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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105-115(第27/30页)
姜三小姐,说不定能治寒毒。”
江雪鸿没想到她竟这般煞费心思,微怔须臾,轻咳了一声:“灵鲛一族排外,除非自愿以心头血凝丹,否则灵丹表层障壁未除,入体必有反噬。”
陆轻衣扁扁嘴:“可我都捂了那么久了,这颗小珠子看起来也没那么危险啊。”
江雪鸿凝眉,双指拂过鲛珠,动作定格——灵气滂沱,竟真的没有任何阻滞。
他脸色一沉,倏地捉过陆轻衣的手腕,探上她的脉门,严肃问:“你没觉得什么不适?”
陆轻衣摇头。
脉相平和沉稳,只因是活死人的缘故,不似常人那般有力。
鲛珠表面不可能不设虚障,是这丫头运气好,还是另有缘故?
思量间,陆轻衣已甩开他的手,娇声嗔道:“到底能不能用啊?”
夜色撩人,少女浓发覆额,眉目森秀,眼中水雾氤氲,透出几分急切,像在怪他不识好歹。
江雪鸿按下心头疑虑,合上盖子,轻笑出声:“罢了,承你一回人情。”
玉京与道盟分立已久,陆轻衣对他痴迷至此,实在是……麻烦透顶。
*
六月十八,琨瑜会。
层楼万尺,雾阁云窗,清霜堂前车马攒动,一时间,五城十洲的三教九流尽数聚集于此。
江雪鸿身着吉服,捏着玉棋倚窗闲坐,单眉微挑:“平日用人时候藏头藏尾的,打哪儿冒出来这么些闲人?”
对面,晏闻度同样换了锦衣,忖度着落子:“试探虚实的,打听八卦的,向世君自荐枕席的,向神女投怀送抱的,可不得要好些人?”
江雪鸿嗤之以鼻,跟着落子。
白子逐渐显出颓势,晏闻度啧声道:“喂,讨小丫头欢心的时候也是这么寸步不让的?”
“听风就是雨。”江雪鸿剜他一眼,腕骨轻旋,一子定乾坤。
晏闻度含着笑意摇摇头,收拾好棋局,侧目望向更衣间:“这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到点了吧,还没收拾好?我可先去招呼着了。”
江雪鸿按上传音镜:“落芷,如何了?”
一片狼藉的隔间内,落芷拿着陆轻衣的传音镜答道:“回禀世君,神女不愿穿白衣,临时换了备用的青衣,故耽搁了些,眼下只剩妆面了。”
她身后远远传来杂物哗啦啦落地的声音和小话痨断断续续的催促:“落芷,我刚刚吃了块饴糖,能再补点胭脂吗?……香粉和画眉石也不见了,你赶紧帮我找找。……快快快再拿些花钿来,本郡主要亲自画个惊艳全场的落梅妆。”
江雪鸿犹豫着她是否衬得住那衣妆,一句“尽快”滑到嘴边就成了“莫急”。
许久,陆轻衣可算踏着更楼鼓点冲出了门,脚步一顿:“你怎么还傻站在这里?”
少女玉簪螺髻,身着莲青色的细纱齐胸襦裙,外披翠金大袖,蛾眉正上方刺一朵红梅,在疏疏刘海下半隐半现,柳眉樱唇,檀腮腻颈,点缀着细如烟雾的汗珠,发上则如涂了酥油一般,软软垂到腰际。
江雪鸿视线微滞,很快调整过来,边往外走边笑道:“这些盛宴素来准点不了,再说,你认识路?”
陆轻衣双眸瞪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她慢慢吞吞跟着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问:“晏企之,我这身好看吗?”
显而易见是求夸的语气。
江雪鸿偏不让她如愿:“人靠衣装。”
“……”再指望这狗东西说人话她就是傻。
江雪鸿领着她到楼梯口,问:“脚上的伤如何了?”
陆轻衣噘着嘴胡诌:“好得很,我轻功水上漂都没问题。”
话音刚落,腰上突然环过一只大手,江雪鸿揽着她一步跨上碧栏杆,如轻鸿般自楼心跃下。陆轻衣心口一空,唇齿间溢出一声尖叫,下意识拽紧他的衣襟,直到火凤自脚底浮起才松了力道。
疾风吹鼓起宽袖,江雪鸿提了提衣襟:“水上漂还恐高?”
陆轻衣使劲捶了他一下:“混蛋!”
火凤飞得极快,转过几个大弯,便见高楼后露出一簇白墙白瓦的宫殿,殿前彩绘香车,天花乱撒,伴随着阵阵清乐之声,看上去好不热闹。
似是早料得来人身份,刹那间九陌俱静,千门齐开。
离宫门越来越近,陆轻衣望着黑压压一片早已陆续就座的宾客,尴尬道:“晏企之,你要不先放我下来吧。”
江雪鸿扯了扯嘴角,在半里外徐徐落地,心下暗讽。
人后便敢同他动手甩脸色,人前反倒泾渭分明起来了。
众人的视线如芒在背,虽然不少人对离渊晏氏的作风颇有微词,但也不敢在明面上表现出来,不过背后发发牢骚。
陆轻衣本是好动的性子,但这气氛实在太过正经,只能一手提着裙子,一手紧紧拽着江雪鸿的长袖,抬眼时才注意到某人今日异常骚包的打扮。
江雪鸿平常在外都是便服束发,陆轻衣也偶尔见过几次他穿冕服的样子,但眼下他半束了青丝,用流苏玳瑁冠绾上,一袭玄朱色蟒纹华服,赤金云纹在袖沿上堆叠起来,背后亦有彩线绣的繁复花纹,看上去风流倜傥——呸,祸国殃民。
又不是孔雀,开什么屏,整天就知道沾花惹草!
思及此,她默默松开了扒着他衣袖的爪子。
下一瞬,手便被男人反握住。
温热的触感让陆轻衣本能地挣扎起来,凤眸冷冷扫过她,似是在威胁“牵手还是牵绳子”。
……放弃反抗。
他的手上常常戴着玉戒,有好几处不甚光滑的地方,分不清是茧子还是伤疤。记忆中司马宴的手,似乎也是这样的粗粝质感。
想东想西间,手心连带着鼻尖也热起来,一不留神居然顺拐了。
江雪鸿也感觉到身边人的异常,将她拽近了些,揶揄道:“你还有脸皮薄的时候?”
陆轻衣恼了:“你才厚脸皮!”
江雪鸿淡嗤一声,踏上石阶,叮嘱道:“席间万事等我眼色,切莫擅作主张。”
“万一有人不服我怎么办?”
“怕什么,你是货真价实的神女。”
……是哦。
宴厅比紫极峰正殿还要宽敞,却也比紫极峰正殿还要静穆——或者说,这个人卓然而立的威势,便足以使十洲悚战。
佩环琤琮,赤袍青裾曳过汉白玉砖,不知是谁带头高喊一声:“恭迎世君!恭迎神女!”
紧接着,所有人纷纷离席施礼,齐声道:“恭迎世君!恭迎神女!”
身份低的跪伏在地,身份高的则拱手作揖,更有情绪激动者,不顾形象地叩首不止。
真心实意也好,虚情假意也好,百年乱离,他们或多或少都经历过变故,却依旧能够尽欢于此,皆因这个人是道盟的定海神针。
陆轻衣看着一个个熟悉的脸庞摆出陌生的情态,心头一阵惚恍——慕容、顾曲、姜荇、白一羽、白胭、孟倚楼、孟羡鱼,甚至连晏闻度都在席上垂首躬身以示礼节。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离渊晏五可不是什么富贵王孙,而是从刀山火海中杀出一片清明的天下共主。
而她又是何以站在他身边的呢?
仅仅因为,神女和世君携手,是维系玉京和道盟合作关系的表面文章吗?
“众卿免礼。”江雪鸿淡淡回应,牵着陆轻衣在首席落座,开启下一项议程。
几个青衣侍童烧了符篆、诵了青词,厅中精铁铸就的丹炉上绘着太极八卦与螭龙衔玉纹,烟痕淡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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