀她,陆轻衣麻木了片刻,逆着现实婚车的行进方向,沿着林间小道往凡间挪去。
阴云在她头顶聚集,雷光随之而至。妖族凝丹需要渡天劫,借助杀人越级,更为天道所不容。
整整九道太初玄雷,将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鞭打得皮开肉绽,绝望之花绽放在裸露的白骨之间。
最后一团黑云聚起,一旦这道天雷劈下来,她必死无疑。
雷光刺目,陆轻衣阖上眼帘,指尖绕着阴阳双铃,不知想起了什么,哂笑起来。
“轰隆隆——”
雷声转为锣鼓之声,迷梦乍然惊破,灵鹤也已停在上清道宗山门之前。
云衣慌忙扯下盖头,惊魂未定捂着怀中装有无色铃的暗袋。
自从遇到江雪鸿,她已经很久不做这些阴恻恻的怪梦,莫非是受辛谣或者白谦的影响,魂魄又变虚弱了?
“云衣。”
纱帘划开一线明光,身着喜服的青年倾身而来,眼底冰蓝经冬未融,容颜比音色还要清冷。
掌心交握的瞬间,手腕穴位处陡然传来被尖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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