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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70-90(第15/26页)
犹豫跃下城墙。
剑锋“呲呲”划过青石,少年同雨线平行而下,在石壁上不住借力,速度越来越快,超过了少女下坠的速度,一把捞住了细若蒲柳的身躯。
身前是密如针刺的雷雨,背后是修罗们凄厉贪婪的回声,唯有这个怀抱,温热,坚定,令人心安。
陆轻衣忐忑睁眼。
溯冥剑死死卡在城墙上,周遭断续有碎石落下,少年紧抿着唇,大雨都冲不净周身黏糊糊的血。
跳动不歇的,是她的心,也是他的心。
“晏企之?”
“我在。”
“你疯了吗?”
“还好。”
“手移开,不许渡纯阳之力给我。”
“……好。”
“好”字落下,陆轻衣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少年的脖颈,泪珠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却不敢大声哭出来。
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活着闯过修罗绝域,为何要为她失了分寸?万一真死在幻阵里怎么办?
雷声渐隐,傅昀冷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拿了个魁首便长本事了,连濠梁城墙都敢跳?”
江雪鸿却是抬头笑了:“有劳大师兄。”
片刻之后,陆轻衣在江雪鸿的帮护下,攀着绳索一点一点往上爬,被水浸透的衣衫沉重无比,鼻子早就不够使了,口中吐出大团大团的白气。
仙途漫渺,十洲寥廓,当年何等风光的玉京三剑,其实是这三个少年人踩着鲜血,一步一步闯出来的。
奈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终究没能走到最后。
城墙上,姜钺收拾完最后一个傀儡兵,回头看到姜荇形容凌乱的模样,忙抚上她脸上伤口:“阿荇别怕,咱们很快就回去了。”
污泥遮不住小姑娘明澈的眼睛,陆轻衣倚在江雪鸿怀里,迟钝地点了点头。
傅昀冷笑道:“里外都翻过一遍,孟临川那杂碎也不知死哪儿去了。”
姜钺也沉了眼:“倒便宜他了。”
“孟临川在水牢。”陆轻衣揪着江雪鸿的衣襟,轻轻插道。
江雪鸿垂眸:“当真?”
陆轻衣从怀里摸出傀儡令,低调道:“他中了魔毒,人给我锁牢里了。”
傅昀灰眸一瞪:“就凭你?”
陆轻衣无辜地眨眨眼,甩了甩手中如假包换的红木令牌:“用事实说话。”
江雪鸿不禁笑起来:“姜三小姐这遭可以记头功。”
风华绝代的脸上湿哒哒的,还挂了彩,却依然很好看,隐约能看到未来睥睨天下的影子。
陆轻衣难得被他夸,有些害羞地别过头。
呆子,她可是抢了他英雄救美的功劳啊。
收拾完残局,姜钺伸手便要接人:“我先带阿荇去医馆。”
陆轻衣本能地不想让别人抱,赶忙往江雪鸿怀里一蜷。
少年微微一愣,抬头对姜钺含笑道:“文默,你三妹妹,我拐走了。”
阴阳互斥(下)
昏暗牢房中,眼含媚丝的姑娘漂浮在半空中,身子是半透明的,隐约可以看到后面的铁栏。她披头散发,尖尖的下巴上都是血水,心口一个窟窿,疤痕血迹遍布腕臂,小腿以下则是一团雾气。
诈尸后,陆轻衣在子夜时分偶尔也能看见一些寻常鬼怪。她见过的鬼不多,比如山间的饿死鬼,还有一个被山果噎死的倒霉鬼,那些鬼大多死得太久,又无人超度,只模模糊糊一团气息,话也说不清楚,很快便要消散在天地间。
可这个姑娘音容历历,躯壳居然还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赖着不投胎。
女鬼嘻嘻笑起来:“鬼叫什么?缚魂术而已,连鬼市主都是这么活着的。”
陆轻衣愣了好半天,眼前一亮:“那不就是起死回生?”
“算不上。”女鬼轻飘飘道,“除非有至亲之人自愿献舍躯壳,否则一旦失去阳气供给,迟早要魂飞魄散。”
她突然欺近陆轻衣身前,语气惊诧:“等等,你看得见我?”
陆轻衣望着那只血淋淋的下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讷讷点头:“对啊,看得特别清楚,一看你就死的很惨。”
女鬼盯了她许久,娇笑道:“小妹妹,原来你也不是活人啊。”
陆轻衣问:“我身上也有缚魂术吗?”
女鬼穿回自己的壳里,撑起身,吹了吹指甲,道:“有缚魂术的影子,但绝对不是这种伤神魂的邪术。”
“风烟乱世,屠一城容易,护一人难。”她笑得冶媚动人,“这咒术得耗不少工夫,怕是连天雷都替你挡了。这么小心翼翼护着,莫不是你家仙君舍不得小娘子,等着再续前缘?”
陆轻衣两颊瞬间晕红:“我还没嫁人!”
女鬼悠悠剔着指甲,摇头轻啧道:“这等恩情,不以身相许可不好收场啊。”
两个阶下囚你来我往唠嗑起来,陆轻衣得知对方名唤嫣梨,本是凡间大户人家里惨死的丫鬟,怨念不散,险些化作厉鬼,幸得寻常阁主池幽开解,如今则是寻常阁的管事。
幻境中的情境历历在目,陆轻衣不由问:“你在寻常阁呆了将近百年,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广寒的姑娘呀?”
嫣梨把玩着陆轻衣的长发,漫不经心道:“她啊,是池阁主的贵客,永朔年间曾凭着琴筝歌喉名噪一时,却突然销声匿迹。道盟成立以来,她又间隔着来了几趟,上台只弹那自谱的筝曲《江月》,孤曲无词,每次都要抚到筝弦断尽才罢休。”
“可惜寻常阁不过是个追欢买笑的地方,她根本没必要如此摧折自己,毕竟哪怕弹错了音,也无人晓得。”
一别周郎后,曲误无人顾。
陆轻衣一时默然,嫣梨却仍碎碎念道:“妹妹底子不错,又是这般如花似玉的年纪,也要知道爱惜打扮……瞧瞧,头发都打结了,得好好保养。”
她顺手拿起近旁的大蝴蝶银簪,补充道:“唔,审美得治。”
“……”
陆轻衣并不想深讨审美问题,转过话题:“你们那儿的姑娘是不是都很多才多艺呀?”
嫣梨帮她挽了一个柔和清爽的垂云髻,插上簪饰,调笑道:“琴棋书画倒是其次,寻常阁其实是个治病的好去处。”
陆轻衣对白莲花神医信任值为零,连忙问:“可以治寒毒吗?”
嫣梨捏了捏她的脸:“真是个纤尘不染的小妹妹,身上的病找正经大夫治,寻常阁治的呀,是心上的病。”
“只要来这温柔乡里温存一遭,什么相思无极,别恨不堪,统统再不提起了。”
陆轻衣推开她留着长指甲的手:“说得玄乎,我看你们就是采阳补阴的合欢宗吧。”
这是什么不正经的地方!
嫣梨不以为意:“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对付炉鼎的法子可龌龊得多,奴家做的都是你情我愿的生意,从未害人性命。”
也是,要是寻常阁真有什么问题,估计早就被晏老五掀了。
“说起炉鼎,”嫣梨卸了簪饰,从襟底取出木梳,不紧不慢梳起头,“阁主还真偷偷藏了个男人,平日从不带出来见人,说不定就是当床伴使呢。”
她的嗓音也如青丝般滑腻:“按说着阴阳调和最是补人,阁主却没见得功力大张,莫不是那男人不行?”
陆轻衣听她谈起“阴阳调和”,插问:“你知道‘阴阳互斥’吗?”
嫣梨绾发的手一顿:“哎呦呦,这是谁告诉你的?”
陆轻衣:“这个不好吗?”
“何止是不好,”嫣梨丢了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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