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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45-52(第17/36页)
住。
人声骤寂,只剩微凉手指擦过春衫的簌簌声,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平日禁欲冷淡的男人主动起来,竟比雪融山崩还要汹涌,动作也比初见时不知娴熟了多少倍,简直判若两人,让人忍不住怀疑那些木讷是不是刻意收敛而为。
蹭伤,指印,吻痕,刮迹,脂粉好不容易遮掩下去的痕迹,又都一一显露出来。
桌边璎珞“啪”地坠地,烈火眼看又要燎原,江雪鸿扶着螓首,斜吻在她湿淋淋的鬓角。眼底生澜,声音也变得短促沙哑,含着些许急色:“尽快凝丹。”
云衣被亲得晕晕乎乎,一时竟分不清他究竟是在关心自己,还是在嫌弃她经不住折腾。
绯夜云衣(下)
夕沉云归,竹帘在两人身上留下道道阴影,一派岁月静好……除了那双令人头皮发麻的狭长凤眼。
陆轻衣抓过软枕垫在身后,讪讪道:“那个,谢谢。”
“我可不是来听你道谢的。”江雪鸿的语气同眼神一样透心凉,“这种事,下不为例。”
生死线上滚了一遭,人家都是感情升温的时候,这家伙怎么净泼冷水?
陆轻衣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气音,抱着被子嘟囔道:“合着就只许世君自残,不许神女割腕呗……”
这还跟他杠上了?
江雪鸿轻嗤,转身对落芷道:“替她收拾收拾,领去堂屋。”
片刻后,陆轻衣换上早已备好的衣裙,对着水镜左顾右盼,几乎合不拢下巴:“落芷,这裙子到底是哪儿弄来的?也太绝了吧!”
雪青长裙轻轻袅袅,叠穿上玄青双色大袖,裙摆绣着素银的重瓣莲花,看上去大气而不失灵动,衬着她这一头白发,要多仙有多仙。
小姑娘动个没停,落芷边替她整理衣摆,边如实答道:“世君上月选的料子,款式时下正风行,尺寸是奴婢量的。”
陆轻衣啧啧感叹:“晏企之不投个女胎真是可惜了。”
临到梳妆才发现,大蝴蝶银簪上牵着的另一半夜明珠串也不翼而飞了。
不会是丢在幻境里了吧?
那夜明珠虽然不是很贵重,但毕竟是所剩无多的生前物件。苏小郡主瞬间笑意全无,小嘴一扁,道:“跟着你们世君大人,破财也消不了灾,晦气得要死。”
落芷将她的长发修剪齐整,一绺绺盘起,开解道:“若是丢在阑江下,或许尚能寻回。”
“得了吧,”陆轻衣牢骚道,“晏老五就是一旱鸭子,下了水比你这个傀儡还要木。”
一墙之隔的堂屋内,江雪鸿两指按上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嗤笑出声:好家伙,她是怎么做到句句踩着他雷点的?
不一会儿,便见背后编排他的小姑娘提着衣摆跨进堂屋,乖乖顺顺在案旁落座,表情纯良,嗓音甜软:“世君大人。”
阳奉阴违,嘴甜心苦——江雪鸿如是评价。
陆轻衣不知他早已洞察一切,撑着腮帮子问:“您今天句萌试视察得怎么样呀?”
江雪鸿一手执盏,一手翻阅着文牍,淡淡道:“尚可。”
能让道盟世君吐出“尚可”两个字,便是挑不出大毛病了。
陆轻衣忍不住沾沾自喜:“那当然,你侄儿连带着他那几个小弟都是我指导的。”
“自身难保还有工夫对旁人指手画脚。”江雪鸿乜了她一眼,问,“何事寻我?”
“你还记得司马宴吧?”陆轻衣给自己倒了杯茶,同他添油加醋讲了那个离奇的梦,最后道,“当年司马宴救我用的是玉京剑法,而且我莫名其妙就忘了他长什么模样,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江雪鸿道:“玉京不曾有过此人。”
棠川舞的那套剑法名为“潋玉”,只授予过玄尊一人,而玄尊座下,除了大师兄和他,也再无旁人了。
陆轻衣盯着他处变不惊的表情:“你也是玉京的。”
“嗯。”
“晏企之,”陆轻衣暗示着问,“除了那个外号,你还觉得可以怎么叫我?”
江雪鸿莫名其妙看她。
陆轻衣提示:“我活着的时候,是云洲晟朝的末代郡主。”
江雪鸿手中案牍轻合,觉得她弯弯绕绕的模样颇为好笑:“小郡主?”
看样子,完全就是对那句断续的“神女云衣”没有印象。
既然她是棠川之女,或许她娘亲曾经在玉京提过她的名字?
陆轻衣咬着指甲思量了片刻,突然道:“晏企之,我算救了你吧?”
江雪鸿不置可否:“想邀功?”
陆轻衣道:“我就不要你以身相许了,你再去查查呗,说不定司马宴真的和玉京有关。”
死而复生需要从长计议,她现在勉勉强强算个半仙,魂魄也出不了什么问题,不如一心一意找司马宴。
小姑娘水漉漉的眸子里一片认真,嗓音依旧软糯,听来却有些刺耳。
江雪鸿微沉了脸,捏着瓷盏的指节隐隐泛白。
一个短命侯王,至于这么心心念念?
陆轻衣只当他默许了,青色的眸子滴溜溜一转,精准锁定了藏在案牍堆积中的宝贝,不禁“哇”了一声:“这是什么?”
绯红宝石仅有半块鹅卵大小,夕阳的辉光在表面流转,连案上都荡漾着涟漪般的光晕,好似落入凡尘的星霞。
“濠梁城的岁贡——绯夜云衣。”江雪鸿搁下瓷盏,道,“中看不中用的灵玉罢了。”
绯夜云衣?听名字就很适合她!
陆轻衣眨巴着星星眼,语气愈发甜腻:“你不要的话,能不能给我呀?”
江雪鸿眉眼半眯,像是在质问:无功不受禄,理由呢?
救命之恩已经为司马宴抵出去了,陆轻衣伸出缠着纱布的伤爪,试探问:“要不我再给你点血?”
江雪鸿眸光瞬间冷了下来:“你敢?”
“……”怎么就突然火了?总不能是怕苦吧?
陆轻衣敲着脑壳,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自己还有啥值得邀功的壮举,索性画了个饼:“要不,就把这当做我帮你找到下一个神器的赏钱?”
“赏钱?”江雪鸿嗤道,“绯夜云衣灵气稀薄,但胜在纯粹,又只产于西南,素来是漫天要价。单这一块玉料,千两黄金拿不下来。”
“啊?”那她得打多少年的工才还得上?
江雪鸿见她当真被唬住了,将文牍搁置一边,唇角染了三分笑意:“伸手。”
陆轻衣立刻把手藏到了袖底:“我付不起!”
“白送也不要?”
伤爪瞬移到眼前:“世君一言,驷马难追!”
春夏之交的雨水就像某人的脾气一样阴晴不定,明明前日才放了晴,酉时将尽,屋外竟又下起疏疏小雨。
光线渐暗,落芷点了灯烛,又默默退到门外。
纱布一圈圈解开,颜色从浅白渐变到暗红,直到露出纤细秀白的玉腕,其上一深一浅两道伤口已结了痂,看上去分外突兀。
陆轻衣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问:“晏企之,你改行悬壶济世了?”
“再多嘴灵玉就莫要了。”
“……”
江雪鸿抿唇不语,长睫下的阴影敛去了情绪波动。
半月前,他抱着满头白发的陆轻衣回到景星宫,即刻炼化了凄凉筝,她却始终没有醒来。
晏闻度束手无策,望着陆轻衣血丝微颤的胳膊,意味深长道:“这丫头下手真狠,这只手差点就废了,大概因着是活死人,对疼都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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