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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105-115(第19/30页)
江雪鸿冷着脸还未开口,身侧忽飘来一声轻灵的笑。
敏感的小郡主瞬间顿住:他身边怎么总是绕着各种姑娘?!
围观群众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欸,那不是清霜堂的七小姐白胭吗?”
……喜欢穿白裙子的也就算了,连名字里带“白”的都不放过!
自投罗网(上)
一样的荒城,一样的大雨,这不是三生黄粱阵中的幻境,而是关系到数万仙凡性命大危机。孟临川败局已定,干脆毁了天地熔炉,破了南城墙防线,意图把整个濠梁城变成修罗鬼魅的屠宰场。
千机阁结界外,密密麻麻的傀儡武士排列成整齐划一的军阵,却在炎火扫荡过去,纷纷化为灰烬。
城中心,千机阁被深浅两色的火光笼罩,木质的高塔一寸寸化为焦灰,一红一蓝两个身影在火海中翻转腾挪,兵刃交接之际,方圆十里都在震动。
血雨被火柱吞噬,狂风吹得衣袍呼啦啦乱响。相比蓝衣人毁天灭地般的癫狂,红衣人虽然被动,却稳中求进,执剑之余,竟还在周围撑起一道巨大的淡金结界,阻止修罗闯入城中。
孟临川用邪术操纵水中火化为巨龙,脸上挂着讽刺的笑意:“世君棋差一步,眼下千机阁已是强弩之末,何必浪费灵力苦苦支撑?古人言壮士断腕,您若硬要救下濠梁城这些不中用的废物,道魔之战可就悬得很呐。”
江雪鸿挥剑挡下杀招,冷声质问:“孟临川,指望拿生魂祭修罗,化仙城为魔域,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法子,你是打算彻底和道盟撕破脸了?”
“是又如何?本公子忍辱负重了这么些年,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孟临川大笑不止,“魔骨解封在即,九重泉阵不日便会开启,待主上归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江雪鸿脸色凝冰。
九重泉阵是君问弦怀着对仙门的恨意设下的,云洲一历,纵然君问弦悬崖勒马,那残阵却始终是个隐患。此阵若当真开启,十洲必将再次陷入百年乱局。
孟临川口中的“主上”,是镇压在九溟之下的君问弦,还是另有其人?
火龙自四面八方袭来,江雪鸿现出金瞳,长剑铿然,划出一道道流霞星光般的折线,顷刻劈碎了孟临川的躯壳。
没了邪术束缚,火色自天地熔炉的缝隙中四散开来,过处积水皆转为烈焰。人群发出惊恐的尖叫,抬头只见巨峰般高大的修罗已探上城墙,试图用尖牙指爪将结界擘开,层楼晃动不止,低垂的赤云好像要将所有生灵一并吞噬。
骤风急雨,山河动摇,红影踏着火浪浮在半空,金瞳扫过一圈,晦沉的嗓音如千斤坠般冷冷落下:“道盟不养闲人,四面城墙守卫何在?千机阁掌事何在?孟氏族部何在?”
濠梁城近百年不曾有过大动乱,达官显贵们早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面对修罗压境和滔天业火,谁也不敢冒险守城。众人犹豫间,一颗颗火星精准地坠在跟前,毫无感情的字句穿透耳膜:“临阵脱逃者,按律当斩。”
被点到名的仙族忙不迭起身,颤颤巍巍回到各自的岗位,混乱的局面逐渐变得有序起来。
江雪鸿收了剑,丢下一句带着威压的轻嘲:“本君还活着,轮不到你们送死。”
说罢袍袖一转,将腕上傀儡丝连带着血肉一并抽出,滴血成焰,俯冲入天地熔炉。
*
傀儡丝遍布整个濠梁城,牵一发则动全身。暗云之下,城中先是零星闪烁着几个红星,继而被千万条细丝串连起来,现出类似星宿形的符篆。倏然以正中为圆心荡开一层波光,织成细密的蛛网,与摇摇欲碎的结界融合起来,将修罗彻底隔绝在外。
细看过去,每一线傀儡丝都是鲜血淋漓。
青石炉壁上现出道道裂口,熔岩一汩汩从缝隙中涌出,淌过平日车马攒聚的街市,映出修罗可怖的倒影。傀儡丝阵之下,少女动作僵硬,周身都被火光映照成了红色,不协调地摔了好几次,依旧执着地向前狂奔。
陆轻衣担心极了。
天地熔炉中,江雪鸿站在阵眼上,既要用血撑起整个傀儡丝阵,还要散开神识绞杀阵外的修罗,躯壳更要经受至阴至寒的水中火的反噬。
自古是毁易护难,孟临川一个翻覆便能在濠梁城掀起狂风巨浪,而江雪鸿要护下这一城仙凡,耗费的绝不止几倍代价。
城中人看不到结界外火凤过处修罗尽焚的杀戮景象,只能看到哪怕漫天都是他鲜红的血,那个被水中火包裹的身影依旧挺拔如松。
陆轻衣知道,他在等一个可以彻底安定下濠梁城的时机,但这样耗下去实在太伤身了。
踏上熟悉的千机高台,脚底便是濒临碎裂的天地熔炉,冷森森的水中火散发着枯墨烟雾般的阴气,哪怕是息壤所制的傀儡,也不可久处其中。而一旦傀儡损毁,毫无防护的元神必会受伤。
要怎么才能进去呢?
焦急之时,附近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片刻后,一个青年男子缓缓登上高台,身后紧跟着的女子裙摆轻扬,花枝招展的样子,让人莫名膈应。
是孟倚楼和孟羡鱼。
江雪鸿以身设阵,辛辛苦苦护着一城苍生,濠梁城的正经主人居然还在摸鱼,道盟真是烂透了!
陆轻衣迅速藏好,计上心头。
孟氏血脉可开辟密道直达熔炉底层,或许有可乘之机。
只听孟倚楼道:“羡鱼,天地熔炉凶险万分,你可想好了?”
孟羡鱼嗓音缥缈:“世君对城主之位迟迟不作表态,我也是别无选择。”
孟倚楼蹙眉:“我不堪重任,临川又投了魔道,除了你,濠梁城哪里还有可胜任城主之位的人?”
“可世君至今未下定论,这些天我总感到不安。”孟羡鱼抬头看向他,“羡鱼觉得大哥的主意甚好,世君此时神识离散,我若能把握住机会,孟氏一族便再无后顾之忧。”
孟倚楼不禁笑道:“我不过说句玩笑,你还当真了。你那军师前两日刚下野,对外可别说是我给你出谋划策的。”
孟羡鱼轻轻应声,有意无意扶着珠玉耳珰:“我和他相识两百多年,本本分分守着他的规矩,恩情有,往来亦有,却怎么也看不透他。尤其是他近日对神女的态度,实在令人多心。”
孟倚楼眼中透着怜爱,劝慰道:“何必多想,神器于道盟举重若轻,世君对神女多有照拂,也是情理之中。琨瑜会临川扰局,世君也未曾降罪于你,何况他二人更有阴阳血脉之殊,即便五城允了,天道也不允。”
他虽说得客观,孟羡鱼却始终无法略去种种不寻常的细节,摇头道:“大哥既然掌握着暗道秘钥,为何不能帮帮羡鱼?”
孟倚楼又劝了几句,最后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法器,以血为媒,在虚空中画下符篆。片刻后,一条密道在二人眼前缓缓现出。
他回身抚上孟羡鱼的头:“这密道仅容一人,君心难测,还望世君看在昔日玉京情义的份上,对你照拂一二。”
听他这般说,孟羡鱼才迈出的步子又退了回来,咬唇道:“大哥那香料,可否借羡鱼一用?”
孟倚楼蹙起眉:“那香被临川盗取颇多,仅剩一枚,你既已借傀儡秘术让他断绝了情丝,何必画蛇添足?”
“我只怕他对我连欲念也没有。”孟羡鱼拽住他的衣袖,“大哥不是早就想远离是非斗争吗?待稳下天地熔炉,羡鱼便送大哥出城。”
孟倚楼愣了愣,几番犹豫,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香丸递去。
孟羡鱼接过:“多谢大哥!”
眼看香烟倒流入天地熔炉,傀儡没有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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