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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105-115(第26/30页)
,俯瞰众生的男人身形一滞,眼中划过一瞬难以置信的茫然,继而掀起惊涛骇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动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情绪波动惹得头顶结界也震了几震,众人不知何处触着了世君大人的逆鳞,抬眼却见那人傲立处只余几簇略显仓皇的乱焰。
下一瞬,红影闪入客房,床边守着的落芷、柳叙二人还未施礼,就被一阵疾风卷了出门,伴随着“嘭”的关合声,帘幔把窗缝都堵得严严实实。
纱窗无声,烛光暖融,夜气让人清醒了几分。
撤去困笼,打着呼噜的小光团翻滚着没入少女的眉心,江雪鸿颓然坐在床边,懊恨不已地按了按眉棱,暗骂了一句:“该死!”
那些不着边际的胡言乱语也倒罢了,竟还真打算依孟羡鱼所言,用傀儡困她一辈子,连都笼子搭出来了——这都是什么混账念头?!
最要命的是,自己竟在泯灭情丝的境况下,同她交接了元神,把平日不敢深想的坏心思统统做了个遍。两相缠绵的元神,痕印至死不灭,眼下吃抹干净了这小姑娘,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当做无事发生。
他自诩克己自持,素来与妖灵一族的陋习积弊划清界限,如今这番局面,和幻境中乘人之危的魔尊又有什么区别?
熟睡中的少女无知无觉,一对蝴蝶似的唇轻轻抿着。江雪鸿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当初怎么就应了带她来濠梁城。
越想忽略掉的记忆,反而愈发清晰。
仙家姻缘,素来讲求循次渐进,一结血契,二闯天关,三亲肌骨,四接元神,本应是两相互补,水到渠成之事,若心防未卸,哪怕历时百年也不为过。他却逞着一时之兴,诱哄着尚未成形的小光团投怀送抱,做了自己的盘中小食。
对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下手,实在是,史无前例,罪大恶极。
无地自容的男人捉过小姑娘凉冰冰的手,正欲帮她补充些灵力,却听她迷迷糊糊呜嘤道:“不要……你太烫了……”
“……”
江雪鸿,景星宫主兼道盟世君,这些年不知整治了多少败法乱纪之徒,三百年生命中,头一次切身体会到深深的负罪感,简直恨不得把自己拖到紫极峰审上一审,去寒潭底再关个百八十年。
不管坦白还是隐瞒,似乎都是自掘坟墓。
世君大人按着眉心,深吸了一口气。
亡羊补牢,待道魔之战后,寻个能隔绝天雷的法子,同她结契吧。
叫我云衣(上)
透亮的玉棋落入阵格——果不其然又裂成了几瓣。
陆轻衣懊恼地挠着头发:能试的地方都试了,总不会是个死阵吧?
白胭临走前又靠近几步,用仅三人能听到的音量煽风点火道:“前辈当初既授我凝魂之法,为何不肯帮人家破个阵?”
前辈?这又是什么有典故的称呼!
江雪鸿见小姑娘鼓着腮帮子金鸡独立,大有一副战到地老天荒的架势,无奈隔着面具摁了摁眉心,撑在她身后观察起棋阵。
陆轻衣察觉出他的意图,赌气道:“我不要你帮忙!”
江雪鸿垂眸睨她:“你还有多少银子?”
陆轻衣亮出镯子:“十五两!”
江雪鸿哭笑不得,捻着玉棋道:“好生看着。”
黑子轻飘飘落在棋盘不起眼的角落,袅袅升起一串暗紫色的幽光。
陆轻衣抱怨道:“这也没破阵啊。”
“急什么。”江雪鸿说着便又斜斜弹出一枚玉棋。
幽光明亮了几分,阵法依然纹丝不动。
骰子停,枭卢静,安静的气氛与赌坊的环境格格不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男子散漫悠闲的动作上——修长的指节来回收拢翻旋,一粒粒昆仑玉棋如星辰排布开来,落子从容不迫,章法井然有序,仿佛在信笔涂抹一卷山河图。
尺幅千里,楸枰万象。
这紫微棋阵乃早已驾鹤西去的千机老前辈所创,要求不得使用蛮力,而是用巧劲破局,道盟初立时便已设在赌坊了,彩头换了几换,赌坊的声名也水涨船高,却始终没有人成功。
陆轻衣仰头望向江雪鸿。
他穿着最寻常不过的交领常服,深青缘边下露出齐齐整整的白色中衣领子,喉结微凸,下颌骨的角度完美得不像话,好整以暇的模样,就像伺机待发的猛兽,眉目虽被面具遮住,却不难想见他此刻的神情。
倘若江雪鸿是个女子,定是颠倒众生的。
可那眉眼虽生得勾人,却通透又清明,凝神细看时好像能望到灵魂深处去。
斩尽万妖的人,为什么还会有那样一双眼睛?
呆望间,江雪鸿突然俯首,用微哑的声音,半含着笑意道:“还在走神?学着点。”
陆轻衣猛地捂住鼻尖。
他知不知道这样说话有多撩人啊!
江雪鸿执起她的手,继续道:“此阵不难,却颇耗神,必须逐一算出次阵眼,最后一举破阵眼。”
“怎么算?”
“三垣二十八宿。”江雪鸿牵着她又掷出一枚玉棋。
陆轻衣一点即通,来了兴致,学着他的动作掐诀:“对吗?”
“少推了半步。”
“这下没问题了吧?”
江雪鸿抬眸瞧了一眼,略有些意外:“尚有可塑之处。”
这家伙夸人也很不中听呢。
游光倏烁,绽成蓝紫色的星耀。陆轻衣“哇”地赞叹,从被他步步引着,慢慢变成了急急慌慌从他手里抢棋子。
细白的指爪挠过掌心,触感微凉,江雪鸿问:“衣裳可挑好了?”
在紫极峰处处拘束,在归鹤楼则想着故旧,只有这个如浮萍般无根无迹、心思单纯的小姑娘身边清静些,尚能缓一缓心上的重压。
陆轻衣边扔棋子边点头,挺着脊背得意洋洋道:“我杀了足足二十两银子下来。”
小姑娘笑得跟花儿似的,江雪鸿闻着她发间的清露香,也不禁跟着抬了唇角。
这些年,他往隐云庄、清霜堂、濠梁城送的任何一样东西,价值都远超这几身衣裙,却从未感到愉悦。
琨瑜会麻烦颇多,他不止一次想过安排替身,却还是按下了心思。
既然敢动思慕之心,那便给她一个并肩而立的机会。
最后一枚棋子落入,蓝紫色的光芒霎时变成晃耀刺眼的白金色,好像夕阳时分金钿般粼粼闪闪的水波,繁华过眼,转瞬便散成了浮烟。
“赢了!”陆轻衣单脚蹦跶着欢呼。
琨瑜会临近,本就是人群攒聚的时候,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出几日,道盟世君在声影楼拿昆仑玉棋逗小姑娘的故事便在五城十洲闹得沸沸扬扬。
对此,世君大人的忠粉顾统领坚决表示:“世君自有深远之计,岂是尔等凡夫俗子所能领悟的?”
后话暂且不提,马车内,陆轻衣把好不容易得来的木盒捧给江雪鸿,深藏功与名道:“送你了,用不着感激我。”
江雪鸿轻嗤:拿他赢的东西赏他?
陆轻衣见他一副兴致索然的模样,上前抖了抖他的袖子,神秘道:“打开看看,你肯定用得上。”
江雪鸿掀开盒盖,微提了眉:“我要鲛珠作甚?”
盒中珠玑璀璨,晶莹如泪,散出半透明的雾蓝烟光,令人想起无渡海畔的缥缈云浪。
陆轻衣一看便有些心痒痒,思及“百事通”的话,还是舍己为人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鲛珠,而是灵鲛心头血凝成的高级鲛珠——鲛心泪,一辈子就这么一颗,你拿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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