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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流放后,我在敦煌当汉商》70-80(第7/14页)
甩人耳上的血珠子,指着旁边的尸体说:“你带上顾世成,往北走个两天,寻个好地方给埋了。”
赵西平没意见,他扶着石头起身,突然想到什么,他跟武卒说一声,俯着上半身往远处走,捡回掉在地上的藤弓。
搬运尸体的兵卒捡起一柄完好的弓箭扔给他,说:“这不是有完好的,你拿一柄回去,回去了跟校尉少报一柄就是了。”
“我习惯了这把弓的重量,回去再续一根皮弦就是了。”赵西平没要,他将藤弓从包袱缝塞过去,继而扬唇一笑,炫耀道:“这把弓是我媳妇送给我的,能在战场上保我的命。”
其他人闻言同时“嘁”一声。
凝重的气氛陡然松懈下来。
来时三十个人,回去时只余十三个活人,十七具尸体绑在马背上,再杀死哀鸣不止的伤马,每人取坨马肉,带上俘虏的贼马和贼人抢来的砍刀、菜刀、粮食、布匹、皮毛打马西去。
五人带伤,回程的速度慢了许多,天黑露宿时,远处的狼嚎清晰可闻。
背风坡的空地上堆起个火堆,火光照亮每个人的脸,架在火堆上的马肉有了香味,不知谁的肚子咕噜一声。
武卒戳着油光发亮的肉坨递给赵西平,一走近就闻到了呛人的血腥味。
“伤口又裂了”他问。
“嗯,歇一晚估计会好点。”赵西平虽然饿,但没什么胃口,他抽出刀放火上烤了烤,削一片马肉喂嘴里,说:“我要是不带伤,这会儿能再返回去射杀两头狼。”
“伤得还不够重,还有心思想出息。”武卒嗤一声,“下次还出来”
赵西平毫不犹豫地出声:“出来,我回去再好好练练箭法,拳脚也要练练。”
“鬼迷心窍。”武卒不屑。
可不就是鬼迷心窍,赵西平没反驳,他轻按了下伤口,伤得这么重,他怕的要死,竟然还不打退堂鼓。
夜深了,夜风在山间呼呼作响,赵西平抖开狼皮盖身上,他躺在火堆边闭眼睡觉。半夜被冻醒,他感觉四肢无力,头脑发沉,浑身倦怠得让他没精神。
“我发热了。”他推醒武卒,“有没有什么药”
武卒转醒,他掏出药又给赵西平重敷伤口,伤口敷好,他拿来一囊烤热的水递过去,又去检查另外三个伤兵。
睡前精神不错的三人都有些发热。
“天亮后,先送你们去附近的城镇看大夫。”武卒说。
赵西平躺在地上看夜幕,他有些担心,伤口引起的发热比狰狞的伤口更要人命。他想起了隋玉,他要是死了,她怎么活
半夜煎熬,天亮后,一行十三个人上马,翻越山涧循河而上,走出马鬃山,远远能看见酒泉郡的城墙。
晌午时,赵西平等人走进一座城外小村,村里有个游医,煎几碗药给他们灌下去,又让他们趁早去城里的医馆看大夫。
武卒决定不再带着尸体上路,他派五个人先带赵西平等人去酒泉郡,他跟另外两人留下来挖坑埋人立碑。
夜幕降临时,一行十个人抵达城门外,递交手书讲明情况后,城门一侧的小门开了,赵西平等人连夜住进医馆。
割肉清创、施针、喝药汤,赵西平迷迷糊糊感觉到疼。
再醒来已是两日后,他睁眼觉得面前站的妇人眼熟,看了好几眼,才试探着喊:“娘”
赵母冷笑一声。
赵西平隐隐觉得不妙,他打量下环境,还在医馆里,只不过不见其他人。
“娘,你怎么在这儿我那些同僚呢”
“我来看看我的痴情种儿子死没死,阎王殿的老爷夸没夸你”赵母见他醒了,兜手打他一巴掌,“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个憨东西你贱啊为了个女人不要命了。”
赵西平沉默,他在心里骂武卒一通,指定是武卒漏了口风。
赵母掐腰大骂一通,见他板着个脸装聋,越骂她越气。
赵西平等她骂够了,问:“其他人呢”
“就你伤势最严重,烧得迷迷糊糊的睡了两天,其他人都走了。”赵母端水喂他,气不顺又接着骂:“你个贱骨头,伤成这德行都不回去,要不是你叔来医馆看病看见你,你死了我们还要等人回去报丧。”
“你说话真难听。”
“难听你也听着,你都不怕死还怕话难听”赵母又心疼又气。
赵西平不说话了。
过了晌,赵西平躺在驴车上由他大哥拉回家,赵母走在车旁一路数落,翻来覆去变着花样地骂。
进屯了一改臭脸,挂上一张慈母脸,在进家门后,脸又落下来。
“三哥,你没事吧”赵小米忧心忡忡的。
“他没事,好的很。”赵母讥笑。
赵西平长叹一声,他站在檐下,望着满院子跑的鸡,说:“流了挺多的血,小妹,你去炖只鸡给我补补。”
赵小米觑她娘一眼,见人不作声,她嘿笑一声,挥手一喊,带上侄子侄女满院子撵鸡。
“娘,你没跟我战友他们说什么吧”赵西平有些不放心。
“我让人带话给隋玉,说你死了,让她找人改嫁。”
第76章 隋良说话
武卒带人捧着奖赏走进十三屯时,隋良正在巷子里跟二丫玩踢毽子,巷子里的小子都看不起隋良的身份,又嫌弃他是个哑巴,都不爱搭理他,只有小丫头们觉得他长得好看,还会踢毽子,平时玩耍时会拉上他。
“良哥儿,指定是你姐夫又立功了。”二丫大声喊,她踢飞鸡毛毽子快步迎上去,欢快地问:“叔,是不是赵夫长又立功了”
武卒点头,他看向隋良,问:“你姐呢”
“良哥儿阿姐出去打猎了,她不在家。”二丫代答。
隋良点头。
武卒思考了片刻,他琢磨着谎报死讯得低调,将奖赏留下后说明天再来。
隋玉傍晚回来听到二丫转达的话,她心里顿感不安,盘点一下奖赏,除了十斤肉一坛酒外,还有十锭银子,一共二十两。
“二丫,来报信的人是不是笑着的”隋玉打听。
二丫摇头,“不是,没怎么笑。”
隋良从她的话里听出不对劲,他面露紧张,不安地搅着衣角。
隋玉摁了摁心口,她抓一把熟豆子给二丫吃,在二丫走后,她忧虑地暗叹一声。
隋良抓住她的手,隋玉勉强笑了一下,说:“你姐夫又立功了,我去把肉腌了挂起来,做成腊肉等他回来。我们今晚煮豆子粥,你来帮我烧火。”
姐弟俩心底都暗藏隐忧,这顿晚饭谁都没吃饱,剩下的豆子粥混着菜叶子炖煮喂猪。
喂了猪,隋玉烧水烫鸡毛,猫官安静地守在一旁盯着鸡屁股,这是属于它的。
十斤猪肉和一只野鸡抹盐后挂起来,隋玉抓一把草灰仔仔细细搓洗腥臭的双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突然觉得这个夜晚安静得吓人。
好不容易熬到天明,隋玉牵着隋良站在巷子口等昨天报信的人。
老牛叔抱着他闺女出来,走过来说话:“你俩站这儿做什么听说你男人又立功了”
“奖赏已经送来了,只是人还没回来。”隋玉伸着脖子往巷道外望,说:“昨天我没在家,报信的人说今早再来。”
老牛叔咂摸出不对劲,有什么非要当面才能说的恐怕是有坏消息。
巷道尽头出现个人,隋良猛地站直,他扭头望着隋玉做口型:就是他。
隋玉打起精神,心怀忐忑地盯着走过来的人。
武卒清了下嗓,他压下眉眼,一脸沉重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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